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斩首前一秒,我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 第一百一十五章 玉佩
    而最重要的,是李婆婆。

    这个看着普通的渔村老妪,眼神深处的锐利,让宋辉感到忌惮。

    她就像这李家坳的定海神针,冷眼旁观着一切。

    宋辉走到土炕边坐下,从怀里摸出那枚青色玉佩。

    玉佩触手冰凉,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

    他尝试着将一丝微弱的意念探入其中,比之前似乎又顺畅了一丝。

    窗外,海风依旧在呜咽,像是永无止境的叹息。

    宋辉握紧了玉佩,眼神在黑暗中一点点变得坚定。

    平静的日子,到头了。

    他需要力量,哪怕只是一点点自保的力量。

    “必须尽快行动。”宋辉深吸一口气,冰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带来一丝痛感。

    他松开手,玉佩静静躺在掌心,温润的光晕在昏暗中微微闪烁。

    他再次用神识触碰那枚玉佩。

    嗡……

    玉佩传来细微的震颤,与他识海中某个角落产生了共鸣。

    一阵尖锐的刺痛猛地袭来,像是烧红的铁钎扎进太阳穴。

    破碎的画面再次汹涌:青云宗肃穆的山门,洞府内彻夜不熄的灵灯光,江小鱼递过灵食时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宋成怯生生喊他“老大”时冻得通红的小脸……

    迷雾森林祭坛上,秽土之芯那令人作呕的搏动,楚云澜遮天蔽日的巨掌,墨道子无处不在的金色禁锢……

    最后是骨桥崩断、岩浆吞没的灼热与绝望。

    “呃……”宋辉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他死死咬住牙关,牙龈甚至渗出血腥味,才将那声痛呼压回喉咙深处。

    隔壁李婆婆补网的声音停顿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种令人心慌的规律。

    不能出声,不能惊动她。

    宋辉蜷缩起身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对抗识海中的翻腾。

    两种身份——“宋辉”的冷静、算计、背负的责任,与“小白”这段时间体会到的茫然、温暖、甚至对阿秀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在撕裂的痛楚中疯狂交织、碰撞。

    他必须做出决断。

    李家坳绝对不是久留之地。

    那个黑影、令牌、水波光门……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被刻意隐藏的漩涡。

    他的直觉告诉他,答案,或许就藏在赵小花口中那片“邪性”的、被禁止靠近的海眼方向。

    但如何去探?

    他现在虚弱得连海风都抵挡不住。

    宋辉蜷缩在土炕上,全身的肌肉绷紧,冷汗浸透的粗布衣衫黏腻地贴在背上,带来一阵阵刺骨的寒意。

    “呃……”又是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齿缝间挤出。

    他感觉自己的头仿佛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挤压,随时都会炸裂开来。

    那些属于“宋辉”的记忆碎片,不再是零星的点,而是连成了线,狠狠地冲刷着他以“小白”这个身份建立起来的心理防线。

    青云宗巍峨的山门在眼前倒塌,洞府内彻夜不熄的灵灯光下,是他枯坐苦修的身影。

    江小鱼递过灵食时,那双总是盛满依赖和崇敬的眸子,亮得灼人。

    宋成那孩子,怯生生地喊他“老大”,却总将最好一块烤肉偷偷塞进他的碗底。

    迷雾森林深处,祭坛上那团搏动着的、令人作魂欲呕的秽土之芯,散发出的腐败气息仿佛还萦绕在鼻尖。

    “我是宋辉。”他在心底无声地重复。

    不是被海浪冲上沙滩的失忆渔夫小白。

    他是宋辉,青云宗弟子,江小鱼和宋成的“哥”,被楚家老祖和天机阁追杀至此的丧家犬。

    身体依旧虚弱得连抬起手臂都费劲,丹田空空如也,那曾经叱咤风云的四色能量漩涡,如今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

    他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是被指甲掐出的深深血痕。

    他重新躺平,睁着眼睛,望着茅草屋顶缝隙里漏下的微弱天光。

    窗外,海风依旧呜咽,像是在嘲笑,又像是在催促。

    夜色,终于彻底笼罩了小屋。

    李婆婆早就已经歇下,里屋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清晨,海雾比往日更浓,湿冷黏腻,像化不开的愁绪,紧紧包裹着李家坳。

    宋辉几乎和李婆婆同时醒来。

    一夜的煎熬,让他眼底布满了血丝,但眼神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显冷静。

    简单的早饭是冰冷的杂粮饼和稀得能照见人影的鱼汤。

    宋辉机械地咀嚼着,味同嚼蜡。

    每一口吞咽,都像是在咽下一块冰冷的石头。

    “婆婆,”宋辉放下碗,声音有些沙哑,“我吃好了。”

    李婆婆没抬头,只是用筷子轻轻敲了敲碗边,发出清脆的声响,算是回应。

    宋辉起身,走到屋外。

    海雾浓得化不开,像巨大的灰白幕布,将整个世界都模糊了。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让昏沉的头脑清醒一些。

    就在他盘算着如何进行下一步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快又带着些许犹豫的脚步声。

    门被推开,赵小花探进头来。

    她今天穿了件水红色的碎花布衫,在灰蒙蒙的雾气里显得格外鲜亮。

    看到宋辉站在院里,她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羞涩又喜悦的笑,小跑着进来,手里还拎着一个小布袋。

    “小白哥!你吃过早饭啦?”她声音清脆,带着海边姑娘特有的爽朗,只是面对宋辉时,那份爽朗总会不自觉地染上几分柔媚。

    宋辉压下心中的杂念,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属于“小白”的温和与一丝茫然。

    “嗯,刚吃完,小花妹子,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赵小花佯装生气地嘟了嘟嘴,随即又笑开来,献宝似的举起手中的布袋,“你看,我娘刚蒸好的地瓜,又甜又软,想着你肯定没吃饱,就给你送点来。”

    她说着,不由分说地把温热的布袋塞到宋辉手里。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像被烫到般飞快地缩回手,脸颊飞起两抹红晕,低头绞着手中的帕子。

    宋辉能感觉到她指尖的温度和那份刻意压制的雀跃。

    他看着手中那袋还带着体温的地瓜,心里没有半分暖意,只有更深的沉重。

    这份纯粹的好感,于他而言,是负担。

    “谢谢。”他低声道,目光却投向迷蒙的海雾深处,“这雾……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