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成了反派夫郎的炮灰相公 > 30. 打上蒋家(蒋栗版)
    蒋家小院是十九年前蒋家人刚到小弯村时修建的。

    一进院门,入目的便是五间砖瓦房。

    两边的灶房、侧屋也全是青砖红瓦垒就。

    院子的地面铺着土坯砖,雨天不会泥泞。

    只是,经过十九年的风吹雨淋,这原本令小弯村村人羡慕的院子,已满是岁月的痕迹。

    墙根处布着明显的坑洼,屋顶的瓦片不仅失去了原本的鲜艳,也明显塌陷了一些。

    墙角里杂草丛生。

    地面上的土砖碎裂、松动。

    但此刻夕阳的光洒下来,给破旧的小院镀上一层灿金的暖黄。

    很是符合院子里那火热的气氛。

    蒋家四人,后日一大早就要启程离开小弯村了!

    “哎,去府城前的旧衣,全都不要了。等到了你们大舅家,给你们买新的。”

    “书房的那些,书都带走,余下的文房四宝,便宜的都扔了。”

    ……

    蒋阿爹站在灶房门口,冲着侧屋喊道。

    他在收拾灶房的物件。

    但其实没什么可收拾的,早些年买的碗具都是细腻精美的白瓷、青瓷,后边没了他老娘的接济,家中又日常争执,摔摔打打之下,原本的瓷器几乎全军覆没,如今灶房里所用的餐具茶具,都是便宜的粗陶。

    “阿爹,这个雨后天青双鱼笔洗也扔了吧?”

    蒋剑锋站到侧屋门口,这是蒋家的书房,他右手举着一个精巧的笔洗,愤愤的道。

    这时,蒋自寒抱着几幅画从蒋剑锋背后走了出来,这是他自己的画作,他要放到箱子里带走。

    瞥见蒋剑锋手中的笔洗,想起当年的事,他呵了一声:“倒反天罡,咱们家竟被一小哥儿骑在头上,眼下他还过上好日子了,真是没天理。”

    蒋阿爹听了此话,盯着那个笔洗哼道:“扔什么扔?该砸了它!你先等着,蒋栗很快就回来了,等蒋栗回来,你当着他的面砸。”

    蒋剑锋高兴的应了一声,又骂道:“为了这么一个玩意儿,他竟打得我下不了炕,当时我的确该……”

    “当时你该如何?打回来吗?你们四个人全上打的过我一个吗?”

    蒋栗冷厉的声音自院门口传来,打断了蒋剑锋的话。

    蒋阿爹、蒋剑锋、蒋自寒全朝着门口望去。

    只见蒋栗脸阴沉沉的迈进院中,他身后还跟着纪苋、葛秀娥两人。

    看清楚他的神色,蒋剑锋、蒋自寒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

    脸上都闪过惧怕。

    蒋阿爹眉头一皱,从灶房走了出来,双手叉腰站在院子中间,喝道:“你想干什么?我警告你,别以为嫁了……”

    蒋栗不耐烦的打断他:“我还想问你要干什么!纪家没招惹过你,你跑渡口坏纪喻名声做什么?”

    “就是!你之前不是让栗哥滚吗?又跑去找胡成凤叨叨什么?”

    纪苋双手叉腰,大声质问。

    纪老三都不认胡成凤这个大嫂,他自然也从不把胡成凤当他的大伯娘。

    “你一个未出嫁的哥儿,怎么和长辈说话的?粗俗张狂,当心以后嫁不出去!”

    蒋阿爹拉下脸来。

    “我呸!”

    纪苋冷呵,搁以前,这话的确能让他难受一下,但现在嘛。

    只要他拿一成盈利的消息宣扬出去,十里八村有的是好小伙儿肯娶他。

    但这就不必给蒋阿爹解释了,他只骂道:“骂我粗俗张狂,你当你有什么好名声吗?把亲儿子当仇人苛待,你算什么长辈?!”

    “你!”

    蒋阿爹气的伸出手指点向纪苋。

    纪苋“啪”的一下,直接将他手指给拍向一旁:“你指什么指?”

    蒋阿爹这下气坏了,不仅脸红、脖子也粗。

    这时,蒋剑锋大步走过来,呵斥道:“你再动我阿爹一下试试?”

    可纪苋才不怕他:“你叫什么叫?只会花钱挣不了钱的废物!”

    这话一出,蒋剑锋也气坏了,举起了左手的拳头。

    葛秀娥赶紧把纪苋拉到她身后,她正想让蒋剑锋冷静冷静,这时,蒋栗看向了蒋剑锋的右手。

    瞧清楚那个笔洗,蒋栗目光一寒,上前抓住蒋剑锋的左手手腕,随意一抻,蒋剑锋的左臂便脱臼不能动了。

    随后他抬手抽在了蒋剑锋脸上。

    响亮的巴掌声,传遍小院。

    葛秀娥睁大眼睛,拉着纪苋往后退了两步,她完全不担心蒋栗会吃亏,她给蒋栗腾地方,省得蒋栗打起人来束手束脚!

    蒋阿爹一怔,随后尖叫:“蒋栗你又发什么疯?!”

    蒋栗没说话,只是把蒋剑锋右手里的笔洗抢了过去。

    蒋剑锋只恨恨的瞪着蒋栗,却是一个字都不敢说。

    蒋栗掂了掂手中的笔洗,面无表情的看向蒋阿爹:“你说我发什么疯。”

    淡漠的眼神、语气,让蒋阿爹心中一凛,已到嘴边的呵斥被他咽了回去。

    不对。

    不对啊。

    从前他和蒋栗争吵时,蒋栗动不动就眼眶发红,情绪激动,但眼前的蒋栗,有些冷静了。

    尤其是蒋栗此刻还抓着那个笔洗。

    这笔洗是蒋栗的逆鳞,三年前,他大儿看中了这个笔洗,找他要钱想将笔洗买下来。

    但他如何拿得出六两银钱?

