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组织二号基地,地下二层,行动组训练场,□□击打的声音传来。
黏腻的汗水在眼眶四周挤着,从边缘渗进些许,白州眨眨眼想甩掉他们,反而把汗渍吃进眼里。一下子泪水被激出,世界蒙蒙被水液模糊。
他很累,肌肉带着过度使用的酸痛,以及刚刚琴酒毫不留情的殴打淤青。
白州的格斗技术不太好,偏向于逃跑和尽快脱身,轻盈的身体让他的反应速度很快。但面对琴酒,这点仅有的优势也几乎碾压。
“站起来。”银发杀手脱掉了他长长的黑风衣,森绿的眼眸涌动着几分趣味。
白州刚刚被琴酒一个过肩摔闹了个四仰八叉,像只倒霉蛋乌龟被人弄翻。脊背传来的疼痛在耳边叫嚣着,他没说话,抿着唇压下痛呼。
这是算账来了。
琴酒不在意底层人员的叛变,但是白州,这个一不留神就爬上高位的男人。琴酒曾视为手中猎鹰的笼中鸟,这两年竟然拥有了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
白州站起来,琴酒一个鞭腿过去,他的反应很快,避无可避以手臂架住,侧步骤前挪动身位。白州的力量不足以撼动top killer,他只能取巧,猛然袭向男人关节。
“太慢了。”琴酒抓住青年的拳头,往前一拽,膝盖上顶。白州借力折腰躲过一击,狠一脚上踢,琴酒不得不松开手。
“够了吧……”白州退后几步,“我不是你的陪练。”
“你知道吗?”琴酒并不想浪费这个机会,伏特加虽然也会黑客技术,但是他更需要一个站在他这边聪明的情报员。他冷笑道,“我可是给你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白州。”
白州像是觉察不到身上密密麻麻的疼痛,也冷声开口,“多田是一周前和日公安联系上的,是你破坏了我的设局,琴酒。”
琴酒并不意外,他决不相信这个控制狂会不知道手下人的动向,他只是意味不明地开口,“BOSS信你吗。”
当然不信,老乌鸦永远不允许任何暴露风险,像见光死的老鼠一样躲在阴沟夹缝里。
“收起你的废话,”琴酒走下训练台拿起自己的风衣外套,“我的耐心不多。”
他要白州的投诚,朗姆最近异动频繁。他虽不在乎所谓夺权,但是琴酒的地位不可动摇,黑泽阵没有将手中利益拱手相让的爱好。
白州挑了挑眉,旋即冷笑一声,“你以为那算把柄吗?”
“朗姆在安排心腹回国了,”黑发青年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杀手,“着急的不会是我。”
纵然BOSS对他抱有极大的不信任与怀疑,核心实验的情报却也透露给了他。这是弃子的前兆,却也是不可随意舍弃的分量。琴酒只是在外立起来的靶子,杀手本人也对此默认。
“这是你的答案。”积威甚重的杀手大人,向来爱将疑问句说成陈述句。
“后勤处直属于BOSS。”白州不甘示弱。
琴酒明白这只鹰没有被抓住。
白州太聪明了,没有掉进他的陷阱。因为事有前例,白州并不得BOSS信任。只要动摇,琴酒就有把握捕捉到猎鹰。白州在组织里看似地位高,却无论在哪一边都有更全权负责的人在。像实验室里随取随用的一次性手套,重要也随时可以丢弃。
一个被架空的幌子,却毫不慌张。
琴酒直直地回望过去,对视几秒,白州像被烫到一样躲开视线。
“一周之内,独立完成任务,弥补组织的损失。”
琴酒开口了,冷厉的目光像刀片剖过那略显狼狈的身影。他从衣兜里摸出烟,火焰在眼前燃起,说完转身就出门。
皮鞋嗒嗒,平稳而和谐地踩在地板上,幽森的眼里闪过一丝发现猎物痕迹的兴奋。
他们,来日方长。
另一边,白州烦躁地抓乱了头发。他现在是真发,只对面部骨相进行修改与掩盖,借了贝尔摩德的瞳色,外表与真面目有个三四分相同。
他还以为琴酒抓到他什么把柄……不过是出了个叛徒而已。你琴酒自己手底下出了多少卧底和叛徒呢。天天抓老鼠,把自己当猫了啊。
