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斩首前一秒,我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 第一百零七章 玉佩
    礁石缝?

    太容易被涨潮冲走或被人发现。

    挖个坑埋了?

    泥土松软,痕迹难消。

    正苦恼着,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几乎是本能般地。

    嗡——

    一声只有他能听见的嗡鸣在识海深处响起。

    那枚青色玉佩,竟从他掌心消失不见,被纳入了只有他神识能感知的乾坤袋空间里。

    宋辉愣在原地,半晌没回过神来。

    他成功了?

    虽然只是将玉佩收入空间,并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如操控,但这无疑是一个信号。

    这具身体,或者说他残存的神魂,还记得如何运用这最基本的能力。

    狂喜只持续了一瞬,便被更深的凝重取代。

    他能收进去,说明根基未断。

    但刚才那一下的消耗,竟让他感到一阵虚弱。

    力量,记忆,都还没有恢复。

    他深吸一口带着咸腥的海风,努力平复心绪。

    不能慌,不能让人看出异常。

    他现在只是个失忆的“小白”。

    恰好,几尾尺许长的海鱼正悠闲地在旁边游弋。

    宋辉眼神一凝,身体比脑子更快地做出反应。

    他抄起岸边一块扁平的石头,手腕一抖,石头贴着水面疾射而出,“啪”地一声轻响,击中了其中一尾鱼的头部。

    那鱼翻了个白肚,漂了起来。

    宋辉又如法炮制,打下了另一条。

    他拎着两条还在挣扎的海鱼,仿佛只是出来闲逛,顺便打了两条鱼改善伙食。

    他沿着原路返回,脚步比出来时沉稳了些,但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惯常的沉静和一丝恰到好处的茫然。

    推开李婆婆家的门,她坐在屋檐下,手里拿着那杆旧烟锅。

    见宋辉回来,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尤其在看到他拎着的鱼时,眼神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问。

    “婆婆。”宋辉平静地打了声招呼,“晚上可以加餐。”

    李婆婆磕了磕烟锅,淡声道:“放厨房去吧,早些歇着,明天还得早起。”

    “哎。”宋辉应了一声,将鱼交给阿秀后,便径直走回自己那间偏房,轻轻关上了门。

    屋内昏暗,只有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

    他背靠着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玉佩安然躺在乾坤袋里,那份冰凉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指尖。

    清晨,天色微亮,海风便带着彻骨的寒意灌满了李家坳。

    宋辉几乎是和李婆婆同时醒的。

    偏房的门一开,就见老婆婆已经坐在了灶台后的小凳上,慢条斯理地往灶膛里添着柴火。

    火光映着她布满皱纹的脸,明明灭灭,看不真切神情。

    “早,婆婆。”宋辉打了声招呼,声音还有些刚睡醒的沙哑。

    李婆婆没回头,只是用烧火棍拨弄了一下柴火,让火焰更旺些。

    “嗯,去海边走走吧,阿海等会儿该来找你了。”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淡,听不出情绪。

    宋辉应了一声,走出院子。

    海雾很浓,像化不开的牛乳,几步之外就模糊了礁石的轮廓。

    他沿着记忆中的小路往海边走,脚步却放得很慢。

    乾坤袋里的玉佩,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他心底不断激起涟漪。

    他尝试着再次内视,丹田依旧空空如也,但那种对空间之力的微弱感应,似乎比昨日清晰了一丝。

    “小白!这边!”阿海的大嗓门穿透了浓雾,带着一贯的活力。

    他正站在一块较高的礁石上,用力朝着宋辉挥手。

    他脚边放着渔网和鱼叉,显然已经准备妥当。

    宋辉加快脚步走过去。“早,阿海。”

    “咋啦?没睡好?”阿海凑近了些,打量着宋辉的脸色,“脸色有点发白啊,是不是昨晚累着了?”

    “没事,可能是有点着凉。”宋辉含糊地应道,目光投向迷蒙的海面。

    今天的雾气,似乎比往常更浓,也更冷,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

    “噢,那你今天就在近处转转,别下海了,雾大,邪性。”阿海大大咧咧地说着,自己却利索地扛起渔网,准备往雾气更深处走,“俺去那边撒两网,你自个儿小心点!”

    看着阿海的身影没入浓雾,宋辉没有立刻动。

    他站在礁石上,神识极力向外延伸,试图穿透这层浓雾。

    他“看”到了渔民们模糊的身影,听到了船只起锚、渔网入水的声音,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又似乎……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滞涩感。

    他缓步走回昨晚发现玉佩的那片礁石滩。

    海水退潮后,露出湿漉漉的沙滩和礁石。

    他装作查看有没有搁浅的海货,实则目光扫过每一处石缝和水洼。

    昨晚的痕迹早就已经被潮水抹平,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一种极其细微的、被窥视的感觉,像针尖一样刺了他一下。

    很微弱,却真实存在。

    他猛地转头,望向海湾另一侧那片更偏僻、礁石更嶙峋的区域。

    那里,浓雾尤其厚重,像一团团灰色的棉絮堆积在一起。

    是错觉?还是……

    他想起阿海说的“海眼”方向,心头猛地一沉。

    那股被窥视感一闪而逝,再也无法捕捉。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轻举妄动。

    他现在没有力量,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来灭顶之灾。

    他装作无事发生,继续在礁石间徘徊,直到日头升高,雾气开始稀薄。

    阿海也收网回来了,收获还不错,几条大鱼在网里扑腾。

    “走!回去了!俺姐肯定做好饭了等着呢!”阿海今天心情不错,扛着渔网,脚步轻快。

    回到村里,时间尚早,但空气中已经飘荡起饭菜的香气。

    阿海家的小院门开着,阿秀正端着一盆洗好的菜从厨房出来,看到宋辉,脚步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低着头,快步走回了屋。

    宋辉心中微动,但没说什么。

    阿海却嘿嘿一笑,凑近宋辉,压低声音道:“咋样?俺姐今早起来就心神不宁的,估计是在等你的鱼呢!小白,不是俺说你,你这木头疙瘩,就不能主动点?”

    宋辉拍开他搭在肩上的手,语气平淡:“别胡说,昨晚婆婆也说了,安分点好。”

    阿海被噎了一下,挠挠头:“也是……对了,昨晚赵叔家又送来点海货,说是谢礼,娘让俺姐一起做了,晚上让你过去吃。”

    宋辉点了点头。

    他感觉得到,自从包扎了赵叔的伤,他在村里的地位似乎有了微妙的变化。

    从“李婆婆捡回来的外人”,变成了“有点本事的邻居”。

    这种变化,是福是祸,尚难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