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论踢便当的艺术(名柯) > 24.第 24 章
    .

    “我记得前面好像有一条近路,”毛利小五郎手上拿着地图仔细研究,“我们就走那条路好了。”

    “欸,爸爸,你没有问题吧。”小兰对这位不靠谱大叔发出了质疑,“可不要迷路喔。”

    “没问题,你尽管放心好了。”毛利自信强调着,然后拉开车门坐进去,“出发了!”

    引擎启动,白色的小车在山林里穿行。

    他们是出来赏景的,来自毛利小五郎的选址:一处深山老林。这次想到外出赏玩,毛利兰有些担忧地看向副驾驶上坐着的青年。她敏锐地觉察到青年近来疲惫混杂着难过的情绪。

    像一只暴风雨后被打残了翅膀的蝴蝶,静静落在枯叶上。小兰从他身上感受了平静的哀恸。

    于是这个没有委托的周末,不打算令父亲在事务所醉生梦死颓废的姑娘邀了青年一同出游。

    前田坐在副驾上,目光游离在树干与枝叶间隙,天色渐暗,云层笼罩在密林上空。突然一个颠簸,一声惊飞林鸟,汽车爆胎了。毛利小五郎烦躁地啧了一声,下车查看。

    “糟糕,下起雨来了。”

    “你说该怎么办啊,爸爸。”回程路上又是迷路又是爆胎,小兰难免有些焦躁不安,“从这里到山脚下还有二三十公里耶。”

    “我也没有办法啊,”毛利大叔有些无奈颓然地开口,“不会有人住在这种荒郊野外的,只好勉强在车上过夜了。”

    “欸?”小兰难以接受,四周高耸的树木在阴云里黑压压地围困住众人,“我才不要在这种地方过夜呢。”她有些害怕地催促,“你就快想个办法修理嘛,爸爸!”

    “根本就没有备胎可以使用啊,”毛利小五郎有些心虚地小声抱怨,“居然选在这个适合爆胎,我还真是倒霉。”

    “对了,那个小鬼到哪里去了?”想要转移话题的男人发觉小车里空无一人,后座的少年和副驾上的青年全无踪影。

    “啊?柯南——”往车里望过,小兰下意识地开始高声寻人,“柯南,你在哪里?”

    突然,一只哑哑叫着的乌鸦从小兰头顶掠过,“啊!啊——”少女惊叫震动落叶。

    一手扶在车框上的毛利小五郎摸着后脑勺吐槽,“你叫什么叫嘛,是鸟,只是一只鸟。”

    正巧,灌木发出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条腿从树叶里伸出来。同时,刚刚被寻唤的少年平安无事地从灌木里跟着探出头来,“小兰姐,你怎么啦?刚才为什么尖叫啊?”

    恐惧的情绪被两个突兀出现的人打断,少女有些尴尬回答,“没有什么啦。”

    “对了,柯南,你刚才跑到哪里去了?”少女双手叉腰微俯下身质问,这样的环境万一迷路是很难找到了,“你怎么可以到处乱跑呢?”

    “没有啦,前田哥哥一直和我在一起,对吧。”小少年拉了拉青年的衣摆,并抬头向对方使眼色。

    “是的,而且柯南在前面不远处发现了一座寺院。里面有灯火,兴许可以借宿一晚。”青年露出温和又歉意的表情,一下子叫毛利兰熄了火。

    听闻此,没有其他选择的毛利父女同意了一道前往寻求借宿。

    “真的耶。”穿过灌木,毛利小五郎看见悬崖边的建筑,“前面真的有一座寺院,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救了。”

    渐大的雨势逐渐淋湿了发丝,前田感受到微冷的雨滴轻重砸在头皮上、肩膀上。忽而,青年脱下了自己的外套盖在毛利兰头上,“这里没有树丛遮雨,用外套挡一下吧。”

    “欸,”正和父亲闲扯着的姑娘有些惊异,“谢谢前田先生了。”

    “喂,你小子!”毛利大叔的黄毛雷达骤然触发,而青年打断得更快,“你们看,它叫山泥寺。”

    原来他们已经不知不觉走到了牌匾前。

    顺着楼梯入内,木质的推拉门被拉开,小兰高声询问,“不好意思,请问有人在吗?”

