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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醒来,柯南并没有看见后藤。晨光穿不透遮光帘,侦探摸着黑,悄无声息将整个房间进行了一遍搜寻。
很普通的套房,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一张纸放在床头柜,淡淡的油墨味应该是今天早上打印的。
「致江户川柯南:
1.晚宴在下午六点开始,务必提前抵达
2.邀请函在桌子上,仅限个人使用,差旅费同样在桌子上
3.不要向任何人透露,阿笠博士、前田真木
4.晚宴礼服、假发、美瞳会在午后三点送到房间
5.你不是江户川柯南,而是平井宏之
——后藤清次」
那个男人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工藤百思不得其解,对方对他的情况掌握太多。而自己却堪称一无所知。
风吹起灰色的帘帐,鼓起一个馒头的饱满,下摆拖过摆设发出沙沙的声响。
侦探目光锐利地看向动静传来处,是电话响起来。男孩没有轻举妄动而是计数着时间,宛如被坚持不懈的精神打动,在自动挂断前三秒,他拿起了听筒。
“早安,”柯南觉察对方的声音不对,那不是后藤,“你好呀,我是麦斯卡尔,白州大人让我记得提醒你按时抵达任务现场喔。”
麦斯卡尔(Mezcal)是墨西哥产的一种龙舌兰蒸馏酒,制作时会把龙舌兰心放入铺满热石头的深坑中烘烤,这个过程会让酒液带上明显的烟熏味和篝火味,这是它最显著的特点。
白州威士忌是使用从岩层渗透的雪水和雨水组成的软水,硬度极低,使得酒体顺滑而富有层次,没有强烈的刺激感 。典型风味包括日本柚、粉红西柚、薄荷和淡淡的烟熏味,余韵清新淡雅,与苏格兰威士忌的厚重风格形成鲜明对比 。
两个酒名代号,这就是后藤所说他想要的东西吗?微凉的风夹杂着朝阳的热度吹在少年的侧颜。
他听着话筒里轻快又活泼的嗓音迅速进行着判断:男性,年纪不大在20岁上下,口中的话语活泼却并非敬语,地位可能较高。
“喂喂?”麦斯卡尔没有得到应答,开始有些不耐。他可以理解资深代号成员毫无缘由的要求和任务步骤,却做不到对非代号成员保持尊重和谦卑。
“我知道了。”电话里后藤的声音带着些许没睡醒的暗哑。
“啊啦,”麦斯卡尔有些好心或者更为恶意地提醒,“虽然你这个为达目的不折手段的个性很受白州大人的喜欢,但是,没有代号的成员可不要太过得意忘形了。”
像是好心前辈的提醒结束后,听筒里传来一声示威的枪响,电话骤然挂断。
真是嚣张。柯南揉了揉险些无辜遭殃的耳朵,掀起揉去棱角的帘幕。零碎的信息在大脑里整理归档。
后藤的立场似乎并非纯然地站在任何一方,以目的为导向不择手段的人……吗?
