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子龙断水路,冠军侯火焚七仓
这一夜。
大炎北部三州,注定睡不安稳。
玄安州北门军报如雪片般飞向州府时。
赤河州与临川州,也几乎同时被人狠狠干在命门上。
赤河州腹地。
七座大仓,沿赤水河与三条支道依次分布。
这些粮仓不仅囤着北部三州准备调往玄安前线的粮秣,也堆着大量军械、箭矢、甲片与草料。
平日里,赤河豪族和州府靠着这些仓场,把三州粮脉与军脉攥得死死的。
可今夜。
盯上它们的,是霍去病。
夜风掠过河滩草甸。
霍去病伏在低坡之后,目光扫过远处连成一片的仓城与火把。
他身后的骠骑精锐,已分作数队,人人口衔黑布,马蹄包麻。
安静得像一群潜伏在黑夜里的狼。
一名黑冰台校尉低声禀道:“冠军侯,七座大仓之间各有巡骑联络。最中间第三仓与第五仓,还各驻着一支州军精锐。”
“另外,州城豪族宋家与纪家的私兵,也在暗里护仓。”
霍去病轻笑一声。
“护得挺严。”
“可惜,还是不够。”
他抬手在地上迅速点了几下。
“一队断东桥,二队烧西仓,三队截巡骑。”
“其余人,跟我狠狠干中间三仓。”
“记住。”
“先杀能传讯的,再杀能救火的,最后再杀想跑的。”
话音落下。
骠骑如鬼影般四散而开。
片刻后。
第一座仓场外的瞭望楼上,值夜士卒刚打了个哈欠,喉头便被一支短矛狠狠干贯穿。
另一边。
巡骑还没冲出栅门,桥头便先炸起火光。
霍去病亲率中队狠狠干突入第三仓。
箭雨、火油、短矛、马刀一齐落下。
驻仓州军根本没来得及列阵,便被狠狠干切成数段。
“放火!”
随着霍去病一声令下。
预先备好的火油坛被接连砸碎。
下一刻。
七座军粮大仓之中,第一团火,冲天而起。
而等赤河州各处驿站终于反应过来时。
已经太晚了。
骠骑就像一把狠狠干捅|进粮脉里的快刀。
哪处想救,哪处便先被他狠狠干斩断。
不到一个时辰。
七仓已起六火。
最后一仓的守将拼死吹响号角,想把附近豪族私兵和州军一起调来。
结果才刚冲出仓门,便迎面撞上霍去病。
这位大秦冠军侯连马速都没减。
只一矛递出。
噗!
那守将连人带甲被狠狠干钉穿在仓门木柱上。
“赤河州的粮脉。”
霍去病抬头看着漫天火光,神情轻快得像刚打完一场热身。
“今夜,断了。”
而在另一边。
临川州北水道。
赵云也已出手。
临川最值钱的,不是城高。
而是河网、码头、渡口和水运节点。
大炎北部三州若还想彼此输送兵械与援军,临川这条水网便是一根无法绕开的筋。
所以赵云此来,只做一件事。
斩筋。
夜色中。
虎豹骑顺着云渺山暗线导出的山沟和旧道,狠狠干摸到北水道三处总闸口之外。
那些守闸的州兵原本以为前线还在玄安,根本没想到大秦的刀会从这种地方捅出来。
直到第一道闸门旁的值守校尉被赵云一枪狠狠干挑下水台。
他们才陡然惊觉。
可这时。
三处水闸与两座渡口已经同时起火。
赵云动作极快。
他根本不与对方纠缠。
每到一处,都是先杀主将,再砍缆绳,再毁闸机。
短短半夜。
临川州北水道三大闸、两处主渡、四个漕运堆栈尽数被狠狠干断开。
更要命的是。
黑冰台还从几处账房和码头密仓中搜出大批水运路册、州府调兵符牒和豪族暗账。
这些东西一落入大秦手里。
临川州往后哪条船往哪走,哪家豪族替州府运军粮,便都藏不住了。
等到天亮。
赤河州七仓焚毁、临川北水路尽断的消息一起炸开时。
三州上下,彻底乱了。
