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到银饰店打了两个银葫芦,谐音“福禄”,刻了两个孩子的名字,温颂禧,温时祺。
上山有三千多级台阶。
为显诚意,我是走上去的。
将两个银葫芦和抄写的经文递给僧人,我有些愧疚:“时间有些赶,没抄完。”
僧人早已见惯:“心意尽到就好,我已抄录完一份,请您将两个孩子的名字写在纸上。”
我接过毛笔,颤抖着手写下两个名字,双手合十:
“下次,要选相爱的爸爸妈妈。”
走出大殿,有人叫我的名字。
“温知宁。”
我转头,是许初月,她惨白着一张脸,看着我。
“我刚刚听到你们说的话了,那天在医院,你是去做流产手术?”
她眼泪流了满脸,问:
“是贺珣的孩子吗?是因为我吗?”
我刚想摇头,许初月却已哭得浑身颤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如果我知道你怀孕了,我不会这样!宁宁,对不起。”
她哭得快要崩溃,我只能将她扶起来安慰。
我轻拍她的肩:“不关你的事。”
这个结果,和我自己的性格不无关系。
我也想过,如果我早一点告诉贺珣怀孕的事,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但我不会。
用孩子绑架来的婚姻,不是我想要的。
所以他生日那天,我想先求婚,如果他接受,再告诉他怀孕的事。
如果他拒绝,孩子就和他没关系了。
许初月摇摇头:“对不起,我知道你和贺珣在一起了,我就是不甘心,想给你添点堵,但是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9
从许初月的口中,我听到了那场盛大初恋的另一面。
“我和贺珣在一起的时候,就觉得他对你很特别,所以非常讨厌你。说好情人节陪我一起过,他却放我鸽子,说在陪你看病。去游乐园排两个小时的队买了限量版的猫爪包,我以为是送给我的,后来却出现在你身上。”
“我和闺蜜都说你是里的绿茶青梅。但我知道,其实你一直在躲着我们。”
“他和别人在一起,我都不会那么不甘心,但如果那个人是你,就显得我像一个笑话,所以我……”
我摇头失笑,我和许初月在各自的感情里,幻想对方得到了最特别的爱,耿耿于怀。
可原来,大家都爱得好辛苦。
“宁宁,贺珣就在外面,你要不要找他说清楚?”
“其实我这次回来,是国内最后一个亲戚去世了,贺珣只是出于同学情谊帮我,我们没有可能了。”
我愣怔片刻,突然想起上次来的时候,我问师父,孩子的生父一起过来会不会更好,师父说,一切自有缘法。
今日他还是来了,原来这就是缘法。
我摇摇头:“我得走下去,这件事我不想让他知道,请你帮我保密。”
寺庙外,贺珣懒散地倚着车门,修长手指夹着烟,烟雾模糊了眉眼。
和我在一起之后,他就没再抽过烟。
看来,我们都在往前走。
看到我和许初月的身影,他寡淡地瞥我一眼,摁掉烟头走过来。
看到许初月通红的眼眶,他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冲我点了一下头,淡漠又疏离。
许初月局促地看我一眼,我不免觉得好笑,挥挥手,准备下山。
“宁宁,下山路难走,和我们一起吧。”
许初月叫住我,贺珣眼神看着远处,无动于衷。
我摇摇头:“走了。”
10(许初月视角)
黑色路虎在山路上飞驰,许初月握紧安全带,看这个速度就知道贺珣心情很不好。
“阿珣,你和宁宁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