浑身的酸痛在毫不顾忌的动作里越发明显,背后湿透的衣衫证实了青年此刻的不好受。白州决定去负三层的医务室看看。
这个基地常驻有四十来个人,加上流动人员也有百来个,今天显得格外冷清。他从训练场出门往电梯的走廊上一个人也没看见,人员被调动了。
急促的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和一声急促的“等等!”打破了空气里的死寂。
一个毛茸茸黑色脑袋从转角冒出来,快步往电梯里冲。麦斯卡尔,行动组新来的狙击手。白州眼疾手快地就要按下关门键,他刚被行动组老大痛殴一顿,还要去给训练场监控打补丁,完全不想看见任何相关人员。
然而对方的手速更快,一个疑似装着狙击枪的吉他盒飞进电梯卡住门。然后他气喘吁吁地追进电梯,一双透亮的蓝眼睛藏着得意洋洋的机敏。
“我赶上了,谢谢白州大人!”
白州没有应答,而是垂下眼帘无视对方。突兀地,嗡一声,活泼的小狙击手掏出手机,白州可以看见对方的屏幕。
是琴酒的任务邮件。
「协助白州完成任务。
——Gin」
“哦哦,太好了,真巧我们碰上了耶。”
打算消极怠工忽视琴酒要求的白州大脑嗡一声,感受到了巨大荒谬的恼怒。
“真是好巧啊。”白州冷冷淡淡实际咬牙切齿地盯住那短短的邮件。琴酒果然不会轻易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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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宿主尽快修正剧情主线,否则灰原哀线即将崩溃。」
干崩剧情线的穿越者死了,剧情连反噬都找不到对象。本该死在柯南面前,并告诉柯南那两一棍敲小他的组织代号成员是琴酒和伏特加的宫野明美还活着。
「有时限吗?」
前田没办法阻止工藤新一变成柯南,也不能阻止柯南追查组织。他只能减少风险,但同样,越靠近,将面临的危机越重。
「两周。」
系统给的干脆。
「只有我收到了任务吗?」
「是的,根据推测模拟,只有你能够完成修正。」
这个世界由此而生,剧情线可以偏移,却不能断裂,否则于世界将是无可预料的灾难。
「好。」
前田闭了闭眼,感受着指尖传来清晰的幻痛。一阵浸入薄荷水的清凉接着是被碾压的疼,指节骨头被踩碎的痛从腕骨往上爬升传递到神经突触。
昨日的雨下到了东京,他一早跟着毛利家回到米花町,午后告辞缩进了自己的房子。睡不过六个小时被琴酒一通电话叫去基地。“陪练”一个小时后被安排了任务同伙的见面。接下来去了安全屋探望苏格兰,小伙子复健得不错。
苏格兰除了组织任务期间,通常作为我的安保。前田告诫自己不要沉溺于幻痛带来的真实感,开始自我转移起注意力。组织不管苏格兰的去向,一个报废试验品哪天消失也无所谓。
前田在东京另一个私置安全屋里雇佣了专业的自闭症照顾护工,专门照顾这个大龄儿童。苏格兰的情况与自闭症相似,他现在没办法改善情况,也没空陪伴,也许哪天有机会他能把这孩子扔给红方。
也算给个好归宿了。
警校组应该可以收容,那几个正义感都挺强的家伙,活下来了帮我干点活吧。前田面无表情地想着,苏格兰很乖,也很好照顾。
啊,至于任务。
他想了想,那就二合一吧。
今井家,那可是个罪恶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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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少年侦探团收到了一封委托书。它出现在步美的鞋柜里,用简报拼贴而成。