那么,他要侦探入局,是为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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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的蝉鸣蛙叫在池树边连成一片。深蓝透紫的长空点缀三两星子,月色雪明。京郊的别墅外涂了一层夏日黄昏色的漆,很好地保护了这幢含有古朴风格的折衷洋楼。
长长的山路往来许多常见的豪车,有试图拉来投资赞助的新贵;也有联合交往的商界旧贵族;以及用以点缀“爱舞之宴”的明星歌手。出租车司机停在山前关卡,手心都忍不住冒出冷汗。
他看向后座那个一身灰色西装,亚麻色长发扎在脑后的少年。谁家公子怎么还坐出租车去赴宴,如果不是提前看过对方的宴会邀请函,田中心想,自己这辈子也开不进这种地方吧。
平井宏之,或者说做好了一身伪装的柯南君,坐在后座里对这场排外的商界宴会进行信息复盘。
爱舞之宴,此宴席上,宾客皆需披着朦胧的面纱,在暧昧的光影中起舞。若你拨开这层暧昧的迷雾,便能窥见主人的姓氏。”日语中“今井”的发音为“Imai”,与“愛舞い(Aimai)”相似。宴席名为“爱舞之宴”,实则是暗指“今井”。
今井是一家专精与医疗器械的旧财阀,几乎是从八十年前便从事这个行业至今。算是医疗器械领域的龙头前辈。那个神秘组织拥有自制毒药,那么会来到这样的宴会里似乎并不稀奇。
问题是他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而后藤如此轻易地将自己的任务邀请函给了他,又希望得到什么结果。
昂贵的定制西装穿在锦簇男女间,金银的饰品在此地仅剩一丝庸俗的体面。
司机停下车,不少宾客目露可怜地看向前来碰运气的青年。那是刚入行业的愣头青罢,这样的宴会,邀请函千金也买不了。
车窗摇下,后座伸出一只幼小的手,更引入注目的是手里那份鎏金的邀请函。
这是谁家公子赌气了?他们这样想着,刻意忽视了猜测错误的不满与尴尬。
“啊,欢迎您的到来,请允许侍者上车为您指路。”白色手套恭恭敬敬地双手接过又递回,扭头招来侍从。
“当然。”作为知名作家与女明星的儿子,工藤并没有怯场和不适。
出租车开走后,隐隐的窃窃私语在各个车厢内簌簌作响,像是夜风吹过的枝叶。
没有署名的邀请函似乎级别很高,柯南从车里下来就有侍者将西式半面具用托盘呈上来。接着,便被引入内场。
少年在满是老头与二代的内场里有些格格不入,却并非拘谨。
“好像身体里面装着一位成人。”今井宗一郎如此评价道。他今晚特意穿上了象征家主的黑纹付羽织袴,黑色的丝绸外褂,在背部、双袖后侧、双胸前共印有5个白色的丸内桔梗纹。
“不过是个故作高深的小孩子而已,哥哥你那么关注他做什么?”今井裕介吊儿郎当地开口,他向来不管家族的事,只是今年家主刚换,所有成员都需要回来以示团结。
可笑的装模作样,他目光凉薄又轻飘飘地从闻到利益后像蚂蟥飞扑的资本家们身上一扫而过。
“不可小看。”沉稳而凝重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拄拐的上一任家主今井道裕则瞪了一眼自己不成器的小儿子一眼。他清楚这份由他与现任家主一起发出去的邀请函是给了什么人。
那个以乌鸦为标志的组织,是心狠手辣与无情的象征。前任家主叹了口气,桔梗的根部是传统汉方药的重要药材,象征着“治愈与康复”。可如今,今井氏已远不如从前了。
冒着全族基业毁于一旦的风险接受来自恶魔的橄榄枝,今井道裕不知这样的选择是否有意义。然而,无论如何,今井氏决不能在活着时便败落……
“让澄人去招待他吧。”今井家主打断了骤然凝重的气氛,澄人是他的长子,今年刚上国中。
“那我去叫他来,”今井诗织这位大龄未嫁女开了口,“澄人大约还在琴房里练习。”
“好。”
“切……”今井裕介不屑地轻嗤一声,他不喜欢自己这位私生女姐姐。对方是在十年前左右才被老头子从外面唉声叹气地接回来,自己的大哥在一开始十分震惊与无端避讳。后来宗一郎却似乎对她饱含莫名其妙的愧疚,而那个女人也对宗一郎格外爱重与照顾。
他可不信那两个是什么感天动地兄妹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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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斯卡尔在树上,和平井宏之同款的耳麦戴在左耳上。这里没有合适的狙击点,他只能趴在另一边的山头上。蚊虫嗡嗡环绕在身边,小狙击手的金毛都变得黯淡了些许。
透过瞄准镜,他看见了今井别墅三楼的书房。这是琴酒大人今天发给他的定点,任务是:杀了今井道裕。
苍白的月光平铺在地球的表面上,透过黑黢黢的枝叶缝隙,暖色的灯光漏出楼房光明正大宣告出自己的存在。
宴会正在进行。
柯南,平井宏之利用自己矮小不引人注意的身材,穿行在一群又一群讨论着的花白老头和西装革履的青年人之间。
“这次是宗一郎担任家主的第一次宴会吧。”同为医疗行业的小林氏开口。
“谁也没想到最后竟然是他做了家主。”与今井相恶的木下梢摇了摇头发出叹息,“大概是当年那庄丑闻,今天也没有人知道了。”
“没有证据的事情,”一道软弱却坚定的女声插入其中,“还请木下先生不要盲目猜测。”
对方看清来人,却笑了笑,“诗织啊,你才是最清楚的那个呀。”
平井下意识抬头去看女人,对方一袭薄粉的礼裙,脖颈上戴着一串饱满的粉白珍珠,手腕上的也是翡翠镯子。脸上的法令纹并不深,却意味着对方并不年轻。
她没有接茬,而拉过跟在身旁的少年,对平井道,“小先生,可以允许澄人来招待你吗?”