    思忖一番,他装起了病,还买通了大夫,说必须得用人参养半年才能痊愈。

    蒋栗知道了这事,颇为焦急,然后蒋栗消失了三天,再出现时,竟带回来了五十多两银子。

    他颇为高兴,当即亲自去将这笔洗买了回来。

    他本想继续装病,把这事给圆过去,可谁知几日后蒋剑锋观赏笔洗时,说起了他装病的事,然后被提前归家的蒋栗听了个正着。

    当时蒋栗的脸色要吓死人了。

    随后蒋栗冲到侧屋踹了蒋剑锋几脚,让蒋剑锋在炕上躺了好几日才好。

    于是他意识到那笔银子不太对劲,肯定是蒋栗付出不小的代价才带回来的。

    自那之后,蒋栗就更不孝了,还时常对蒋剑锋、蒋自寒动手。

    因着这笔洗价高,他没舍得将笔洗砸了,只藏了起来。

    如今蒋栗拿到这个笔洗,却是一脸平静?

    这很不对劲!

    但……算了,不横生枝节了。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意,来到蒋剑锋身旁,心疼的看了眼蒋剑锋脸上的巴掌印,然后看向蒋栗。

    “我也不和你扯那么多,实话告诉你吧,你大表哥中了举,吏部十年一次的大挑快开始了,但你大舅手中银钱不够,若是纪家能把宽粉方子交给你大舅,等你大表哥做……”

    “你做什么白日梦!”

    纪苋听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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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又惊又怒的打断他。

    但蒋阿爹眼底却是闪过一抹满意。

    刚才的话,他自然是瞎编的,纪家怎会轻易把粉皮、宽粉方子交出来,他此举只是为了给蒋栗添堵,好让纪家厌弃蒋栗。

    不过,粉皮、宽粉的确是好东西,他今个儿去卢家饭馆瞧了,大热天的,吃鱼粉的人竟然排队!

    如葛夫郎所说,纪家一日的确能入账不少银钱。

    嗯……等他当家的安置下来,若是可以,他倒是真想把纪家的方子抢过来。

    蒋守拙只是个举子,除非有顶天的运气谋个县令,不然的话,肯定是去没什么油水的清水衙门。

    纪家这方子,他是真瞧在眼里了。

    就在蒋阿爹琢磨着如何将纪家方子抢过来时,一连串响亮的巴掌声拉回了他的思绪。

    只见蒋栗不知何时揪住了蒋剑锋的衣领,然后左右开弓狠狠抽起了蒋剑锋巴掌。

    但似乎觉得这样不解气,他又抬脚,朝着蒋剑锋肚子踢去。

    这一脚,他只用了四分力气,但蒋剑锋仍被他踢了出去,直直撞在了侧屋的墙壁上。

    蒋剑锋落地惨叫,脸颊火辣辣,口腔里鲜血涌动,蒋栗抽掉了他的后槽牙!

    但肚子上的疼痛更甚,他身子弯成虾米,剧痛袭遍全身,让他几乎昏厥过去。

    一时间,院子里只剩下他的惨嚎。

    这场面,不只是纪苋、葛秀娥看呆了,蒋阿爹、蒋自寒也被惊着了。

    从前蒋栗对蒋剑锋蒋自寒动手时,也就是踹他们的背、拿荆条往他们身上抽,这种打,跟亲爹打不听话的儿子一样,踹几脚、抽几下就完事了。

    最严重的那一次,也不过是让蒋剑锋在炕上躺了几日。

    但此刻,蒋栗这凶狠劲儿,似是要将蒋剑锋往死里打!

    这让蒋阿爹怎能不惊骇?

    “你、你这个孽障,讨债鬼,我当年把你生下来时怎么没溺死你!我要报官,我要报官把你这个疯子抓起来!”

    蒋阿爹瞪着蒋栗,身子、语气都颤栗着:“自寒、去请大夫,去报官!”

    蒋自寒从那一通噼里啪啦的耳光中回神,他畏惧的瞥了眼蒋栗,小碎步绕到灶房那边,沿着灶房的墙根往院子门口跑。

    蒋栗瞧着这一幕,不由嗤笑:“蒋自寒,若衙役来了,在他们将我拘捕前,我肯定把你和蒋剑锋都废了。”

    这个威胁一出,蒋自寒紧急刹住脚步,他大哥的痛哼仍在院子里回荡,脸颊肿成猪头、嘴角也溢血,他才不要落得同样的下场!

    他神色仓皇的看向蒋阿爹:“阿、阿爹……”

    蒋阿爹气的眼前一阵阵发黑,但他知道,蒋栗有能力废掉他两个儿子。

    可蒋栗突然发什么疯?!

    他三年前装病那次,蒋栗也没把他大儿往死里打啊!

    想不明白,太阳穴只突突的跳,他忍着不适,指向门口,道:“先去请大夫,大夫!”

    不管怎样,得先救他大儿!

    蒋自寒闻言,瞧向蒋栗。

    蒋栗冲他勾了勾嘴角,他吓得心中一颤,抱紧怀中的画作,兔子似的窜出了院门。

    蒋栗转而看向蒋阿爹,见蒋阿爹呼吸急促,双手不住的揉着太阳穴,他却是突然笑了一下。

    他此刻竟是一点都不心疼他的这位亲生阿爹。

    真好。

    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