    “请问你们有什么事吗?”苍老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几人一跳。

    “雨势太大,我们需要在这里借宿,可以吗?”前田的声音很稳,丝毫没有受到惊吓的意味。

    “借宿?依我看,你们几个是报社或电视公司里的人吧。”白眉白胡子老头语气突然严苛,“回去,回去,这里不是你们世俗之人来的地方。”

    毛利父女和柯南都被对方突兀变脸又吓了一跳,忍不住倒退一步。

    “我可以支付住宿费,”前田此刻情绪稳定得不像话,“请问我们四个人在此投宿需要支付多少酬金?”

    “你们是来投宿的?早说嘛,我还以为你们是来采访那件事情的。”

    “采访?他们要采访什么事啊?”小兰忍不住询问。

    “没什么,”一身蓑衣的秃头老儿笑眯眯搓着双手,“只不过是私事。”

    “我可以支付您对于故事传说的讲解费用。”前田一脸平淡地开口,在住持的眼里逐渐染上圣光。

    不过他仍坚守着自己底线,“含一餐素斋跟参观的费用,成人呢,是每人一万日元,小孩八千。”

    “一,一万元!”高昂的价格打击到了毛利小五郎。

    听到惊叫,住持的声音一下就低沉下来,“你们不要也没关系,那就走六个小时的路程下山吧。”

    “可以。”前田不想纠缠,现在他也是可以说出能用钱解决的事不算问题的人了。

    反正他可以找酒厂报销。

    “啊,这位先生很有大将之风,”住持十分欣赏前田豪不讲价的态度,随即拍着手往前走,“你们过来吧!难得有顾客上门了。”

    毛利小五郎想要试图讲价,还未开口就被前田拦下来,“今晚,算我的感谢吧。”

    上一秒还在肉疼的男人瞬间变成乐意,“啊哈哈,那还真是破费了哈哈。”

    在那句呼唤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四个光头出现在面前。住持开始一一介绍他们的身份。四位修行僧师兄弟,宽念、屯念、木念和秀念。

    接着,屯念和木念被天永住持安排去了做饭,宽念和秀念则成了他们的导游。

    前田叫住天永住持,“和我讲讲那个故事吧,满足一下游客的好奇心。”

    “不,”天永住持的脸色骤然冷郁起来,“那只是一个传说,山里有一个喜欢下雨与黑暗专门食人魂魄的怪物,雾天狗。”

    “欸——!”住持阴森的语气吓住了怕鬼的小兰。不等任何追问,住持就快步消失在木质回廊中,只留了两位和尚还站在门口引路。

    .

    久远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毫不意外的,他清晰记得受害人。也记得这是一件来自往日的复仇事件。

    来自天狗的吞噬,还是人类真正漆黑的恶念。

    四人面面相觑了一会,跟着导游开始去参观寺院。木质的建筑散发出沉重的味道。很快,他们走到了大殿,宏伟的佛像端坐上首,沉默地注视着罪人恶行。

    “真是壮观啊。”毛利父女很有游客风范地进行点评。没有参观心情的前田则落后半身神游起来:

    多田死亡带来的阵痛还没开始,但是不会太久。BOSS不会认为他与官方有所勾结,但同样不信任他存在忠诚。朗姆会借机派人来总部争夺领地吧……

    庄司准的选择正在预料,他们的身份不合适近交。现在的时间在前进也在倒退,这是五月的第二个周末,日期却不是中旬。说起来,贝尔摩德快要来了。

    宫野明美的死讯还没传入雪莉的耳中,但组织内最近肃杀的氛围想来也会影响到她。卡尔瓦多斯他们倒不会直接去为难人,但只需要一点意向,许多人乐于助人。

    胡乱思考中,他们离开大堂,顺着回廊,柯南看见一个挂锁的房间。少年的好奇心鼓动着他悄悄拉开门,是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仓库吗?

    宽念听到木门吱呀的声音,“小朋友,那里是……”柯南径直走了进去,宽念赶忙跑过去,“小朋友,小朋友!”

    男孩沉浸地四处张望着,小小的房间,天花板却是格外的高。毛利小五郎也跟了进来,“小师傅,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宽念没有回答。

    “小师傅?”

