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三国]成为孙尚香侍婢后 > 17. 何处相思不相见(六)
    孙稔的拘禁,除了限制了人身自由,其它自由一点儿没影响。

    孙尚香有意没有声张,其它侍女们不明所以,以为只是孙稔不小心做错了事。她们纷纷来到孙稔门前,嘘寒问暖。一日三餐都正常送到她门口,其中还有很多为了安慰她偷偷塞的点心。孙稔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拥有这样好的人缘。

    关在屋里,活不用做,照样吃好睡好,倒也闲适。只有一点——明天吴国太就要在甘露寺相面了,孙稔听其他婢女们说,孙尚香也要跟着去,藏在大殿的暗间里观察。

    按现在的状况,孙稔肯定是去不了。她心里暗暗可惜,觉得这么有名的场面不参与太遗憾了,辗转反侧了一晚上,心想要是密信的事晚几天捅出来就好了。

    但就在第二天清晨,她发现自己悠闲过头了。

    孙尚香一行人前脚出门,她后脚整理衣服时就发现自己的玉牌不见了。

    那是一块黑玉令牌,上面雕有一个“孙”字,是证明她身份,自由出入孙府的信物。整个府中,拥有这块玉牌的只有她一个。

    孙稔急得冷汗直冒,把屋子都要翻个底朝天了,还是不见玉牌的踪影。

    她绞尽脑汁地回忆:前天晚上,她出门找支慎时,腰上还佩着这块牌子,她记得很清楚。

    哦,对了,那帮贼人搜她身上的贵重物品,一定不会放过这块价值不菲的玉牌!可,赵云应该把那些东西都还给···

    啊!她脑中闪过了一种让她汗毛直立的可能性。

    是赵云悄悄把玉牌藏起来了!那块牌子现在就在他手里。

    孙稔从他那里拿走的剑穗还静静地躺在箱子底,她现在明白了“礼尚往来”这个词的意思了。

    只是,赵云要拿她的玉牌去干什么呢?她越想越担心,若是他要有什么行动,今日就是最好的时机。

    她不能坐视不管!

    门从外面上锁了,她在里面打不开。窗户也被木栓从外面栓住了,要出去,除非在外面有人帮忙。

    真是巧,就在这个时候,支慎来敲她的门。

    “稔姐姐,你有看到我的狐狸吗?我哪儿都找不到它,它是不是跑到你的房间里了?”

    孙稔就像看到天上降下救星一样,激动地喊道:

    “阿慎——”

    咚——

    “小心点,幸好你没有把橘子摔到楼下去,砸到人了就糟了,那就叫高空抛物。”

    “高空抛物。”支慎认认真真地复述了一遍。

    孙稔将橘子捡起来,稳稳地放在他手心。底下说书人不知道楼上这场小小的杂技表演,仍然洋洋洒洒长篇大论。

    “且说孙将军这边,早令贾华将军领三百刀斧手,伏于两廊。若国太不喜那刘玄德,哼,一声号举,两边齐出,将他拿下。可国太并不知此事,见了贤婿满心欢喜,口中赞叹:‘真吾婿也!’当即令左右赐酒。刘备身边赵云,见形势向好,站出来说:‘我方才在廊下巡视,见房内有刀斧手埋伏,必无好意,特来告知国太。’这一语惊煞众人。国太大怒,责骂旁人,周围人懦懦不敢应答,那刀斧手哪里还有什么用武之地,唯抱头鼠窜尔。”

    底下人听得兴致勃勃。就在这时,那说书先生被酒楼店家拽了下来,在暗处窃窃私语了一番。等他回到台上,又换了一番说辞。

    “刚刚所说,只是戏说,惊心动魄有余,于事实则无凭据。那刀斧手固然摆下,可并不是为了暗害皇叔。诸位都知,两家联盟,怎么会出现暗害盟友这种龌龊事呢?不过是为了测试他的胆量,看看这大名鼎鼎的刘皇叔,是否为刀剑丛中凛然不变的真英雄。国太相看只是第一关,这刀剑相逼就是第二关!那刘备听说有刀斧手,面不改色,知道是对自己的考验,于是提议:‘堂下兄弟侍立了一上午,严阵以待也劳累了,不如请他们一起就坐饮酒?’于是,众人化干戈为玉帛,两情欢好、其乐融融。”

    这个版本对双方的面子都很友好,既显得东吴思虑慎重,又突出刘备临危不惧。且不管摆刀斧手试胆量是否就是真事,至少故事的最后大家包了一盘不错的饺子,谁也没有受到伤害。

    听众们也无所谓,只要故事精彩,你情节怎么样都无所谓。

    只有支慎耿耿于怀:“为什么他突然又换了一种说法?”

    孙稔知道,肯定是有东吴的官员在底下听着呢。对百姓们该讲哪些故事是有门道的,这可是宣传的主阵地,怎么能只夸外人不夸自家人呢?

