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玄幻小说 > 斩首前一秒,我激活人生模拟系统 > 第一百零六章 藏起来
    她死死地盯着宋辉,攥着衣角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胸口一阵发闷,又酸又涩,堵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盼着宋辉能说些什么,又怕他真的说了什么。

    宋辉感受到了那几道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尤其是阿秀那道,像是有实质的重量,压得他有些透不过气。

    他看着赵小花母女期待的目光,又看向脸色苍白的阿秀,心中一片清明,又带着一丝无奈。

    他现在,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记忆是一片荒漠,未来是一片迷雾。

    体内的力量荡然无存,只剩这具虚弱的身体。

    他连自保都成问题,哪有余力去考虑男女之情?

    更何况,这李家坳,这看似平静的渔村,背后隐隐透着诡异,他还需要时间去观察和探寻。

    他深吸一口气,迎向赵小花母亲热切的目光,语气诚恳而疏离:“婶子,您和赵叔的心意,我都很感激,只是……我现在这个情况,记忆全无,前路未卜,实在不敢考虑这些事情。”

    “待我身体彻底好了,记起些往事,再做打算吧,现在,实在不合适。”

    他的话,委婉却坚决。

    既给了对方面子,也划出了一条界限。

    赵小花母女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闪过一丝尴尬。

    老赵连忙打圆场:“对,对!小白兄弟说得是!瞧我这一家子,糊涂了!小白兄弟先养好身子,不急,不急!”

    他暗中扯了扯妻子的衣袖,示意她别再说了。

    阿秀紧绷的身体,这才微微松弛下来,但那股酸涩的余味,却依然梗在喉头,让她心里乱糟糟的。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再也不敢看宋辉一眼。

    李婆婆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里屋的门口,手里拿着那杆从不离身的旧烟枪,苍老的目光扫过屋内众人的脸,最后落在宋辉身上,浑浊的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她没有说话,只是用烟锅轻轻磕了磕门框,发出“笃”的一声轻响。

    这声音不大,却让屋内的气氛为之一滞。

    宋辉接过话头,对老赵一家道:“赵叔,婶子,小花妹子,你们先回去吧,赵叔的伤,还需静养,换药的事,若是有需要,可以随时来找我。”

    老赵一家见宋辉态度坚决,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得千恩万谢地告辞离去。

    屋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哗哗声,一下,又一下,敲打着寂静。

    阿海摸了摸鼻子,觉得气氛有点怪,拿起饼子塞进嘴里,含糊道:“那啥……俺去帮爹补网去!”

    说完,几乎是逃也似的溜出了屋子。

    阿秀站在原地,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半晌,才低低地说了一句:“我去……我去收拾碗筷。”

    声音轻得像叹息,转身走向角落的水盆,背影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落寞和倔强。

    宋辉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他只是默默地将那篮谢礼放在桌上,然后走到屋外,重新坐在那块熟悉的礁石上。

    海风依旧,带着咸腥味吹在脸上。

    他望着那片深不可测的大海,目光悠远。

    赵小花母女的提议,像一颗投入他心湖的石子,虽然被他挡了回去,却也激起了层层涟漪。

    阿秀那瞬间黯淡的眼神,那紧抿的嘴唇,那落寞的背影……

    他不懂情爱,记忆的缺失让他对此一片空白。

    但他知道,他让阿秀难过了。

    这种认知,让他心里也莫名地有些不舒服。

    李婆婆悄无声息地走到他身边,也坐了下来,用烟锅指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缓缓开口,声音沙哑:“海边的女子,心思直也重,一朵花开得好好的,被人惦记上了,或是自己看上了哪朵,就容易把根扎下去。”

    “小白,你如今是这海里漂着的浮木,自己都靠不住,就别轻易去招惹那些扎根的花了。”

    宋辉沉默着。

    李婆婆的话直白,却戳中要害。

    他是浮木,连自己何时能靠岸,能否靠岸都不知道。

    他收回目光,看向李婆婆那张刻满风霜的脸,低声道:“婆婆放心,我明白。”

    他摇了摇头,不再去想。

    当务之急,是变强,是找回记忆,是弄清这李家坳,乃至那片“海眼”背后的秘密。

    儿女情长,对于他此刻的处境,太过奢侈。

    宋辉沿着海岸线漫无目的地走着,海浪在脚边反复吞吐,留下湿漉漉的沙砾和零星的海草。

    他刻意避开了渔民常走的路径,专挑那些嶙峋怪石和僻静角落。

    李婆婆的警告、阿秀的黯然、赵小花母女的期待,像几股纠缠的线,在他脑中搅动,让他需要理清头绪。

    他的目光无意识地扫过礁石缝隙和浅滩。

    忽然,一抹异样的色泽在灰褐色的礁石间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东西半浸在退潮后的水洼里,被几根枯黄的海草缠绕着。

    他走近几步,弯腰拨开海草。

    指尖触到的瞬间,一股微弱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冰凉感顺着指尖传来,与他空荡荡的丹田位置产生了某种奇异的共鸣。

    那是一枚玉佩,半个巴掌大小,材质温润,色泽是深邃的青色,边缘有些磨损。

    但上面雕刻的云纹和那个他无比陌生又感到一丝刺痛的“辉”字,却清晰可见。

    “这是……”宋辉的心脏猛地一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剧烈的头痛毫无预兆地袭来,眼前闪过一些破碎的画面:燃烧的火焰、飞溅的血、一张张扭曲愤怒或惊恐的脸……还有两个模糊的、似乎总跟在他身后的少年身影。

    他闷哼一声,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和眩晕感。

    他死死盯着玉佩上的“辉”字,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这东西至关重要。

    这很可能就是他过去的信物,是他身份的一部分。

    “不能让人看见。”这个念头无比清晰。

    李婆婆那双眼睛,阿海的大大咧咧,甚至是阿秀那偶尔流露的复杂目光,都让他觉得不安全。

    这玉佩,可能会给他,也给这个看似平静的渔村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他想找个地方藏起来,一个谁也找不到,只有他自己能取回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