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门终于开了。
韩流立刻站起身。
先出来的是周明远教授和李医生，两人一边走一边低声讨论着，看到韩流，周明远走过来，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他说，“黄玲同志完成了Bentall手术加半弓置换，现在正在关胸，患者很快会送ICU。”
韩流感到心头一块大石落地：“她怎么样？”
“她？”周明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笑了笑，“黄玲同志很好。操作非常稳定。”
正说着，手术室门再次打开。
黄玲走了出来。她刚摘掉手术帽，头发有些凌乱，手术衣还没换下，绿色的手术服上沾着些许汗渍。
看到韩流，慢慢走过来。
“结束了？”韩流问，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
“嗯。”黄玲点点头，“患者稳定了。”
周明远和王振国相视一笑，很识趣地先离开了，留下两人在走廊里。
黄玲靠着墙，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这个动作让她整个人放松下来，刚才手术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可以松一松了。
韩流看着她疲惫的样子，走到她身边，“累了吧？我先送你回学校？”
黄玲摇摇头：“我想等患者送到ICU，确认稳定后再走。”
“好。”韩流没有反对，“那我去买点吃的。手术这么久，你肯定饿了。”
这次黄玲没有拒绝，只是点了点头。
韩流转身离开时，听到她在身后轻声说：“谢谢。”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但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
第九十章 教室里面的非议
下课铃响后，王教授夹着教案刚走出教室门，原本压着嗓子的窃窃私语，瞬间炸成了满堂喧闹。
目光第一时间都盯在了后排靠窗的空位上。
黄玲的桌上还放着笔本，橄榄绿军装的余温仿佛还留在椅面上。
前排扎马尾的女生林娜，赵丽霞和蒋欣等，立刻凑成小圈，眼睛瞪得溜圆：“你们看见了吗？刚才那个军官！直接闯教室喊人，说是军区紧急任务！”
“我的天，我还以为是家里出事了，结果是部队的任务？”
“她到底什么来头啊？插班进来就穿军装，现在连上课都能被军方直接接走，也太特殊了吧？”
戴黑框眼镜的男生郑远，盯着黄玲的空位啧舌：“咱们医学院谁不是按课表上课？请假都得走流程，她倒好，那军官说是首长直接下令，说接走就接走，这待遇独一份了。”
坐在跟前的唐志伟一脸讥诮，“什么紧急任务非得上课时候来？摆明了搞特殊。”
里面立刻飘来酸溜溜的声音，几个平时成绩中等的学生交换着眼色，话里话外全是不服：“占着部队的进修名额，还不专心上课，回头落下的课，教授还不得单独给她补？”
这些话点炸了秦晓东的火气。
他“啪”地合上课本，之前黄玲目不斜视从他桌前走过的漠然，此刻还堵在胸口。作为班里常年第一的尖子生，他最看不惯这种不守规矩的“特殊化”。
“规矩是给所有人定的，不是给她一个人开的。”秦晓东站起身，冷声道，引得全班瞬间安静半秒，“咱们天天泡在实验室、啃课本，她倒好，军方一个电话就能随意中断学业，这对谁公平？”
“晓东，也别这么说，那军官神色特别急，不像是故意找茬。”旁边的刘劲松温和的连忙劝了句。
“再急能急过上课？”秦晓东嗤笑，眼神扫过黄玲的空位，满是抵触，“学医最忌心浮气躁、三心二意，她这样三天两头被任务叫走，还学什么临床？不如直接回部队算了，占着名额算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