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兵压玄安,州城上下先乱了
玄安州城。
州府大堂之内,灯火通明。
可堂中气氛,却压得让人几乎喘不过气。
州牧谢|文崇坐在上首,面色铁青。
其下则站着玄安镇州将岳沉锋、州府通判宋怀安、几家本地豪族家主,以及一批被临时召来的将校与供奉。
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刚从北面送来的急报。
“北线伏虎隘失守。”
“青石堡失守。”
“大秦陷阵营与背嵬军已压过北陵原,重弩营、投石营随后跟进。”
“沿途三处粮站、四处驿点全断。”
短短几条军报。
像是一记记重锤,狠狠干在众人心口上。
谢|文崇强压怒意,盯着岳沉锋问道:“岳将军,你先前不是说,北线隘口最少能挡他们五日?”
岳沉锋牙关紧咬。
“按常理,本该如此。”
“可大秦那支兵马,根本不是照着常理打仗。”
“他们不在乎损耗器械,更不在乎昼夜轮换。重弩、投石、攻车和悍卒一波接一波狠狠干上来,前面刚炸开口子,后面的背嵬军和陷阵营就已经顺着血路往里推。”
“再加上他们军纪太稳,前军死了后军补,后军伤了辅兵抬,整条战线连半点乱象都没有。”
“伏虎隘不是被一口气打没的。”
“是被他们狠狠干磨穿的。”
大堂之中,顿时更静。
众人都听懂了。
这话的意思,其实就一句。
不是玄安州北线不够硬。
而是大秦这支兵马,硬得更离谱。
宋怀安忍不住道:“那就继续从州城征发辅军,抽调各县守备,死守州城!”
“守?”
下方一名豪族家主脸色发白。
“城外商路已经断了两条,州城里米价一夜涨了三成,百姓都在往内城挤。”
“再守下去,别说大秦还没到,州城自己就先乱了。”
另一人更低声道:“更何况,云渺山都被秦风几日内狠狠干塌了半座山门。玄安州真能挡得住?”
此言一出。
谢|文崇狠狠一拍桌案。
“住口!”
“这里是州府,不是你们商会酒楼!”
“谁再敢乱我军心,先斩了再说!”
可话虽如此。
他的手,却也在袖中微微发抖。
因为他自己其实也明白。
如今玄安州真正害怕的,不只是高顺率领的大秦中军。
更是那股已经被北境几场血战养出来的势。
黑石关、天狼城、炎北城、北庭龙城,再到云渺山。
凡是被黑龙旗盯上的地方,几乎没有一个能真正撑住。
这种战绩摆在这里。
谁能不怕?
而此时。
州城北面百里外。
大秦中军已如黑潮一般徐徐压下。
高顺骑在马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仍在燃烧的伏虎隘残垣。
其后方。
陷阵营、背嵬军、黑石军、重弩营、投石营、医营、工匠营与粮秣队排成数道长龙。
明明是深入陌生州境作战。
可整支军队推进的节奏,却沉稳得像是在自家城下操演。
韩烈策马靠近,沉声道:“高将军,北线三座隘口已经全部打穿。玄安州前面还有两道辅防线,分别是北陵木寨与长风土堡。”
“敌军正在往那边收缩。”
高顺只道:“不必给他们喘气。”
“重弩前推三里,投石营跟进。”
“背嵬军压北陵木寨。”
“陷阵营跟我狠狠干长风土堡。”
“今日天黑前,我要把玄安州北门外最后这层皮也剥下来。”
军令下达。
大秦军阵再次加速。
北陵木寨上那些仓促集结起来的玄安州辅军,隔着老远就看见黑龙旗压来,腿先软了三分。
而更让他们胆寒的,是队伍最前方那一排排已经架开的玄甲重弩。
“放!”
随着一声厉喝。
数百根黑色巨矢撕裂长空,狠狠干扎进木寨和寨墙之后。
轰轰轰!
