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五章 赤河豪族两头下注?那就全抄了
玄安州城刚破。
赤河州城外,便已停满了车队。
车上装的不是兵器。
而是金银、绸缎、粮券、盐引、路册,以及一封封写得极其漂亮的请降书。
表面上看。
这像是赤河豪族闻风识时务,想提前狠狠干表忠心。
可贾诩只看了一眼那些礼单,便淡淡一笑。
“这不是来降的。”
“这是来摘桃保命的。”
果然。
还没等车队进城,黑冰台便已先把另一批密信送到秦风案前。
宋家、纪家、陆家三大赤河豪族,一边派人北上请降,一边又偷偷向大炎京师、天水宫和临川守将送去急信。
信里的意思,简单得很。
若大炎能赢,他们便继续是忠臣;
若大秦压得太快,他们也愿意先交半座城、半条粮道,换家族照旧掌控赤河州盐运与船队。
说白了。
他们不是想真正归秦。
只是想两头下注,狠狠干保住自己。
秦风看完那几封信,神色没半点变化。
“人带来。”
“东西也带来。”
当天下午。
赤河三家家主和十余名主事便被带到玄安州府大堂。
宋家家主宋元礼最会装样子,一进门便先跪地叩首。
“草民宋元礼,愿献赤河粮道、船队、仓册、盐引,为大秦前驱!”
纪家家主纪鸿昌也忙不迭道:“我纪家码头、渡口、漕工全凭将军驱使,只求大秦开恩,保我赤河百姓不受兵灾。”
陆家更直接把一沓账册捧了上来。
看上去,诚意十足。
可贾诩只是抬手一挥。
另一摞密信、暗契、私印与转运底账,便被黑冰台狠狠干扔到了他们面前。
“宋家昨夜还在联络天水宫。”
“纪家今晨才向临川守军许诺,若大炎援兵回卷,可先闭码头、断船桥,狠狠干拖大秦一日。”
“陆家更有意思,送降书之前,还想偷偷把三批盐引和两船精甲顺河转走。”
贾诩声音不高。
可每一句落下,都像一刀狠狠干切开他们那层虚伪皮囊。
大堂之中。
三家家主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他们这才知道。
自己以为藏得很深的手段,在大秦眼里竟几乎像写在脸上一般。
宋元礼还想强撑。
“误会,都是误会!”
“草民等人只是怕州中大乱,才多做几手准备,绝无二心……”
秦风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你们有没有二心,我不在乎。”
“我只在乎,谁还想在我刀下继续摘桃。”
一句话。
宋元礼瞬间闭嘴。
而下一刻。
秦风已直接下令。
“宋家,抄。”
“纪家,抄。”
“陆家,抄。”
“凡暗通大炎、天水宫和临川守军者,一律按敌论处。”
“其余愿交粮、交船、交账、交路引者,视情留命。”
命令一下。
玄安州中等着看风向的所有豪族都炸了。
他们本以为,像这种大战之时,秦风怎么也该狠狠干先安抚豪族、稳住粮道。
谁能想到。
他竟说抄就抄。
可也正因为如此。
赤河州内外那些原本在两边摇摆的人,反而被狠狠干吓醒了。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
在大秦面前,最不值钱的,就是所谓两头下注的聪明。
这一夜。
宋、纪、陆三家宅院尽数被封。
码头、粮仓、盐场、船队、账房全部落入大秦之手。
黑冰台和都护府文吏连夜清账。
抄出来的,不仅有赤河州多年偷吞军粮和漕税的黑账,还有大炎州府与天水宫、临川守军互通的水运名单。
百姓听闻这些豪族被狠狠干抄没,非但不惧,反倒不少人在街头暗暗叫好。
因为赤河这几家,平日里压榨漕工、商贩和船户实在太狠。
如今他们倒下,反而像给赤河州狠狠松了一口气。