“你好,我是今井澄人。”少年露出客套且毫无温度的微笑,眼里写满不耐烦,“宴会期间将由我来招待你。”
今井家的人,能作为主人招待客人大约是那位家主的孩子。少年明晃晃的不欢迎对平井不痛不痒,他更想要知道那庄丑闻的全貌。
“不了,谢谢。”
然而,突兀的一声尖叫寂静了整个宴会厅。
“啊!啊——啊!”
今井诗织听出来尖叫的人正是作为前家主管家的马琳,从德国来的专业管家女士。
平井发现了女人的异样神情,那是紧张还有…松了一口气?来不及更多思考,他直接拽上高傲的小少爷往声源处跑去。
“等等,你干什么?”一声尖叫同样弄晕头了今井少爷,然而他想的却是:这样大惊小怪的侍从应当辞退。
今井澄人的脸很好用,平井一路顺畅地闯进了三楼卧房。至少十分钟前,他还看见对方还出现在二楼宴会内场里。
平井伸手摸向对方的颈动脉,已然没有了搏动。太快了,少年凑近仔细嗅闻,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是毒杀,请尽快报警。”另一道声音先一步吩咐道。
是木下梢,木下集团的当家人不知何时已经步入房间。
“你……”今井宗一郎匆忙赶过来,看见眼前场景瞳孔骤缩一瞬。他莫名地看了眼木下,随即放下心迅速折回安排侍者封锁别墅,安抚宾客以及报警。
中年男人也蹲下身,仅确认了今井先生的死亡就站起身。
“啊嘞?你怎么知道是毒杀?”平井疑惑地发问。
“今井氏可是医药行业代表,”木下短促地笑了一下,“今井老爷子身体健康得很,没有任何基础疾病和过敏史。没有外伤的情况,十来分钟内致死,想来除了下毒,也没有别的可能性了。”
平井抿了抿唇,这样的推测十分武断,但结合他所知的,这无疑是场下毒谋杀案了。
问题在于,到底是谁,在这样的时候铤而走险。
“那么这样一来,嫌疑人就很可能是最后一个见到今井爷爷的人喽。”平井抬起头看了看附近赶过来的人。
“我最后见到老爷已经是在半个小时前了,”缓过劲的马琳管家率先开口,“今井先生吩咐我在这个时候要提醒他去书房,在宴会厅没有找到人才来卧房查看,结果……”
“我、大哥还有诗织在十几分钟前和老爷子在二楼内场的茶歇处聊了几句。”接着是今井裕介,他忽然冷笑一声,“说起来这个,诗织离开不久后老爷子就出去了,说不定就是这个女人杀了老头子呢。”
“别乱说话,裕介!”今井家主刚回来就听见自己弟弟大放厥词。
“那不是很合理吗?”今井裕介继续补充,“她可是这个家里除了你最有杀人动机的人了。”
“要说杀人动机的话,明明裕介你才是最恨父亲的吧……”逆来顺受的诗织小姐似不堪忍受地反驳道,“就是因为父亲当年出轨被你母亲发现害得继夫人一尸两命。”
“你!”被戳中痛处的男人就要冲上去给女人几个耳光,门廊附近的侍者赶忙冲上去拦住,“要不是你这个私生女突然出现,我妈就不会被气得早产最后难产!”
“够了!”今井宗一郎严厉地低喝一声,“父亲刚死,你们就要开始互相内斗吗?外面现在多少人等着看我们今井氏的笑话!”