    “这是修行的房间。”秀念回答道,“听说以前犯戒的僧侣都被关在这个房间里,让他们好好反省反省。”

    小兰还站在门口,宽念站在门口,保持着古怪的沉默。

    “难怪会盖得那么结实啊。”屋里,毛利大叔打量着往四处看了看,“而且为了不让人爬上去,还涂了厚厚的油漆啊。”

    是他了吧,最新来的秀念。奇怪的房间想来就是案发现场了,作案手法似乎是利用皮划艇?最后伪装成了自杀,像……他哥哥一样。前田摸了摸下巴,将凶手与受害人的名字填入选项。

    “请问一下,”柯南找到了不同,“为什么只有附近的木板颜色不一样呢?”

    “听说,那里是因为那个事件而坏掉的。”

    如何阻止一场忍无可忍的复仇?往日的故事成为今天的动机,秀念的语气格外平静和置身事外,“那是木念师兄修理的时候留下的痕迹。我说的对不对?宽念师兄。”

    毛利小五郎看了看异常沉默的宽念,继续问秀念,“什么事件?”

    “那是在我进入这座寺院之前所发生的事件,详细情形我也不太清楚……”

    对于前田来说,他不是来解决仇恨,也不是来拯救任何人,他只是来获得一样东西。一样名为命运的东西。

    他无趣地走开了,前田站在人群后面循声找到了在雨水里更加奔腾的小瀑布。盘腿坐在廊间,瀑布的水流哗啦啦地冲下来,带起密密的白雾。它们不是纯然的冰凉,而带着一丝温热,来自与岩石冲击的摩擦。

    “瀑布的水就流进这个房间的旁边。”宽念的声音逐渐靠近,想必自爆卡车的剧情已经过去。

    似乎人的分享欲总是那么强,经常半场开香槟。他暗自吐槽着,感觉有些困了。

    温凉的水雾浸润着他的肺部,浅薄的溺水窒息感向大脑传递了错误信号。

    “欸?前田先生,你的衣服湿透了呀!”小兰走进外廊,一眼就瞧见坐在水洼里的青年。他一双腿胡乱摆放着,双手撑在腰后,仰头像在看瀑布也可能是在观夜空。

    他似乎恍然惊醒,站起身时淋淋滴落很多水,“麻烦秀念师傅带我去更换衣服吧。”

    秀念有些无措地看向宽念,宽念直接应下,“当然可以。”

    “不用等我回来,我们直接在晚饭时汇合。”他笑了笑,可能是对参观并不感兴趣。

    “奇奇怪怪的小子,”毛利大叔低声嘟囔着,“最近他一直这副奇怪的样子。”

    “好喔。”柯南应下了。

    .

    木质的走廊发出沉闷的声响,人类踩踏其上,像四周传达往来的信息。前田身上的衣物湿漉漉的,滴答的水珠掉在地板上。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声、雨声和呼吸声。这位客人过于沉闷了,一言不发,既不应答也不提问,全然做着哑巴。

    秀念有些不安,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

    “秀念,”他将青年送到了客房门口,正欲去将专属游客的浴衣拿来,青年开口了,“其实没有天狗,而是杀了人,对吗?”

    “你在说什么?”小和尚下意识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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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粉饰太平。

    “你不就是为此而来吗?”秀念突然发现这位客人的身高体型似乎超过了普通人的范畴。在这个1.7米就算高个子的国家,他为什么会一直忽视对方?

    “请您不要开玩笑了。”秀念的声音都开始发颤,前田却只是站直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里没有任何情绪。

    “你不是已经决定以牙还牙了吗?”

    “我…我……”

    “你是想要复仇吗?还只是,想要证明自己并非一无是处。”男人刻薄的话激起了秀念的怒火。

    “你懂什么?你以为你知道什么!”他突然爆发了,而在与男人那双无机质的琥珀色眼瞳对视上,一切悲愤和仇怨都被堵在喉咙里。

    “你为什么不报警呢?”前田叹了口气,“既然他可以说漏嘴一次,那为什么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你愿意的话,怎么会找不到任何证据。”

    “人只有被法律制裁后,才能学会忏悔。”秀念呆呆地看着青年,嘴唇蠕动几下,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的,他的解决方法就是那么简单粗暴。依靠恐吓凶手令对方不敢犯案,当然,他也会去确保。

    他说过,自己不是来救任何人的。

    秀念被吓坏了,狼狈地跑走了。最后,清洗一身后的前田是在木念的引路下来到用作餐厅房间。

    .

