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戴一直对黄玲很感兴趣。”姜文山解释,“上次手术之后,他跟我聊过好几次,说这丫头不简单,想多了解了解。而且……丽华那孩子,不是跟韩流家走得挺近吗?老戴可能也有些想法。”
张金礼听明白了。戴景凯的女儿戴丽华对韩流有意思,这在军区高层不是什么秘密。而现在黄玲考上大学,很可能要和韩流离婚,戴景凯自然会更关注这件事。
“叫上他也好。”张金礼想了想,“多个见证人。而且老戴看人准,让他也在见见黄玲,听听他的评价。”
“那我通知他。”姜文山说,“对了,韩流那边……要不要叫上他?毕竟是他爱人,回娘家,他陪着咱们去,也名正言顺。”
张金礼笑了:“文山,你是想给那小子制造机会吧?”
“看破不说破。”姜文山也笑了,“那孩子最近魂不守舍的,我看着都着急。黄玲这么优秀的姑娘,他要是不抓紧,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行,那就叫上他。”张金礼说,“明天上午九点,医院门口集合。你通知老戴和韩流。”
“好。”
挂断电话,张金礼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看着里面挂着的军装。病号服穿了一个月,他有些想念那身绿色的军装了。
明天,他要穿上军装,亲自去感谢那个救了他一命的年轻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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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九点,总军区医院门口。
一辆军用吉普车和一辆黑色轿车并排停着。吉普车前,韩流穿着整洁的军装,站得笔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底有着淡淡的青色——他昨晚又没睡好。
黑色轿车旁,姜文山和戴景凯正低声交谈着。两人都穿着便装。
“老戴,一会儿见了黄玲,你多观察观察。”姜文山说,“这丫头,我越接触越觉得她不简单。”
戴景凯点头:“我听丽华说过一些,但丽华那孩子……看问题可能带了点个人感情。我还是想亲眼看看。”
正说着,医院大门里,张金礼走了出来。
他今天没有穿病号服,而是换上了一身熨烫平整的军装。虽然脸色还有些苍白,人也比手术前瘦了一圈,但整个人精神很好。赵秀兰扶着他,旁边还跟着一个背着药箱的年轻军医。
“金礼,你怎么把军装穿上了?”姜文山迎上去。
“见救命恩人,得正式点。”张金礼笑了笑,看向韩流,“韩流,辛苦你了,还特意跑一趟。”
韩流立正敬礼:“首长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他的目光在张金礼身上停留了一秒。这位一个月前还躺在手术台上生命垂危的联勤部副部长,现在已经能穿着军装站在这里了。而救他的人,是黄玲。
这个认知让韩流心里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骄傲,混杂着更深的失落。
“人都齐了,那就出发吧。”姜文山说,“金礼,你和秀兰坐轿车,舒服点。韩流,你开吉普车,我和老戴坐你的车。”
“是。”
一行人分头上车。韩流发动吉普车,跟在黑色轿车后面,驶出了医院大门。
车子开上主干道,朝着沈城城外驶去。
车内,姜文山坐在副驾驶,戴景凯坐在后座。两人一开始还聊着军区最近的工作,但出了城后,话题很自然地转到了黄玲身上。
“韩流,”姜文山转过头,看着开车的韩流,“黄玲回娘家,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韩流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她……她说想自己回去住几天。”
“住几天?”姜文山挑眉,“这都一个多星期了吧?马上学校就要报到了,她还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