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妈妈怎么还在掉眼泪?”儿子抬头望着我,一脸不解。
苏晴转回身来,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妈妈哪有哭呀,就是……刚才切洋葱,眼睛有点辣。”
儿子看看她,又看了看我,什么都没再问。
七岁的小孩,其实什么都心里有数。
“去睡觉吧。”我轻拍他的后背,“明天还得早起上学。”
“你们会不会离婚?”儿子忽然冒出一句。
空气像被谁按了暂停键。
苏晴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乱说什么!爸爸妈妈不会离婚的!”
“小雅的爸爸妈妈以前也这么说过。”儿子低下头,用手指捏着玩具熊的毛,“后来还是离了。”
苏晴张了张嘴,喉咙里却挤不出一个字来。
我把儿子抱回他的小房间,帮他把被子理好,他睁大眼睛盯着我看:“爸爸,我不要你们离婚。”
“睡觉吧。”我摸了摸他的头发,“这件事爸爸会想办法处理。”
我关掉床头灯,轻轻把门带上。
回到客厅时,苏晴还站在原地,脸色像纸一样白。
“你背着我跟小北说了什么?”她声音抖得厉害。
“我什么都没说。”我看着她,“是你在厨房那边吼,让他自己听见的。”
“我……”她一屁股坐回沙发上,双手用力捂住脸,“陆浩,我们能不能……为了孩子,再想想别的办法……”
“正是为了孩子,才更应该离。”我打断她,“你觉得生活在一个充满谎言和出轨阴影的家里,对他是好事?”
她抬起头,眼泪又不受控制地往下掉:“我可以改,我发誓,我以后再也不会……”
“已经迟了。”我冷冷说,“从你第一次编理由瞒我起,就已经迟了。”
她死死盯着我,眼里的恳求一点点退下去,慢慢被怨恨和冷意替代。
“你心这么硬?”她声音变得冷凉,“十年婚姻,你一句话就想把我踢出去?我告诉你,离婚没你想的那么轻松,房子、车子、存款、孩子,你休想一个人全占。”
“我从来没打算独吞。”我平静地说,“该怎么判,自然有法院说了算。”
“法院?”她冷笑了一声,“你真以为靠几张照片、几条转账记录就能翻盘?我告诉你,那些钱全是正常支出,照片是你偷着拍的,侵犯我隐私!行车记录仪?谁知道是不是你动过手脚伪造的?”
我只是看着她。
这才是她的本来面目,刚刚那些眼泪、求饶,全是演给我看的,如今发现软的不行,就开始露出獠牙。
“可以。”我点点头,“那就等开庭见。”
“你!”她猛地站起来,手指直指我,“沈砚,你别把我逼到那一步!”
“我逼你?”我笑出声,“一路走到现在,是谁把谁往绝路上赶?”
她胸口起伏得厉害,目光像刀片似的在我脸上来回刮,僵了半天,抓起沙发上的包,头也不回地朝门口冲过去。
“你去哪?”我问她。
“轮不到你管!”她甩门而出。
砰的一声巨响,震得墙上的挂钟都晃了两下。
我站在原地不动,听着她高跟鞋在楼道里“哒哒”地渐行渐远。
随后我走到阳台,探身往下看。
大约五分钟后,她从单元门里出来,站在路灯下面打电话,距离太远听不清内容,但能看出她情绪激动,一边说一边用手背抹眼泪。
电话打了差不多十分钟,她挂断后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
车开远了。
我回到客厅,在沙发上坐下。
拿起手机,打开那个微型摄像头的APP,点回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