而就在赤河豪族被狠狠干清洗的同时。
临川州那边,真正的大麻烦也终于浮出水面。
天水宫残余水修、临川水师和赤河残船,已在碧澜江狠狠干合流。
他们要狠狠干借水网,把三州还没彻底断掉的最后那条命脉抢回来。
而赤河州内外其他那些本还想着学三家一样狠狠干两头下注的豪族与商会,在看到宋、纪、陆三家一夜之间就被连根抄净之后,也终于彻底慌了。
因为他们忽然发现。
秦风并不吃这一套。
你若真想活,可以交账、交船、交粮、交路,把自己狠狠干先剥干净。
可若你还想一边跪着,一边把手伸去大炎、宗门和州军那头继续摸筹码,那大秦便会狠狠干先把你整个家底抄成别人的军需。
这种狠法,对北部三州的豪族来说,比单纯杀几个人更有用。
因为它直接告诉了所有人。
往后在大秦面前,最蠢的聪明,就是自以为还能狠狠干左右逢源。
也正因如此。
碧澜江这一战,才会成为接下来所有摇摆者最后一次试探。
若江上也败。
那三州就真只剩下低头一条路了。
而赤河州三大豪族被狠狠干抄没之后,州内其余大小商会、码头头人、盐场主事和沿河仓吏,也终于第一次真正看懂了大秦接手地方时的规矩。
那就是你可以怕。
可以跪。
甚至可以为了保命狠狠干先把祖宗脸面都丢了。
但唯独不能一边跪着,一边还想着继续借乱发国难财、借宗门和大炎的手给自己留后路。
因为在大秦这里,这种人一旦被揪出来,往往比正面举旗反抗的死得还快。
这种规矩一立。
赤河州那些本就靠水、盐、粮和账册活着的人,反而会更快学会该怎么站队。
也正因此,碧澜江上的这一仗才变得格外关键。
它不只是水战。
更像是整个北部三州最后一批摇摆者,狠狠干试探大秦到底能不能把水上的命也一并掐住。
而宋、纪、陆三家被当堂扒开里外两层账底之后,赤河州内外那些还想学着继续两头下注的人,也终于开始狠狠干明白一个道理。
大秦不是不能谈。
但你若想谈,就得把自己先狠狠干剥干净。
粮要交。
船要交。
账要交。
路要交。
甚至连过去暗中勾着宗门和州府的那些脏手,也得一并狠狠干伸出来让人剁。
否则的话,秦风压根不会给你“左右逢源”的机会。
这条规矩一旦立下,赤河州很多原本还在摇摆的码头主事、盐场头人和仓司账房,反而会更快学会怎么低头。
也正因此,碧澜江接下来的那一仗,才成了三州最后一批摇摆者最在意的事。
若江上还能翻回来,他们或许还敢继续藏心思。
若江上也被秦风狠狠干按死,那这帮人的膝盖,大概就会比谁都软得快。
而赤河州内外那些还想继续观望的人,在看到三家被抄没之后,也迅速学会了新的规矩。
那就是在大秦这里,跪得慢未必会死,心思太多却一定会先死。
你若真想保命,就得狠狠干先把自己绑在黑龙旗这头。
可你若还想着借宗门、水师、豪族残船与大炎暗线再偷偷搭一根线,那秦风下一刀多半就会先砍在你脖子上。
也正因如此,碧澜江上那支临川水师、天水宫水修和赤河残船的合流,在很多人眼里,已经不只是一次普通的水战。
而是北部三州最后一场还能让摇摆者继续摇摆下去的试探。
江若翻盘,人心就还会继续晃。
江若沉底,那许多人便只能狠狠干彻底死心。
而一旦这口心气真在江上沉下去。
赤河、临川那些原本最擅长看风向、最擅长拖到最后才下注的豪族、船主、码头把头与州吏,也会立刻明白一件事。
那就是北部三州这盘棋,已经不再是谁更会拖的问题。
而是谁还能更快把自己从旧朝旧宗门的船上跳下来,游到黑龙旗这边的问题。
这也正是秦风非要狠狠干把碧澜江这一仗打沉不可的原因。
因为江上船沉之时,沉下去的往往不只是木板和尸体。
还有许多人心里最后那点还敢摇来摆去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