步美拆开信封,除了委托信,里面还有订金八千日元。担心是恶作剧,他们优先查看起现金的真伪。
“哇,是委托欸,还有给订金喔!”女孩有些惊喜,他们少年侦探团成立以来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大的委托。
光彦闻言也凑近一看,“真的耶,八千日元已经是不少的数目了,每个人都可以分到两千日元。”
“两千可以买多少鳗鱼饭啊?”元太已经开始馋起自己心心念念的鳗鱼饭了。
“元太——”步美打断他的畅想,“我们要完成任务才可以用哦。”
柯南没有参与讨论,他只是觉得奇怪,“步美,把委托书给我看看好吗?”什么人会委托国小一年级生?这不应当啊。
高中生侦探自认为自己有义务照顾孩子们。他接过被忽视了的委托书,上面只有短短两行字:
「诚挚邀请侦探奔赴宴席,跟随日落的指引,去获得邀请函吧。
地址:夜幕下燃烧在城市中心的橘色烛火」
这是一封邀请函。
东京塔在夜间会亮起标志性的暖橙色景观照明,在漆黑的夜幕中,远远望去就像一根在城市中心静静燃烧的巨型橘色蜡烛。
时间已经指明是日落时分,东京的日落时间大约在18:30至18:40之间。东京塔位于东京都港区芝公园4丁目,跟随日落的指引,太阳在“西偏北”落下,那么东京塔的影子就会向完全相反的“东偏南”方向延伸。东京塔的正东偏南方向,紧邻着增上寺的腹地。当五月中旬的夕阳西下,东京塔长达数百米的影子会像一根巨大的指针,斜斜地划过芝公园的草坪,最终指向增上寺的本堂(大殿)或三解脱门一带。
高中生侦探很快推理出来地点。
“那我们快去完成委托吧!”鳗鱼饭重度爱好者从沉思中的柯南手里抢过展开的委托书。
“这是……邀请函吗?”光彦凑近了看,“城市中心巨大的烛火……是东京塔吧!”东京的地标建筑对于孩子们不算陌生。
“好,既然知道了地点,那就出发吧!”
“等等,元太,还有时间。”光彦补充道,“上面说跟随日落的指引,时间应该就是在太阳下山的时候。”
“那我们还要等很久喔。”步美有些迟疑,如果回家太晚的话妈妈会担心的吧。
“可是……”元太不想放弃即将到手的鳗鱼饭。
“放弃委托的话,我们也找不到委托人啊。”光彦注意到光秃秃的信封,上面什么也没有。
“这不是正常的委托,”柯南看向积极的三小只,“他没有署名,也没有具体的委托任务……我觉得我们应该交给小林老师。”信息太少,疑点重重,他并不赞同冒险。
“可是……”步美有些不舍一个看起来非常正式的委托,并不是找猫寻狗而是看起来内含秘密的真正侦探会接到的神秘委托。
“啊?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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鳗鱼饭就要没有了。”上交老师的处理结果显而易见。
“元太!”
“也许我们可以拜托小林老师陪我们一起去吧。”光彦也很好奇,“如果见到了委托人我们就可以知道真正的委托再决定要不要拒绝。”
“柯南,你说呢?”三小只齐刷刷看向最成熟稳重的少年。
“按光彦说的办吧。”他无奈抽了抽嘴角,把推理出来的正确位置咽回心头。
班主任小林还在办公室里,步美谢过路过的科任老师,拉着柯南冲过去。
“喂,等等我呀!”被落下的光彦快步跟上。
说清楚事情由来,小林答应了日落时陪他们到东京塔下寻找委托人。如果委托人没有出现就将现金与信件放到校门卫处做失物招领。
然而西山沉落,一大四小没有找到委托人。
“已经要彻底天黑了。”步美失落地盯着地面上的纹路开口。
光彦和元太刚刚问过许多停留在东京塔下的人,他们只是普通游客。
柯南倒是镇静自若,没有任何失落与焦躁的表现。
小林擦了擦脖子上冒出来的汗,拍拍手吸引了孩子们的注意力,“那老师请大家吃个冰淇淋就回家好吗?”