忽地,木下梢的声音在耳麦里响起,“麦斯卡尔,今井道裕确认死亡,撤退。”平井抬起头在四周环顾,刚刚还在身边的男人此刻竟然不见了踪影。
“你在找谁?”今井澄人颤抖着嗓音发问,自己敬爱的爷爷如今躺在地板上毫无声息,凶手竟然就是身边之人。巨大的荒谬与恐怖笼罩了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少年。
“不,没什么。”
“麦斯卡尔,收到。”是今早电话里的声音,对方的语调有些轻浮,带着不以为意。
少年作势继续观察着房间,后藤让客房连礼服一起交给他的耳麦只能接收信息。
房间没有被破坏的痕迹,也没有任何入口的水杯或食物。但那股标志性的苦杏仁味绝对不会出错。
“这道门是?”除了开在走廊的正门,进门的左侧对角旁有扇隐蔽的小门。
“啊,这个是消防通道门,”想要转移注意力的今井澄人主动回答,“是我设计的,可以直接通到一楼客厅楼梯间。既保证不影响美观还可以快速下去。”
平井若有所思,按下把手就要打开。
“等等,这扇门是有钥匙才能打开的……”今井澄人的话还没落地,平井就轻轻推开了门。
少年凑近仔细观察了一下,“门锁是坏的。”
“怎么可能?”今井澄人有些不可置信。
显然,凶手就是通过这扇门进来卧房,所以没有任何侍从看见对方。
“它与二楼连通吗?”
“不,只能到一楼。”
那么一直呆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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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宴会厅的今井裕介显然就不可能是凶手。
今井诗织在大约发现现场前二十分钟左右离开了二楼,而今井宗一郎也在今井先生离开后脚就去了一楼准备接下来的开场。马琳管家有侍从证明路径,可以排除谋杀可能性。
如果还有,那就是木下梢先生,他在现场发现五分钟前才上到二楼。那么凶手,到底是谁?
警方很快抵达现场,这个宴会里的纳税人善于施压。
“目暮警部,第一现场已经确认,是谋杀案。”
“嗯,鉴识课的人呢,赶快安排线索侦查。”棕色西服的警官一边步入别墅一边内心哀叹。这种牵扯权贵的案件最麻烦了,那些人大多不会配合查案。
平井在案发现场里四处张望,甚至更为自由地拿着鉴识课找出来的现场证据直接看。对于这种权贵子弟,仅看看不破坏证据也不妨碍公务已是极好的情况。
水渍!鉴识课在暗门的楼道间找到了部分水渍,疑似凶手将杀完人后的毒药洒在地面上。
那么手法也已经明晰,熟人哄骗喝下带毒的水。木下作为今井氏的竞争对手,无论如何也不可能令今井先生毫无防备地喝下水。除非是举酒捧杯,那还可能抿一口。
“喂,你到底发现了没有?”今井澄人有些焦躁地敲了敲平井的肩膀,沉思的少年一下子醒过来,“诗织阿姨的包还放在我的琴房里,我现在去拿给她吧。”
“包?”
是了,这么短的时间里,凶手无法及时处理掉装氰/化/物的容器,警方和侍从已经搜遍所有地方都没找到的凶器,必然藏身在某人的私人物品中。
“抱歉警官,我想去拿一下我的药。”今井诗织开口了。
“我去拿吧。”今井澄人站出来,“阿姨的包放在我一楼的琴房里。”
一楼的琴房。平井看向今井诗织,对方似乎有些迫切、焦躁却没有悲伤和悔意。她似乎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鞋底,想要确认什么。
没有错了,凶手就是她!
“诗织小姐,你想要的到底是自己的包,还是包里装着氰/化/物的容器呢?”
“你在说什么啊?小朋友。”
“明明你是在案发前二十分钟离开二楼去到一楼寻找今井澄人,那么为什么你会比五分钟前才抵达二楼的木下先生还要晚一步?那段时间,诗织小姐有不在场证明吗?”
“我…我当然有,侍从可是看着我从楼梯间到琴房的。如果想玩侦探游戏的话,请不要在正事上胡搅蛮缠好吗?”
