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刺史和崔县令看着跑的飞快的李崇逸,都很无奈。
这位世子一早只说了给贺家留够需要的粮种,其他的,都两斤新粮种换三斤稻谷送去边关。
至于赵刺史和崔县令怎么分配,李崇逸懒得管。
赵刺史和崔县令再想跟李崇逸多聊聊粮种,李崇逸都让他们去寻贺家人和姜源。
李崇逸回了贺家老宅就去寻贺埼悦,贺埼悦还在杨氏院子,李崇逸来见过杨氏之后,贺埼悦带着他回自己的院子。
“媳妇,你怎么不来看我割稻谷?我都快输给贺境了~”李崇逸看到了贺埼悦,就愿意承认快输了。
贺埼悦刚刚看到他一身汗,就知道他又去割稻谷了,她拉了李崇逸的手掌看了下,还很光滑,没有受伤,知道带手套了。
“我带手套了,虽然热,但戴着不扎手。”李崇逸还是很老实。
“我下午去看你割稻谷,给你鼓劲。”贺埼悦拿了帕子递给他擦汗。
“好耶,等下午吃点心的时候,我想吃绿豆冰沙。”李崇逸立马提要求。
贺埼悦拒绝,“肚子不想要了?大太阳下干活了吃冰饮,得拉肚子。”
李崇逸只得退而求其次,“那吃绿豆汤,可别再让我吃饼子了,那么大个饼子,噎得慌,我喝了好多水,跑了好几次茅厕,割稻谷慢,这也是一个原因。”
只绿豆汤,贺埼悦还是能应下,“成,给你带绿豆汤。走吧,先去洗漱,换身衣裳。一会要去前院吃饭吗?”
李崇逸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有些粘在身上, 不舒服,这会也想换衣裳,“不想去,让大伯他们应付,我又不认识他们。”
贺家有贺知当官,又有好几个秀才举人。比起杨家,贺家应付起这些当官的得心应手。
“那就在屋里吃,吃了歇一会儿再去割稻谷。”贺埼悦吩咐双儿去提吃的回来。
李崇逸立马道:“那得让贺境等我去了才能开始割稻谷,可不能偷偷割。”
“行,我一会儿让双儿去说。”
等回了院子,李崇逸冲了个澡,换了身衣裳,爽利多了。
他躺在矮榻上歇着,等着双儿提饭回来。
“媳妇,姜源说宣州这边的, 产量比越州更稳定,每亩都比越州最高产多个三斗。”
贺埼悦闻言道:“正常,我外祖家经商为主,田地都是让庄主管理,我祖父和大伯、二伯则是更关心田里的作物,就算是如今住在城里,也时不时的回来带族学的孩子们去田地干活。这三斗的差别,该是精心管理上多出来。”
李崇逸今早,也见识了贺家人干活的热乎劲,不管是多大的,都是干活的一把好手,就跟贺轩那么大的孩童,到了田里,也是会认真捡掉落的稻穗。跟贺填那样十多岁的少年,则是记录和割稻谷都能干,不愧是耕读之家。
“姜源来了都快不想走了,要不是太忙了,他都要一直跟着咱祖父。”李崇逸想着今早看的,就觉得好玩。
贺埼悦笑着道:“祖父怕是也挺喜欢姜大人。”这二人算是趣味相投。
“若不是京郊外的稻田也是他看着种的,怕是想直接留在宣城。”李崇逸是理解不了姜源的激动劲。
“这新稻种口感、产量都提升不少,等中午他们喝上新米煮出来的粥,也都会激动。”贺埼悦也有些期待中午的白粥,要不是得留作粮种,她日日吃新米米饭都可以。
李崇逸被说的也有些饿了,正好这会双儿提着食盒回来了。
她将菜和两碗粥都摆好,又问李崇逸,“世子,大爷请您去前院一起用午膳,可要去?”
李崇逸坐在桌前,摇头,“不去,不去,我才换了衣裳,他们都一身汗臭,我才不去,还要聊个没完的。”
贺埼悦也跟双儿道:“回了大伯父,说世子早上割稻有些累了,就在后院吃。再跟五少爷说一声,世子下午会晚些去。”
“是。”双儿应声,往前院去。
贺埼悦和李崇逸这才开始吃午食。
贺埼悦拿勺子翻动白粥,浓郁的米香更好闻,她舀起一勺子带着几粒米的米粥,吃着特别好,她都连吃好几口。
李崇逸更是靠着碗边吸溜喝着米粥,“真香呀。我是忍住了多大的诱惑,才都拿来当稻种,等回京了,得去皇兄的私库随便挑。”
李崇逸每吃一次,都得感叹自己可真是李氏的乖子孙,忍住了口欲,造福天下百姓。
他当然也不会忘记这是因为贺埼悦那神秘的院子。
“媳妇,你有什么想要的,我都给你要来。”
贺埼悦不管这些,直接道:“问我祖父和大伯他们吧。”是他们种的地。
“成,我晚上问。”晚上等那些官员都回去了,自家人就能好好说话。
贺埼悦和李崇逸在这边悠闲地吃饭。
外院官员们一起用午食可就更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