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住处就在闻清时隔壁,房屋宽敞精致,设施齐全,可以直接入住。
整理好行李,闻清时递给我一把车钥匙。
“代步车。平时可以搭我的车,我不在就自己开车。”
我惊讶:“合约里好像没有这些。”
合同里只有各项补贴,没有具体安排。
从住处到代步车,有些超过我这个层级的待遇了。
闻清时淡然一笑:“这边的待遇,我说了算。”
我承认那一刻我心动了,恨不能冲上去紧紧抱住他的大腿。
“师父!我还以为我是一个人到南美来开荒,没想到师父早就为我打下了江山!”
我厚着脸皮攀交情。
闻清时勾了勾唇角:“走吧,带你去看为师打下的江山。”
三天之内,闻清时就带我把周围熟悉了一遍,品尝了当地的特色美食。
最后发现,我是地地道道中国胃,外国菜没一个爱吃的。
闻清时打开许久未动的灶火,翻着菜谱炒了两个家常菜,叹气道:
“真是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啊。”
我自觉占了便宜,每次都乖乖洗碗,顺便把厨房打扫一遍。
12
三天之后,正式入职,从工作交接到部门整合规划,我忙得脚不沾地。
顾雨薇对我的感情生活尤其关心。
“我不管你找留学生还是金发碧眼外国人,做好措施!做好措施!听到了吗你个纯血种恋爱脑!”
“根本没有时间。”
“同事呢?”
我一愣,突然想到闻清时。
我把他是我上司这件事告诉顾雨薇。
她斩钉截铁:“他想泡你!”
“宁宁,你这妥妥拿的玛丽苏剧本啊!前有校草竹马伴你青春,后有高中同学当霸总给你工作护航。中间那个渣男不算啊!忘了他!”
“哎!说到你那个竹马,他就有点惨了,他拿的是破镜重圆be剧本。许初月又去澳洲了,贺珣失恋喝酒把自己喝进医院了。”
我心里一紧,忍不住问:“他怎么样了?”
“已经出院了,人年轻,没事儿。”
我不想太失态,转移了话题。
挂断电话,却忍不住将头埋进膝盖里。
我已经尽量避免想起他了,新的环境,新的面孔,忙碌的工作,我差点以为我走出来了。
可是偶尔睡梦间,仿佛有一只手臂霸道地横在腰间,耳边传来半醒未醒时的呢喃。
“宁宁。”
睁开眼,眼角濡湿,床畔空空如也。
三年的习惯,要多久才能忘掉?
像生了一场病,只能慢慢地等待这些症状消失。
第二天,我买了些菜,开始学着自己做饭。
闻清时双手环在胸前,没什么情绪:
“我做的饭这么难吃?”
“没有,很好吃,只是人总要学着自立嘛。”
昨天被顾雨薇捅破那层窗户纸,我回想起从前的点点滴滴和最近他对我的照顾。
再装傻就没意思了。
如果说我是贺珣那场初恋的观众,那闻清时就是我暗恋独角戏的观众。
自己吃过的苦,没必要让他再吃一遍,何况人家对我仁至义尽。
闻清时挑眉:“徒弟长大了,师父终于可以享福了?”
我脸上的假笑僵掉,蹭了人家的饭这么久,现在拒绝显得太没良心了。
我在厨房手忙脚乱的时候,闻清时就坐在吧台,一边调酒一边指导我的操作。
两个小时炒出两盘菜,厨房像被洗劫过一样杂乱,厨房纸几乎用掉一盒。
闻清时忍得额角青筋直跳,最后叹了口气:“你实在不想吃我做的饭,请个阿姨吧。”
我把脸埋进碗里,非常羞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