玄安州州府刚接到消息,谢|文崇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而赤河州与临川州那些原本还想隔岸观火的豪族,更是瞬间慌成一团。
因为他们终于看清。
大秦这一刀不是只砍玄安州。
而是在同时狠狠干三州的脖子。
【叮!恭喜宿主麾下赵云、霍去病完成暗线切割。】
【赤河州七仓焚毁。】
【临川州北水路断绝。】
【奖励:帝国气运15000点。】
【奖励:玄甲界威望2000点。】
【奖励:大炎北部三州军心下降。】
而在这一连串系统提示之后。
黑冰台的另一封急报,也被送入秦风手中。
大炎北路经略副使曹烈已奉急令出城。
他正率玄安州主力、会同赤河与临川抽来的援军,在玄安州城外的乌龙原强行集结。
号称十万。
要与大秦狠狠干一场决战。
秦风看完,只说了一句。
“正好。”
“省得我再一处处去找。”
这封急报送到时。
玄安州、赤河州与临川州里那些原本还想继续观望的地方势力,其实也在跟着一起改主意。
因为到了这一步,所有人都已经看得很清楚。
大秦不是在边上狠狠干闹一闹。
而是在用最短的时间,把三州彼此之间还能互相输血的筋,一根根狠狠干斩断。
今日烧的是粮仓。
明日断的是水路。
后日若再狠狠干灭掉乌龙原这支强拼出来的十万州军,那三州剩下的便不再是“还能不能守”的问题。
而是“还来不来得及给自己找条活路”的问题。
也正因如此。
乌龙原这一战还没真正开打,人心其实就已经先乱了半场。
甚至连乌龙原军营里那些被强行拼进十万州军的士卒和豪族家兵,也未必真不知道自己站在什么局面里。
他们白日里看见从赤河方向烧起来的火,夜里又听见临川北水道被狠狠干断开的消息,心里其实都清楚。
若这一战赢不了。
那身后州城大概守不住,家里粮仓也大概保不住,连往南逃的水路都未必还留得下来。
所以曹烈想狠狠干打的是一场“决战”。
可很多被他强行捏进去的人,真正想的却只是别死在第一个时辰里。
这种军心一旦进了战阵,往往比少几千兵、多几万粮还更致命。
因为它会让一支看似人数惊人的大军,在真正狠狠干撞上去之前,就先从骨头里发虚。
而当这一夜过去之后。
玄安、赤河、临川三州里那些原本还在互相推诿、互相埋怨、互相指望别人先顶上去的人,也终于不得不接受一个现实。
大秦这一刀并不是冲着某一州来的。
而是狠狠干同时掐三州的喉咙。
赤河七仓一起烧起来,烧掉的不只是粮。
还有州府和豪族觉得自己还能继续掌控后勤的那点底气。
临川三大水闸与渡口一断,断掉的也不只是水路。
更是三州互相救火、互相输血、互相讲“再撑一撑”的最后几分可能。
所以乌龙原还未真正开战,很多被拉进十万州军里的人,其实就已经明白。
他们要守的不是一个完整局面。
而是一盘已经被大秦狠狠干拆烂一半的残局。
这种仗,最容易输在第一口气上。
而曹烈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试图用十万人的声势,狠狠干把这口已经快散尽的气,重新拢回来。
而这些消息传进乌龙原大营后,最先沉下去的,其实不是曹烈那张脸。
而是营中那股原本还想靠人数狠狠干撑门面的气。
很多州军将校嘴上不敢说,心里却都明白。
一个连粮仓和水路都护不住的三州联军,就算真在乌龙原凑出十万人,也只是把三州最后那点能战之兵提前狠狠干堆上来赌命而已。
所以这场决战还没开打,乌龙原上便已经先有了一层散不去的败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