    晚间斋席上,天永坐在主上位,右侧为客,正对面了四位修行僧。毛利大叔还有小兰与宽念他们相谈甚欢,却有一位过分安静的或者说坐立不安的。

    “前田哥哥,”柯南凑近了青年,对面秀念一副完全状况外的表现,十足异常,而前田似乎是晚饭前最后接触到对方的人,“秀念师傅是怎么了。”

    “我不知道。”他干脆利落地拒绝了小侦探的好奇心,即便此后想要借助对方的大脑。

    说实话,他也没办法保证那个住持能够被法律制裁。如果不杀人,复仇必然蜿蜒曲折并且费时耗力。

    这不公平,而他无能为力。

    “从刚刚我就想问了,”没有满足好奇心的男孩直接问起另一件事,“到底什么是雾天狗啊?”

    前田拨弄着筷子,光明正大开始溜神。好无聊啊,肚子不算饿,朴素的斋饭没能唤醒他的食欲。

    “名侦探毛利小五郎!”四位小僧突然离席围住了毛利大叔。他们眼里都有期待的光芒,“两年前……”

    欸,不是四年前吗。幸好刚刚没有根据印象说出来,前田暗自庆幸,差点就暴露了自己什么也不知道的事实了。

    “通通给我闭嘴。”住持的声音格外严厉,“难道你们都忘记了,不可以提起那件事情的约定了吗?”

    此话一出,所有的期许和希望一瞬间冷凝作雕塑。他们默不作声回去原位,余下的用餐时间也突然变得拘谨而尴尬。

    .

    “晚安,小兰。”

    “晚安,前田先生。”

    前田点点头,刚关上门,就悄悄按照回忆往那个挂锁的房间去。

    夜色长深,渐大的雨声吞没了脚步声。前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秀念身后。他刚刚打晕了天永住持,正要把人装进皮划艇。

    他应该感叹仇恨的力量大吗?明知侦探就在,也提前被怀疑,却仍要坚持计划。

    “如果你现在停手,”一声叹息幽幽从秀念身后响起,“一切还可挽回。”

    然而对方只是突兀收紧了手,他想直接掐死天永!

    前田一脚踹向秀念的后腰,上前两步劈向肘窝,秀念吃痛缩回手,直接被按倒在地。紧跟着一掌砍在后脖颈,秀念失去了意识。

    “等等,你怎么知道秀念要杀住持?”被一封邮件传来住持房间的柯南充满怨念地发问。被一阵雷雨吵醒的少年甚至差点错过邮件。

    “猜的。”前田耸耸肩继续努力,“我们必须在明天之前找到证据啊,不然秀念可能就要和我同归于尽了。”

    “知道啦,知道啦——”柯南打着哈欠,揉了揉眼睛,仔细寻找两年前杀人案的残留证物。

    “啊,找到了!”柯南举起手里的东西,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我知道他的作案手法了!”

    第二天早上,接到报警电话的目暮赶来山泥寺。“又是你啊,毛利老弟。”

    “嗯,是你啊。”前田眨眨眼试图令自己清醒点朝目暮警官点了点头。昨晚他为了看住这对苦主受害人没敢合眼。

    走流程还是直接开始?前田朝柯南使了个眼色。名侦探忍不住嘴角抽搐,昨晚他们已经确定了说法。

    但是,前田居然要求柯南用变声器来说,他只负责对口型。

    困,青年对着男孩比划着。

    无奈,柯南只好开始发挥,“目暮警官,这次是我报的警……”

    冗长的推理结束,前田已经困得快要入土了。

    “总之,就是我曾经取材了解到这个案子,知道了意外得知了秀念师傅是受害人的弟弟,恰巧对方的表现过于奇怪。忍不住关注了一下却意外发现了两年前案子的真相。天永住持在两年前,利用了房间的密封性与瀑布还有皮划艇伪造了一场诡异的自杀。”

    “证据就是天永住持藏在房间里的日记本,详细写出了杀人计划与手法。”

    目暮警官接过柯南送过去的日记,大掌拍在前田后背,也是很高兴地为他升了咖,“真是帮了大忙啊,前田老弟。”

    错过一切的毛利小五郎则分外不爽地哼哼两声,明明他才是名侦探啊!

    「已检测雾天狗杀人杀人事件偏移,累计存活原著角色1+4+1+1+2-1+1=9,还请宿主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