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斩首前一秒,我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 第一百零八章 我的名字
    晚饭是在阿海家吃的。

    菜色很丰盛,有阿秀做的拿手鱼煲,有赵叔家送来的海货炒的菜,还有李婆婆让阿海送过来的一小壶自家酿的米酒。

    气氛有些微妙,阿海依旧高谈阔论,阿秀的父母则客气中带着感激。

    阿秀话很少,只是安静地布菜,偶尔抬眼看看宋辉,目光相撞时又迅速躲开。

    宋辉吃得很慢,心思却不全在饭菜上。

    他留意到,阿秀的父亲在听阿海说起今天海上大雾时,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低声嘟囔了一句:“这季节,不该有这么重的雾……”

    而阿秀在收拾碗筷时,动作也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饭后,宋辉告辞出来。夜风带着凉意,吹散了些许酒意。

    他走在回李婆婆家的路上,脚步沉稳。

    他必须尽快找回力量,至少,要有自保的能力。

    回到小屋,他关上门,没有立刻躺下。

    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土炕上,尝试着再次感应乾坤袋。

    意念沉入,那枚青色玉佩静静地躺在空间一角。

    他集中精神,试图像过去那样,用神识去触碰它。

    一次,失败。

    两次,依旧没有反应。三次……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他精神疲惫,准备放弃时,一缕比发丝还细的神识,终于成功地“缠绕”上了玉佩的边缘。

    一股冰凉、温润的触感,顺着那缕微弱的神识,逆流而上,直抵宋辉几近干涸的识海。

    宋辉的心脏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宋辉。

    他叫宋辉。

    伴随名字而来的,不是清晰的过往,而是更深的撕裂感。

    他想抓住更多。

    师父?师兄?

    敌人?力量?

    那些破碎的画面——星辉、血色、巨大的眼瞳、两个少年的脸,再次纷乱地闪现,却始终无法串联。

    每一次试图深究,太阳穴便传来针扎一样的剧痛,比肉体受伤更甚,直接作用于灵魂。

    “呃……”宋辉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强行切断了与玉佩的联系。

    神识猛地缩回,那股冰凉的触感也随之消失。

    他大口喘息着,靠在冰冷的墙上,屋内只剩下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永不停歇的潮声。

    “宋辉……”他无声地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很陌生,又隐约带着一丝尘埃落定的归属感。

    但更多的,是茫然。

    他是谁?从哪里来?

    为什么沦落至此?

    那个黑影,令牌,光门,海眼……这一切与他又有何干?

    想不起来。

    除了名字,依旧是一片空白。

    他挫败地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海风的咸腥和深深的疲惫。

    罢了,不想了。

    正如李婆婆所言,忘了或许是一种福气。

    现在的他,只是“小白”,一个被海浪冲到李家坳的失忆者。

    知道得越多,或许死得越快。

    他缓缓躺下,薄被的粗糙触感让他稍稍安心。

    身体的疲惫和神识消耗带来的眩晕感,终于压过了心头的纷乱。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隐没,小屋陷入沉沉的黑暗。

    睡吧。

    他对自己说。

    明天,还要跟着阿海去出海。活着。

    清晨,海风带着刺骨的寒意,吹散了李家坳上空的薄雾。

    宋辉几乎和李婆婆同时醒来。

    一夜无梦,或者说,是疲惫到连梦都无力编织。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身体依旧虚弱,但比起刚醒来时,已经好了太多。

    昨夜那短暂的神识触碰和名字的复苏,似乎抽干了他仅存的一点精力,但也让这具身体里,有某种东西在缓慢地苏醒。

    他走出屋子,李婆婆正在屋檐下整理渔网。

    晨光中,她佝偻的背影显得格外沉默。

    “婆婆,早。”宋辉打招呼道,声音还有些沙哑。

    李婆婆头也没抬,只是“嗯”了一声,手中的梭子灵活地穿梭。

    她似乎比平日更沉默,宋辉能感觉到,那双眼睛背后的审视,从未真正消失。

    他没有多言,舀了瓢冷水洗脸,冰冷刺骨,让他精神一振。

    今天,他得去给赵叔换下药。

    吃过简单的早饭——硬邦邦的杂粮饼和一碗稀得能见人影的鱼汤,宋辉便朝赵叔家走去。

    阿海今天要去更远些的海域,早就已经提前出门。

    赵叔家是村里常见的石屋,低矮却结实。

    推开门,院子里晾晒着渔网和鱼干。

    老赵坐在屋檐下的小马扎上,受伤的腿架在另一条凳子上,脸色比昨日好了些,但依旧有些苍白。

    “小白来了,快坐。”老赵的妻子,那位朴实的中年妇人,热情地招呼着,端过一碗还冒着热气的姜糖水,“来,喝了暖暖。”

    “谢谢婶子。”宋辉接过碗,道了谢,然后走到老赵身边,蹲下身查看伤势。

    包扎得很妥帖,血迹已经不再渗出,伤口边缘有些红肿,但并没有感染迹象。

    他记得在模糊的“记忆”里,这种情况需要用烈酒清洗,再敷上捣碎的草药。

    “赵叔,感觉怎么样?”宋辉一边解开创布,一边问道。

    “好多了,好多了!多亏了你,不然这老腿怕是要废。”

    老赵拍着大腿,语气感激,但眼神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他打量着宋辉,仿佛想从这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身上,看出更多端倪。

    “小白啊,你这手艺,以前是干啥的?不像咱海边人啊。”

    宋辉手上动作不停,平静地回答:“记不清了,可能……以前见过别人这么做。”

    他不能表现出太多,一个失忆的人,懂得太多医术反而可疑。

    老赵“哦”了一声,不再追问,但那眼神里的疑虑并未完全消散。

    他转向屋里,提高声音道:“小花!药捣好了没?让你小白哥看看合不合用!”

    话音刚落,里屋的布帘被掀开,赵小花端着一个粗碗走了出来。

    碗里是捣得墨绿的草药泥,散发着一股辛辣清凉的气味。

    她今天穿着一件还算崭新的碎花布衫,头发梳得油光水滑,脸颊上还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看到宋辉蹲在地上,专注地处理伤口,她脚步顿了顿,才走上前,声音比平日更软糯几分:“小白哥……药,捣好了。”

    “嗯,放这儿吧。”宋辉头也没抬,示意她把碗放在旁边。

    他正仔细地用干净的布条蘸着清水,清洁伤口周围的皮肤,动作依旧利落,没有多余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