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走到病床边,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通了姜文山办公室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起。
“我是姜文山。”
“文山,是我。”张金礼说。
“金礼?怎么这个点打电话?身体不舒服?”
“没有,好得很。”张金礼说,“就是想问问你,黄玲同志……最近怎么样?她考没考上大学。”
提到黄玲,姜文山的语气明显轻松了些:“考得相当好!总分549分,英语满分!沈城医学院临床医学专业的录取通知书,已经寄到她手里了。”
“真的?太好了!这姑娘果然有本事!”
“是啊,周教授说得没错,她确实是百年难遇的人才。”姜文山感慨,“不仅医术上有天赋,学习能力也这么强。小学文化自学几个月,就能考出这么高的分数,不容易。”
张金礼沉默了几秒,然后问:“那她现在……是不是已经准备去报到了?”
“这个……”姜文山顿了顿,“我还不清楚。通知书是寄到韩流团部的,韩流拿回去给她的。具体她怎么打算,我还没问。”
“韩流呢?他什么态度?”张金礼追问。
姜文山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金礼,不瞒你说,韩流那小子……最近状态不太对。上次我去独立团检查工作,看他心不在焉的。问起黄玲的事,他也只是简单说‘考上了’,别的什么都不肯多说。”
张金礼皱了皱眉:“他们夫妻俩……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难说。黄玲这孩子,变化太大了。从前的她什么样,你我都听说过。现在的她,我们都看见了,考上大学后,她和韩流之间……”
张金礼握着话筒,脑海里快速思索着。半晌,他开口道:“文山,我想去见见黄玲。”
“见黄玲?”姜文山一愣,“你现在这身体,能出院吗?”
“周教授说我可以适当走动,只要不累着就行。”张金礼说,“我想亲自去谢谢她。救命之恩,不能只是在电话里说说,或者让秀兰代劳。我得当面表达我的感谢。”
“这……”姜文山有些犹豫,“你想什么时候去?”
“就这几天吧。”张金礼说,“你帮我问问韩流,黄玲同志现在在哪。如果在家,我们就去韩流家。如果不在,问问韩流她去哪了。”
姜文山想了想:“有道理。这样,我现在就给韩流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你等我消息。”
“好。”
挂断电话,张金礼重新在窗边坐下。
他心里想,不仅是为了感谢,更是为了表达自己的态度——他张金礼,认可她的才华,支持她的选择,愿意为她将来的发展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这既是对救命之恩的回报,也是为一个难得的人才铺路。
二十分钟后,电话响了。
张金礼接起来,是姜文山。
“问清楚了。韩流说,黄玲拿到录取通知书,就收拾东西回锦山县老家了。说是趁着开学前,回去看看父母和哥哥。”
“回老家了……”张金礼沉吟,“锦山县……离沈城不远,开车大概不到一个小时。”
“对。”姜文山说,“金礼,你真要去?”
“去。文山,你陪我一起去吧。咱们俩老战友,一起去谢谢人家的救命之恩,也显得郑重。”
姜文山笑了:“行啊,我正好也想见见这丫头。她救了你,也是帮了我大忙——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我还找谁吵架。”
“那就这么说定了。”张金礼说,“明天怎么样?我让医院派个车,再带个医生跟着,以防万一。”
“明天可以。不过……”姜文山顿了顿,“金礼,既然要去黄玲老家,咱们是不是把老戴也叫上?”
“戴景凯?”张金礼有些意外,“叫他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