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老爷子见姜源珍惜粮食,吃不完的饼子也放起来,还是个管农事的官,就很欣赏。
“哪有什么特殊之处,就是管理的精细些。春耕前,种紫云英,跟农肥一起翻入土中,沤肥。等到插秧前,再多翻地,翻均匀了,这地里肥料足了,秧苗长的就好。插秧后,多除草,那草就是跟水稻争养分,决不能留。有虫的话,就赶鸭子来吃虫子。等到水稻开花的时候,若是那几日风不大,就要拿根长绳两头拉着,在田梗慢慢走着,绳子抖动稻穗,让水稻长的更好。
还有这水呀,更是要多注意,天气好的时候,就浅水养着,风若是大的时候, 就要深水护苗,若是下暴雨,更是要及时放水……”
贺老爷子说起种地,头头是道,一旁的老伙计也是跟着补充,“干这么多活,不能只靠人力,就是要多养牛。这牛不好买,因而就要给吃的好,然后生小牛崽,接着养牛。”
跟贺老爷子说话的都是从小村子里一起长大变老的老伙计了,都是种地好手,他们也各有种地心得,纷纷来说。
姜源认真记着,好些他也知道,也有一些他第一次听的,都认真记下,说的最多的就是养牛技术,一牛顶七个劳力,有牛,老百姓干活能省事不少。
众人吃了点心,又接着干活,姜源谢过几位老爷子也接着去统计。想着中午得跟这几位老爷子坐一起吃午食,还能多听听。
一旁,李崇逸正在跟贺境比赛割稻谷,贺填记录着隔壁几片地的数据,也帮着二人统计,偶尔还能给李崇逸鼓劲,“姐夫快些,五堂哥已经快赶上你了。”
李崇逸往后旁边看一眼,贺境快超过自己了,也加快了速度。
贺境是自己一个人割稻谷,还要将割好的稻谷抱到掼桶旁,有个农工帮忙打谷。
李崇逸那头是阿顺去把稻谷抱过来打谷,李崇逸只负责埋头割稻,因而刚开始快些。
不一会儿,贺境速度上来,割稻谷速度比李崇逸快多了。
“姐夫,咱可是约好了,明日你将那匹汗血宝马借我骑。”贺境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笑着跟李崇逸道。
李崇逸轻哼一声,“还没比完呢,等割到那头了才能定胜负,说不得是你手上的那一打粉蜡宣要输给我。”他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这是稳赚不赔的买卖,输了也就是让贺境骑一下他的马儿,他的马烈,说不定贺境马背都上不去。赢了,那粉蜡宣就到手,正好一半给岳父,一半给孙老头。
贺境则是想骑那汗血宝马好久了,手上的粉蜡宣不止一打,送一打给这位世子姐夫都可以,因而想比试的时候就提了这个赌注。
贺境手上的速度快,超过了李崇逸一段距离,就开始飞速搬稻穗回去。
这边阿顺和那位农工将稻谷打出来,一斗一斗的量好,放在一旁的大口圆箩里,再跟贺填报个数,让贺填记下。
等满两圆箩了,就有人来挑走晾晒。
俩人割的这块地有半亩,一人两分半的地,二人吃了点心才开始割,因而等到要吃午饭的时候,俩人才割了三分之一,贺境快一些。
“下午接着来!”李崇逸觉得是自己上午不够熟练,速度慢了,今日之前,他也就是前几日在越州的时候割过一会儿,下午他熟练了,肯定能赶上贺境。
贺境笑着应道,“成,五姐夫,咱们下午接着来。”
贺填在一旁喊道,“姐夫,五堂哥回去吃饭啦~”
李崇逸看着不远处又要围过来的宣州官员,他立马带头往前走,“快走,快走,咱们先回去,不然他们又要过来说个没完。”
贺填和贺境立马跟上,一起回了贺家老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