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里,刚才她在厨房里假装收拾的时候,趁机从抽屉里摸走了几张银行卡,还趁进卧室拿衣服的空档翻了我的钱包,把我的身份证复印件抽走塞进包里。
我一帧帧截屏,全都保存下来。
然后给李律师发微信:“她顺走了几张银行卡,还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他几乎秒回:“是哪几张卡?”
我把卡号一条条发过去。
“问题不大。”他说,“这些卡里金额都不高,总共不到两万,身份证复印件单独也办不了什么大业务,不过说明她已经开始有所动作了,你自己多留个心眼。”
“明白。”
“还有一件事。”他接着发来,“我把那个赵经理查了一下,有老婆,人在老家带孩子,对他在外面乱搞的事一无所知,你要不要……联系下他老婆?”
我盯着聊天框,犹豫了很久。
“先不用。”我敲字,“先按流程打官司。”
“行,明天你来律所一趟,我们把委托手续签了。”
“好。”
放下手机,我走到儿子房门口,轻轻推开门。
他已经睡熟了,却还皱着眉,双臂死死搂着怀里的小熊玩偶不松手。
我在床沿坐了会儿,替他把被子拉好压严。
回到书房,我打开电脑,继续把所有证据归类整理。
凌晨一点多,手机震动了几下。
林雪发来微信:“我在闺蜜那儿,明天我去接然然放学,我们好好谈谈。”
我没有回复。
两点,她又发:“沈砚,你就这么绝?回个话都不愿意?”
我依旧没回。
三点,手机再次震动,这回是兄弟打的。
“砚哥,睡了没?”
“还没。”
“我这边刚听到点料。”他发来语音,压低声音,“那个姓赵的王八蛋,不止跟你老婆勾搭,公司里还有俩女同事跟他乱来,其中一个老公是社会上的人,正托人查他。”
我打字问:“靠谱不?”
“靠谱,那女同事她老公是我一哥们的堂哥,这两天火都憋到嗓子眼了,说要弄废那孙子。”
“别乱来。”我回,“还是让他先走法律程序。”
“懂,我就跟你通个气,那孙子烂账一堆,不光你这一摊。”
“嗯。”
“对了,嫂子那边……要不要我找两个人盯着点?”
“不用。”我说,“我自己来。”
“成,有事招呼。”
放下手机,我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
脑子里一片乱麻。
林雪哭得稀里哗啦的脸,儿子睡梦中不安的表情,银行流水上的数字,还有那双踩在我心口上的棕色皮鞋。
全都拧在一块。
我突然想到十年前刚领证那会儿,我们在南京租的房子才三十多平,冬天漏风,夏天闷得跟蒸笼一样,她窝在我怀里说:“沈砚,将来咱们也要买个大点的房子,要有落地窗,阳光一进来,整个屋子都是亮的。”
我说:“行。”
后来我们真在杭州买了房,贷了三十年,每个月得还八千,搬家那天,她在空空的客厅里转圈,笑得像个孩子一样。
“沈砚,咱们终于有自己的家了!”
是啊,算是有家了。
而现在,这个家要散架了。
我睁开眼,从抽屉里摸出烟——明明已经戒了三年,但我一直在这里留着一包当“备用”。
点燃一支。
烟雾在台灯打出的光圈里一圈圈地往上飘散。
抽到一半,手机又震了一下,是个陌生号码打进来。
我按下接听键。
“喂?”
“沈先生吗?”那边是个女人的声音,带点南方口音,很轻,“我是赵文斌的太太。”
我愣了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