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珣偏头看她一眼,嗤笑:“没有误会。”
这句话之后他放慢了速度,表情冷硬,不想多谈。
许初月却知道,他放不下。
许初月毕竟是和他经历过从心动热恋到平淡乏味的人,她知道他不爱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刚刚碍于面子,她有很多话没有告诉温知宁。
她和贺珣始于相互心动,可他太过耀眼,追他的女生络绎不绝,还有一个感情深厚的小青梅。
许初月很不安,从小优秀的她,不允许自己有失败的初恋。
于是她让他发日志,发自己的照片,穿情侣装,宣示主权。
一开始,贺珣还纵容,渐渐变得不满。
等她回过头才发觉,他眼中的热情早已冷却。
出国前她对他说,如果你现在求婚我就不出国。
贺珣淡淡道:“不要为了感情放弃前程。”
这句话几乎等同于分手。
可只要她有事找到他,他仍和从前一样,直到送她出国。
在别人眼里,是她甩了贺珣出国,他也从不解释。
后来听说他一直没谈恋爱,是在等她。
她差点当真了。
亲人去世,许初月刚准备回国,就接到那个电话。
虽然她知道是有人起哄,但仍怀有期待,却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明白,那不是等待的眼神。
直到聚会时,他看向温知宁的眼神,她恍然明白,原来他们还是在一起了,而且似乎吵架了。
想起她和贺珣谈恋爱的时候,温知宁的存在让她如鲠在喉,她便忍不住想要刺刺她。
但她从没想过要拆散他们,那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知道温知宁流产了,她觉得自己身负孽债,努力想要弥补。
“贺珣,如果错过很爱的人,会不会后悔?”
贺珣神色淡漠:“很爱就不会错过。”
她突然没了再劝的心思。
她同样了解女人,但凡有一丝复合的可能,温知宁就不会把孩子流掉。
双生子,她得多绝望啊。
许初月转头看向贺珣,心里升起一股浓烈的恨意,她很想看看这张薄情的脸,会不会因为后悔而痛哭流涕。
11
十三个小时的飞行,我睡得头昏脑涨。
飞机降落孔戈尼亚斯机场时,圣保罗正在下雨。
我拖着行李箱走出航站楼,寻找接机的同事。
不期然和一双熟悉的眼眸对视。
我下意识喊道:“师父?”
男人穿一件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端,眉眼深邃,薄唇微抿,整个人透着一股拒人千里的清冷。
看向我时轻轻一笑,冰消雪融:
“温经理,欢迎来到圣保罗。”
他叫闻清时,是我高中的同学,也是贺珣的室友。
高中时,贺珣接下给我补课讲题的任务,却忙着谈恋爱抽不出时间。
便把他少言寡语的室友闻清时,推到我面前。
和不熟悉的人说话,我就会紧张,一紧张就结巴。
“你……你好,闻……闻同学。”
闻清时眉眼冷峻:“你故……故意的?”
旁边知情的人,捂着肚子大笑。
后来我才知道,闻清时口吃,所以他不爱说话。
同学戏称他是大结巴,我是小结巴,我又跟着他学物理和化学,为了拉近关系,就叫他一声师父。
他虽不爱说话,给我讲题却很有耐心,一支笔在草稿本上细致地写下每一个步骤,让我自己思考。
本来他的字迹比较潦草,为了让我看清楚,还特意将字练得工整些。
这声师父,我叫得很值。
异国他乡遇到熟悉的人,离开家人的离愁别绪消散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