然而今井宗一郎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平井,没有任何阻拦的意味。
“你在说什么啊?”今井澄人有些莫名其妙和愤怒,却被自己的小叔捂住了嘴。
“你还来不及处理凶器吧,而且,你似乎踩到了暗门楼道里的水渍哦。”
今井诗织下意识低头去看,然后僵住了。
“如果不是你,诗织小姐,你为什么不反驳而是先自我确认呢?”
今井诗织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量,跌坐在地。她下意识抬头看向今井宗一郎,对方却别开脑袋不置一词。死一样沉寂弥漫在房间里。
“凶器”很快被鉴识课找到,包里甚至还有装过水的纸杯。今井诗织没有如同常见的凶手一跪二哭三诉情,而是亘长地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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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撤走,宴席散去。破了案的天才少年平井宏之被主人家挽留,邀请去了书房。
“爸爸?”今井澄人不太明白,三楼的书房是严格禁止擅入的,通常只有家主商定非常重要的合作才会打开。
“澄人,你该去休息了。”今井宗一郎并没有解释什么,而是继续保持着恭谨的态度,“聊请小友与我书房一叙。”
看来邀请函背后确实是有秘密的,关于那个组织。
“当然。”平井自然地应下。
今井裕介则是一脸稀奇地来回看看自己兄长与小少年,感觉自己这辈子的三观都要碎在今天。
当然,他猜到了老头子迟早死在自己家里人手里,却没想到真是咬人的狗不叫。说再多,他也搞不懂诗织对老头子莫名其妙的恨意。
青年无所谓地拉走侄子,为主客留出空间。
走进书房里,今井宗一郎便开口了,“关于贵组织的合作,今井家同意了,只是……”
下一秒,玻璃碎裂,血液溅射在男人身后的水墨画上。有狙击手!
剧烈的疼痛和生命流失让宗一郎面目狰狞地抓住了平井,“不,不讲信用……乌鸦,你们……”
“乌鸦是什么?!”
柯南摁住今井宗一郎的胸口,即便他知道一切只是无用功。从窗户望去根本没有何时的狙击点,只有相隔至少600码的对面山头。这个距离使用的狙击枪是不会留下活口的。
听见少年的发问,今井露出一个奇异扭曲的笑,口中却再也吐不出一句话,喉咙里呛着血,不一会便气绝了。
听见异动的侍从从四面八方汇集,现在,轮到他考虑逃亡了。
柯南咬住下唇,刺痛维护着少年的理智,他为男人合上双目。紧接着,避开碎裂的窗户,少年猫着腰从另一侧开窗,借用延展背带滑下一楼。
温热黏糊的触感被夜风抚平。迅速的降落避开了人群,柯南看见了意料之中的男人。
“木下先生,还是后藤清次,这就是你说的我想要的东西吗?”
“不,”男人举起双手靠近一身血衣的男孩,“我很抱歉让你看见那些,现在,我只是来带你离开。”
“广田雅美小姐也是吧,被利用完失去了价值就……”少年很快联想到最近的事件,他明明觉察了异样却来不及抓住幕后黑手。
“别担心,她的妹妹雪莉是组织里重要的科学家,宫野明美不会死得很痛苦。”青年叹了口气,蹲在少年跟前,“该走了。”
他们没有时间拖延,离开迫在眉睫。
柯南妥协了。
他抬起手腕,然而麻醉针却射在了自己身上。后藤抓住了他的手。
“睡一觉吧,醒来一切就好了……”少年模模糊糊听见男人的话,心底压抑不住恼怒和厌恶。
那个组织的杀人犯!
接着,他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州取下少年的耳麦,简单敲击打开通讯频道,“麦斯卡尔,没有下次。”
“那是琴酒大人的指令,实在抱歉啦,白州大人——”黏腻腻的撒娇激起白州一身的鸡皮疙瘩,他望向嘈杂喧闹的别墅,最终一言不发地抱着怀里的男孩没入森林。
这就是组织的作风,简单、残忍。
「已检测世界线修复,江户川柯南获悉组织代号,初次见识组织残忍。」
白州忽视那一声道喜,密密麻麻的蚁噬爬满全身,他知道是幻觉。他只是放任,纵容自己毫无意义的自我惩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