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琪眼底闪过的惊慌。可下一秒,她哭了“我没拿!我没拿!你爱信不信!要不你报警吧!让警察来搜!搜出来我认,搜不出来你得给我道歉!”
连刘庆琴都动摇了。难道……真是黄玲自己弄丢了?
“行了行了,”刘庆琴摆摆手,“都别吵了。小玲,你再回屋好好找找,角角落落都翻一遍。小琪,你也帮着找找,万一掉在哪个缝里了呢?”
“我不找!”韩琪赌气似的甩上门,“又不是我弄丢的,凭什么我找?”
门“砰”地关上,震得墙皮都掉了一小块。
刘庆琴叹了口气,弯腰捡起锅铲:“小玲,你先别急,妈帮你一起找。咱们把家里翻个底朝天,总能找到的。”
黄玲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眼神一点点冷下去。
她知道,准考证找不回来了。
韩琪刚才的反应,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她不小心弄丢的,就是她故意藏起来或者销毁了。而且看那架势,是铁了心不会交出来了。
但黄玲没有证据。
她沉默地走回自己房间,刘庆琴跟了进来。
刘庆琴开始新一轮的翻找。
没有。哪儿都没有。
刘庆琴的额头冒出了汗,不知是急的还是累的。她瘫坐在椅子上,眼神发直:“怎么会这样……明天就考试了……这要是找不着,一年就白复习了……”
黄玲站在房间中央,环顾四周。
“妈,”黄玲忽然开口,“您先去做饭吧,我再想想。”
“还做什么饭……”刘庆琴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这都没法考试了……”
“饭总是要吃的。”黄玲常平静的说,“您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刘庆琴看着她的脸,心里更难受了。
她抹了抹眼角,起身出去了。
房门轻轻关上。
黄玲走到书桌前,坐下。
准考证丢了,常规的解决办法是去招生办补办。
黄玲站在房间中央想着,准考证没了,估计是让韩琪给毁了,要不她不敢那没硬气。
黄玲走到衣柜前,打开柜门,下面有个小包,她打开包里面是她和韩流的结婚证、她们的户口、韩流的军官证,还有几张她和韩流的黑白照片。
她拿出户口本。
翻开,第一页是户主韩流,第二页是黄玲,与户主关系:妻子,迁入日期:一九八三年三月。
她合上户口本。
又看了眼桌上的闹钟,七点二十五分。
这个时间,军区管理处应该刚上班。
黄玲又拿出一个军挎包,把户口本、两张一寸照片、钢笔和笔记本装进去。
做完这些,她推开房门。
客厅里,刘庆琴,韩树青坐在桌边发愁,听见动静抬起头。
“小玲,快过来吃饭。”刘庆琴招呼她。
“爸,妈,我出去一趟。”黄玲说。
“出去?去哪儿?”刘庆琴问
“有点事,很快回来。”黄玲没多说,径直走向门口。
韩树青放下报纸:“什么事这么急?吃了饭再去。”
“不了,回来再吃。”黄玲拉开门。
“等等!”刘庆琴追过来,“你是不是……要去找准考证?妈跟你一起去!”
“不用,妈。”黄玲回头看她,居然笑了笑,“您在家等着就行。”
刘庆琴张了张嘴,点点头:“那……那你早点回来。”
“嗯。”
门轻轻关上。
黄玲走下楼梯,目不斜视,出单元门直朝军区管理处走去。
管理处是一栋二层小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黄玲推门进去,大厅里很安静,只有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在擦桌子。
“同志,请问开证明在哪个办公室?”黄玲问。
小战士抬起头,看见是个年轻女同志,连忙站直:“在一楼最里面,109室。”
“谢谢。”
黄玲走到109室门口,门开着。里面坐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干部,戴着眼镜,正在看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