    她说:“有些故事在这里讲合适,另一些就不合适。这个先生聪明,知道前一个故事不合适,于是赶紧换了合适的故事。”

    支慎还是不满:“合适来合适去的,那到底什么是真的?”

    孙稔失笑:听书而已,谁在乎什么真假啊!没人会把野史杂谈当做新闻联播看的!

    但架不住他一再追问,她只好说:“你若是当时在场,不就知道什么是真什么是假了吗?”

    支慎瘪嘴:“当时又没人带我去···稔姐姐,我记得你那天偷偷去了,你看到了什么,事情是怎样的?”

    孙稔捂住他的嘴:“小声点。你这样嚷嚷,是让人家听先生讲,还是听我们讲?”

    支慎点点头,再次开口时就压低了声音:“你看到了什么?真的有刀斧手吗?”

    孙稔笑了笑:“我看到的,跟他讲的两个故事都不一样。刀斧手,有是有的。我跟他们呆了好一会儿呢。”

    支慎看出,她所见到的一定比说书人讲的更有趣。缠着她半天,她就是不讲。

    “我讲了,说书先生不是白讲了?你好好听他的吧,他口才比我好。”

    支慎不高兴了:“小气!早知道,我那天就不放你出去了。”

    那日,阿慎的到来确实解救了孙稔的危机。

    “阿慎,你来的正好!孙火不在我的房里,你看,我的房间从外面上锁了,门和窗户都封得严严实实,它怎么可能进来呢?”

    “那就是不在喽。话说稔姐姐,你怎么会被锁在里面的?你怎么惹香姐姐不高兴了?”

    “我们俩的事太复杂了,一时说不清。阿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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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求你帮个忙,你去把窗户外的木栓抽掉好吗?我要赶紧出去找香姐姐。”

    “找她做什么?”

    “这个你别管了,是要紧的、机密的事!”

    支慎犹豫了:“这···可以吗?香姐姐不会高兴的吧。”

    “我不把这件事告诉她,只怕她要更不高兴了,”孙稔情真意切地恳求道,“阿慎,你帮我这个忙,我答应实现你三个愿望,无论你想要什么都可以,你就帮我这一次?”

    这个筹码让支慎心动:“什么愿望都可以?”

    “当然!”她又补充道,“只要我做的到。”

    支慎答应了,帮她从外面开了窗户,趁着没人看见,孙稔裹上斗篷,小心翼翼地翻了出来。

    “阿慎,你跟着我,若是有人靠近,你就借口让她去帮你找狐狸,把她支开。”

    支慎点点头。他好像很乐意陪她做这种充满冒险的行动,紧张兴奋地左顾右盼,留意着每一处风吹草动,这为孙稔节省了不少放哨的精力。

    孙稔记得这个时辰,会有菜农从后门送菜到府里,她只要跟在推车后面,假装是他们的一员,就可以顺利离开。

    她低头弯腰,藏着脸,好不容易跟着那群菜农离开了郡主府的高墙,二话不说就往刘备所居住的馆驿方向跑去。

    清晨,街道雾蒙蒙的,她虽然气喘吁吁,可一刻不敢耽误,直到望见成群的车马队伍。

    她时间踩得很准:“天助我也,他们刚准备出发!”

    她蹑手蹑脚绕到刘备亲随的后面,悄悄地跟着他们出发。

    刘备此行带了五百背剑亲卫,用来撑排场完全够了。队伍之中,仍然不见赵云的踪影,他果真没有回到馆驿。这难道是刘备与他计划好的?他们有什么谋划?

    等到天地间的雾气全部散去,太阳高悬在万里无云的碧空中时,刘备一行人也刚好走到了甘露寺。孙权、吕范及一班东吴文武早就在门口阶下等待了,望见刘备队伍的旗帜,热情洋溢地主动上前。

    刘备前一天养精蓄锐休息妥当,旅途的疲惫已经完全消解,又加上特意盛装打扮,素色的曲领中衣,黑色的直裾纱衫,玉带挂玉佩,头戴巍峨的刘氏冠,目光炯炯,仪态自若。

    孙权笑着打量了他一番,也不禁慨叹道:

    “皇叔今天,真是光彩夺目。”

    “将军过誉了。”刘备依然谦虚。

    孙稔爬到山坡上,躲在草丛里远远看着,也不得不承认,刘备虽然不算年轻了,但气质沉着,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今天又郑重打扮,气度非凡,满身英雄气,只怕国太不满意都难。

    算了,这不是最要紧的。她溜到刘备的亲卫队队尾,拍了拍一个士兵的肩膀,拿出了赵云的剑穗,在他眼前摇了摇。

    “认得这个吗?”

    剑穗上挂着一块云纹青玉,惟妙惟肖,晶莹剔透。

    “认得,这是赵将军···”

    “嘘!”孙稔示意他低声,“我是赵将军派来的,赵将军让我跟着你们,打探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