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刺史看着摆在面前的白粥,和一桌海鲜,粥都称不上粥,稀得能照人,他的碗里倒是多些米粒。
他身边的贺老太爷还在招呼大家,“这粥可是今年新米熬的,一人就这一碗,再想吃可得等下一季,喝不饱的,还有饼子、米饭。别客气,随便吃。”
有嫌弃怎么才给碗稀粥的,一听是新米熬的,一人只分得这一碗,都更珍惜了。
赵刺史喝了一口粥,米香浓厚,米粒软烂,一抿就烂,入口即化,他心里也是很震撼,升任宣州刺史前,天南地北的, 在好几个地方当官,吃过的珍馐不少,竟然觉得都比不上眼前这一碗粥。
有这样感受的不止赵刺史一人,一个个的都在喝粥,一碗粥下去,喝了个半饱,这才接着吃米饭,吃饼子。
贺老爷子喝了半碗粥,才想起今日的桌子上的海鲜可是五孙女特意从越州捕捞了带回来,也开始吃鱼。
宣州有江,有内湖,也有不少海鲜,不过贺埼悦带回来的是难得的外海海鱼,陶婶子和小味手艺好,不管是清蒸或是鱼片,都很好吃。
一顿饭吃完,众人意犹未尽。
几个跟贺老头子差不多年纪的老伙计,已经凑在一起商量播种种下一季的事。
其中一位跟贺老太爷同族的干瘦老人,跟贺老太爷道:“大哥,下午割稻谷,稻桩留长些,试试二抽稻。”
宣州气候适宜,可直接再种一季,倒是很少二抽稻,毕竟长的不如重新播种长的好。
但这次贺家种的好,新稻谷难得,这二抽稻就有留的必要!长出来应该也不错。
就算是产量少些,有这样的味道,也是值得。
贺老太爷一听,连忙站起来道:“哎,对呀!怎么就忘了呢,等收完了,再放水,接着长二稻!”
贺老太爷激动,立马就去寻自己大儿子、二儿子说这事。
姜源听到了,也是夸贺家老爷子是个老农民,想法好。
姜源立马就写信,让阿顺给越州寄去,希望才这几日,杨家还没将稻田给翻了。
下午,贺埼悦带着休息好的李崇逸一起去了田里。
远远就能瞧见一片被收割过的稻田上,孤零零的留着一小片稻谷,正是李崇逸和贺境早上收的那半亩地。
贺填见着自家姐姐来,从远处跑来,将一个竹篮子递给双儿,然后跟自家姐姐道:“姐,你帮着记一下,我在那边登记,离得太远了。”
贺填可是登记着好几块田,一说完,又往回跑。
在另一片田上割稻谷的贺境瞧见了,没找到上午帮他脱粒的农工,大家都在忙碌,他只得喊了曲鸿来帮他。
“五姐,你也来啦。 ”贺境拿着镰刀过来,递给了李崇逸一把,“五姐夫,还是你上午用的那把。”
李崇逸接了镰刀跟贺埼悦道:“媳妇,我开始割稻谷了,你且看着我将粉蜡宣赢回来。”
贺埼悦笑着道:“去吧,看好你。”
贺境立马也跟着去割稻谷。
“五表姐,要不我顺道登记了,你去那边的树下凉快些?”曲鸿指着不远处的一棵大树。
贺埼悦笑着摇头,指着头顶的伞道:“有伞遮阳,晒不到,倒是你,怎么不带个斗笠?都晒黑了。”
贺埼悦拿着把圆扇扇风,看着这位表弟一上午脸黑了不少。
曲鸿摇头,“带着难受,一仰头也是能晒到,头顶还又热又痒,还不如不带,黑就黑点,冬日又能白回来。”他一个男的,黑点也没事。
“大姑不是要给你相看姑娘了吗?你这晒个两日回去,大姑都该认不出你了。”贺埼悦很怀疑曲鸿是故意的。
曲鸿听到相亲,连连摇头,“我才不看呢,不想这么早成婚。”
曲鸿看到阿顺去抱李崇逸割好的稻谷,他立马也去抱贺境割好的稻谷,明显是不想和贺埼悦说相亲的事。
贺埼悦瞧着不由得好笑,她原还想说她可以帮忙劝劝大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