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绫时一直是一个优秀的执行者。他直接伸手,从布拉姆手里把剑拿过来。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布拉姆没有反应过来,剑已经落到了绫时手里。幸田文攥着布拉姆的袖子,紧张地看着他,但没有说话。剑柄很凉,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和他以前用过的剑都不一样。
绫时转过身。魔人和果戈理不知何时站在不远处,果戈理脸上还是笑嘻嘻的,魔人面无表情。绫时走过去,把剑递给他。果戈理用斗篷一掀,两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
绫时转过头,看见魔人已经站在福地倒下的地方。果戈理站在他旁边,斗篷还没落下来,在风里晃了一下,像一只收起翅膀的蝙蝠。大仓烨子站在社长旁边,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怒。社长也转过身,手按在剑柄上。太宰的手按在口袋里,似乎在准备什么;乱步的眼睛眯起来了,帽檐下的目光锐利如刀。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
“早上好啊。”魔人微笑地看着众人,语气轻松得像是在打招呼。他向后几步,优雅地避开了社长挥过来的剑。
“哦哟。请不要动。”他举起刚才绫时递过来的剑,剑尖戳在福地的后颈上,声音很平静,却带着死亡的威胁,“我会杀死他的哦。”
“别管我……干掉他……!”福地已经无法挪动身体,从牙缝里挤出声音,血沫从嘴角溢出,“拜托了……烨子君,你可以的……”
听到队长的指示,烨子咬牙冲向魔人,眼中燃烧着怒火。
“要行动吗?那我就不客气了。”魔人一边说着,一边把剑插进福地的后颈。血慢慢渗出来,把衣服染红了。他又用脚挑起掉在地上的“雨御前”,用另一只手抓住剑柄。“然后——”
乱步大喊了一声:“不行!不可以让他用那把剑刺下去!快阻止他!”
但已经来不及了。魔人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他的右手握住雨御前,直直下落,插进福地的肩膀。
光从福地身上涌出来,刺眼,像太阳落在地上,瞬间吞噬了周围的一切。绫时眯着眼睛,看不清发生了什么,只能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波动。
“我的右手是‘神刀·雨御前’,左手是‘圣十字剑索尔兹列乌尼’,”魔人淡淡的声音传来,穿透了光芒,“两把神剑,在此显现奇迹。”
伴随着光芒的是力量的爆发,众人都被风压吹得向后,不得不抬手遮挡。
光芒消散后,福地已经不见了,出现在地上的是一个像爆炸中心地带一样的深坑,地面焦黑。半空中漂浮着一个人形。祂长着福地樱痴的脸,表情很平静,安静地悬在那里,像一尊被供奉了很久的神像,散发着非人的神性。
国木田第一个反应过来,怒吼道:“发生了什么?魔人——你有什么目的!”他的声音很大,在空旷的机场里传得很远,带着愤怒与不解。太宰的手从口袋里抽出来,但没有动手。他看了绫时一眼,又看了魔人一眼,眼神复杂,没有说话。布拉姆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幸田文前面,把她挡在身后。幸田文攥着他的袖子,小声问:“小布拉……?”社长看着人形熟悉的脸庞,声音颤抖:“源……一郎……?”
“不,祂是‘神人’。”魔人微笑着为大家解释,好像他真是个乐于助人的好心人一样,“首先,用圣十字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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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将异能与□□融合’功能,让福地樱痴和‘神刀·雨御前’以及圣剑自身三重融合,然后在这个状态下用圣剑的力量操纵福地,强制发动他的‘令持有武器性能加强百倍的能力’。”
“在这种情况下被加强百倍的雨御前……也就是‘自己本身的性能’。结果就是‘百倍异能’的性能进一步提升,这个操作被无限重复。发散的异能形成了特异点。最终诞生出来的就是祂。”
“特异点生命体,‘神人·雨御前’。”
魔人操纵着神人特异点,纸面覆盖,遮挡了属于福地樱痴的脸,让祂看起来真的像一位神明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只是我和望月君做交易要用的材料而已。”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不要这么紧张。诸位信不过我的话,也信不过望月君和结城君吗?”
没有人说话。
绫时站在那里,虽然对魔人那一大串解释云里雾里的,但是他听懂了——这就是他要的东西。他看了一眼魔人,又看了一眼那个人形——特异点。他跑了这么多天,挨了这么多刀,让理不得不沉睡,就是为了这个。现在祂就在那里,离他只有几步远,像一件放在货架上的商品,等着被人取走。
果戈理用斗篷一掀。绫时只觉得眼前一黑,脚下一空,像被人从高处推下去,又像被人从水里捞上来,空间扭曲的感觉让他一阵眩晕。等他站稳的时候,已经站在据点里了。
魔人站在他旁边,果戈理很快又不见了。那个人形——神人雨御前——安静地悬浮在魔人身侧,像一盏没有温度的灯,散发着微弱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