他的话戳中了不少人的心思,议论声再次涌起来:
“就是,穿个军装格格不入就算了,还搞特权。”
“你们说她到底是来上学的,还是来挂名的?”
“不会是部队里的关系户吧?不然哪能这么横。”
中立的同学皱着眉反驳:“别乱猜,刚才那军官的态度特别郑重,说是‘紧急任务’,肯定是真的有大事。”
“大事?能有多大事?咱们医学生的课,哪一节不是重要的?”
有人突然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来“她回答王教授的问题那么流利,会不会是做什么重要的手术了。”
“她那么年轻,能做啥手术。”
“怎么可能!”立刻有人炸毛,“就他那样。”
议论声满教室,有人羡慕,有人质疑,有人酸讽,有人好奇。
秦晓东没再说话,眉头拧得更紧,最终冷哼一声,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教室里的喧闹依旧没停。
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黄玲空着的座位上,暖融融的,却挡不住满室的非议与揣测。
*
黄玲回到医学院时,已是傍晚。
广播里正放着《在希望的田野上》……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在林荫道上,干啥的都有,抱着暖瓶打水的,拿着书看的。
黄玲走向3号宿舍楼,似乎听到了压低的窃窃私语随风飘来。
“……就是她?上午被军官接走的那个……”
“听学生科的人说,去省人民医院做手术了?真的假的?”
“看着年纪也不大啊。”
“谁知道呢,听说军区打电话跟学生科请假了……”
黄玲就当什么都没听见。她走到宿舍楼下,和门房阿姨点了点头,便上了楼。
206寝室里,其她七个人都在。晚饭时间刚过,有人坐在书桌前看书,有人趴在床上写家信,还有两个正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当黄玲推门进来时,寝室里的说话声瞬间停了。
七双眼睛齐刷刷地看向她。
短暂的沉默后,靠门边下铺的圆脸女生王秀秀最先开口,“黄玲,你回来啦?上午……没事吧?”
黄玲把挎包放在自己书桌上,转过身,对王秀秀笑了笑:“没事,谢谢关心。”
她语气平静,让王秀秀和其他人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还是王秀秀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那个……我们听说,你是去省人民医院了?是有紧急手术吗?”
这话一问出来,寝室里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连假装看书的都悄悄放下了书本。
黄玲从暖水瓶里倒了杯水,喝了一口,才点点头:“嗯,有个危重病人需要手术。”
“真的啊?”另一个短头发、长得有些英气的女生,张红霞忍不住凑过来,瞪大眼睛,“你主刀?”
这个问题让寝室里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黄玲看着张红霞满好奇的脸,又扫过其他几张同样写满问号的面孔,沉吟了一瞬,摇摇头:“不是。”
女生们的表情瞬间变得柔和了些。
“那是去学习。”王秀秀喃喃道。
黄玲笑笑,“学习。”
“你是部队医院的吗?”张红霞追问,“那你之前是军医?可你不是才刚入学吗?”
“我不是军区医院的,但在西南部队做过卫生兵,是来医学院进修的。”
这个解释让女生们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
“怪不得……”王秀秀感叹,“我说你怎么回答王教授的问题那么溜,原来是真有经验。”
黄玲不好意思的摇摇头,“我是碰巧会点。”说完她拿着牙具走出了寝室门。
咚、咚、咚。
宿管阿姨的嗓门在寂静中炸开:都快起来!陈校长在楼下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