一辆冰淇淋车停在附近,小朋友们的眼睛骤然亮起来,“好——,谢谢小林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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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林一个人没办法送所有孩子回家,与大家方向不同的柯南在向来成熟表现下得到了自己回家的许可。分道扬镳之后,柯南脚步一转,跑向增上寺的本堂。
顺着余晖下东京塔影子的指引,柯南阿弥陀如来?下站着一个眼熟的人。
是他,后藤清次。
在云霄飞车旁称呼那两个黑衣男子为大哥,同时疑似与搜查一课刑警有私交的男人。
夜幕逐渐拉开,残阳彻底沉入西山,塔尖指向的男人百无聊赖地盘坐在地上。
毫无敬信,也无人阻拦。
“恭喜你,”那个男人毫不意外地开口了,“小侦探,”他三两步走到了柯南面前,俯身把烫金的真正邀请函在男孩面前晃了晃,“这是你的宴席邀请函。”
“你到底是谁?”
男孩没有接,他的左手搭在了麻醉手表上。青年更加干脆地抓住玩小动作的少年,“我是谁不重要,但是侦探,这场宴席为你而准备。”
他凑到少年身边耳语,“你还记得热带乐园吗?那个银色长发的男人是组织的代号成员琴酒,他旁边的墨镜大叔则是伏特加。”
“什么?”以酒名为代号的组织,这个男人,他为什么要告诉自己?
“你在紧张,孩子。”青年的语速又快又轻,“你知道他们,你见过他们,4月在多罗碧加乐园你和他们起了冲突。”
“你就是那个看见了交易现场的倒霉蛋,对吗?工藤新一。”
“你在说什么啊,大哥哥。”柯南瞳孔骤缩,迅速软声掩饰,“我是新一哥哥的亲戚当然认识他啦!但是我四月的时候没有去游乐园,你是想去吗?”
少年的巧言令色没有动摇青年。
橘色的烛火已经点燃,照在二人的侧脸。蝉鸣声声从簌簌叶晃间溢出,星子点缀在弯月的上空。
他们一言不发,扮演着沉默的雕塑。
无声的对峙,在一阵夜风吹起衣摆时暂停。“这不重要,但是……”后藤刻意停顿了一下,“请‘主角’届时一定到场,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请务必看破那层‘暧昧’的迷雾吧,大侦探。”语毕,后颈传来一阵急促的疼痛,柯南软倒在后藤的怀里。
“啊,是小兰小姐吗?”前田的声音从黑发男子口中吐出,公共电话亭里,他拨打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电话。
紧着着是柯南自己的声音,“啊,小兰姐姐,今天晚上我在前田哥哥家住一晚上好不好?”
“欸?”毛利兰心头涌现有些奇怪的不安,“不可以麻烦前田先生,你明天还要上课的,柯南。”
“啊,抱歉抱歉,”前田的声音带着歉意,“是我在路上看见了柯南一个人,就擅自带他去了我家,结果他看侦探小说入迷了,在我这边暂住一晚不打紧。”
“这样啊……”毛利兰不由想起另一个推理迷,这样的情况似乎也很正常。
“求你啦,小兰姐姐……”少年撒娇卖萌的声音更令她放下心来。
“那好吧,明天一定要回来哦。”
很快,他们挂断了电话。后藤抱着男孩在酒店开了一间套房。
男人把少年换过睡衣塞进被窝,为他掖好被角,俯身在柯南的耳畔,轻声说:“无论如何,倾尽全力追查下去吧,工藤新一。”
门关上,昏睡中的少年睁开眼,尽是清明。后藤,到底是谁?他的目的是什么?组织,它到底是什么情况……
还有对方那过分的熟悉,他身边的人与事似乎都被密切关注着。他不能剧烈反抗,顺从对方心意去参加那场宴会会得到他想要的……
这会是陷阱吗?不。
前田对他的隐瞒太多,除了已知的琴酒、伏特加还有已牺牲的卧底波特酒,这个隐藏极深的犯罪团伙,他一无所知。
后藤是组织成员吧,却似乎不那么忠心。
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一片名为组织的阴云笼罩在名侦探的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