大片木栏与拒马当场炸碎。
还没等寨中守军从第一轮重弩中缓过气来,背嵬军便已趁势猛扑而上。
他们顶着碎木、箭雨和火油一路硬推。
前排举盾撞开缺口,后排刀斧手顺着裂口狠狠干切进。
只不过一刻钟。
北陵木寨便已被撕出三道口子。
另一边。
高顺率陷阵营正面狠狠干长风土堡。
重甲推进之声,仿佛一片钢铁潮水碾过地面。
土堡之上。
玄安州守将刚想下令滚木礌石齐发,便看见高顺一枪挑飞堡门前的鹿角,随后整支陷阵营狠狠干撞进缺口。
“陷阵之志,有死无生!”
喊杀声炸开之际。
土堡守军最后那点心气,也跟着一起被狠狠干崩断。
不到黄昏。
玄安州北面最后两道辅防线,也尽数崩盘。
【叮!恭喜宿主麾下大秦中军打穿玄安州北境防线。】
【阶段任务触发:三日内攻破玄安州城,夺取北部三州第一座州治重城。】
【奖励:世界本源120点。】
【奖励:帝国气运20000点。】
【额外奖励:玄甲界威望提升。】
系统提示传到中军大帐时。
秦风只看了一眼,便淡淡笑了。
“第一层皮,剥开了。”
而就在这时。
另一封自暗线送来的密报,也落入他手中。
赵云已切入临川北水道。
霍去病则绕入赤河州腹地,盯上了七座军粮大仓。
秦风将那密报随手放下,眸光转冷。
“玄安州还只是开始。”
“今夜之后,三州会一起疼起来。”
而玄安州城内外那些仍在观望的人,也会很快发现。
大秦这次南压,和以往州郡之间那种互相牵制的攻伐完全不同。
它不是先狠狠干一处、再慢慢挪去第二处。
而是明线中军狠狠干推城,暗线轻骑狠狠干断粮、断水、断账、断人心。
这种打法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你明明还站在自己的州城里,却会先一步发现周围该有的援军、粮道、水路、豪族和消息,一个接一个全在你手里烂掉。
等到最后大军真正压到城下时,守城的人往往已经不是在守城。
而是在一堆早就裂开的局面上,勉强狠狠干撑最后一口气。
玄安如此。
赤河与临川,很快也会如此。
而北陵木寨、长风土堡被狠狠干穿之后,玄安州北境原本还能拿来缓冲州城的那片地带,也等于被整个狠狠干掀开了。
那些沿线小县、屯寨、驿点与豪强坞堡,一夜之间全开始慌着换旗、藏粮、封路、递信。
有些人还想再看看风色。
可更多的人,却已经从伏虎隘、青石堡与北陵木寨一路传回来的败兵嘴里,听到了同一句话。
那就是大秦不是来夺一座玄安州城的。
它是要狠狠干把北部三州整个旧架子,连同州军、豪族、水路、粮道和人心一起拆掉。
这句话,比北面不断逼近的黑龙旗更能压人。
因为它意味着从今天开始,玄安州里无论哪一家、哪一县、哪一条路,都很可能不再只是“受战事波及”。
而是会被直接卷进大秦这台战争机器的齿轮里,狠狠干碾过去。
而随着玄安州北境这层皮被狠狠干剥开,州城周边许多原本还想装作局势未坏的中小势力,也终于开始坐不住了。
有人连夜迁仓。
有人暗中转移家眷。
还有人表面继续替州府摇旗呐喊,背地里却已经开始四处打听,若黑龙旗真压到城下,该把哪几份册子、哪几条粮路、哪几处私仓先拿出来,才能换一条活命路。
这就是大秦南压真正可怕的地方。
它不只会狠狠干正面防线。
还会让防线背后那些靠州府、豪族和旧秩序活着的人,一起先乱起来。
而玄安一乱,赤河和临川也绝不可能继续安稳。
因为三州本就是一体牵连。
一州北线崩口,另外两州的粮、水、路、人心,便也要跟着一起狠狠干发疼。
秦风要做的,从来不是打一块地方。
而是狠狠干把整片地方搅成自己最适合下刀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