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灭]养大一个妻子 > 30.chapter30
    鬼化为灰烬后,青色眼眸像从雾蒙蒙的冰雪中走出来,无一郎手心一松,斧头哐当掉在地上。

    “哥哥!姐姐!玄弥!”他朝三人扑过去,声音带着哭腔,与刚才挥动武器的模样判若两人,以至于他们都没回过神来。

    有一郎本能地像小时候一样在他后背拍了拍,感受到颈部的濡湿猛地反应过来:“哭什么,丢死人了!”

    他抽抽噎噎拼凑着嘴里的话:“可是……我……一想到你们会死……就很害怕啊。”

    所以他才那么努力接近鬼。

    有一郎忍了忍,终究没有推开他。

    在初升的太阳底下,几人长舒一口气。

    玄弥恢复原状,身体有些脱力,但意识还清醒着,这次的伤口没有全部愈合,疼痛渐渐涌了上来。

    这个季节,伤口容易恶化,必须及时清理,他此刻却顾不上自己。

    小时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低着头,发出痛苦的呼吸声。

    他褪去鬼化后,虽然也觉得恶心,但身体并没有强烈的不适,而女孩只是接触到一点鬼血,反应截然不同。

    “小时!”

    “小时姐姐!”

    她倒了下去。

    几人从死里逃生的喜悦中回过神来。

    玄弥深吸一口气,冷静道:“我们的包裹里有药,先处理伤口。”

    “我去找!”无一郎跑进满地狼藉的屋内。

    他现在伤势最轻,自告奋勇承担起照顾的责任,翻出他们的行李后,又去找水和其他能用的东西。

    有一郎和玄弥将小时左臂的衣袖剪开,鬼留下的伤口遭到阳光直射,立刻有了变化。

    “别挡住太阳!”玄弥熟练地清理包扎创口,寄希望于鬼天然的克星。

    好在伤口略深,但没有伤到骨头。

    “这里,”玄弥仔细检查她小臂上另一道血液几乎凝固的伤,“不像是鬼留下的。”

    有一郎提醒道:“管不了了,先处理了。”

    他看着满脸认真的玄弥和冷汗涔涔的小时,忍不住问:“你……没事吗?”

    玄弥动作一顿,摇摇头。

    “那吃掉鬼后,身体能够产生变化并安然无恙的,也许只有你。”有一郎给双眸紧闭的女孩擦了擦额头,“她会怎么样?”

    “鬼这种生物的存在,到底算什么。”

    玄弥固定好绷带,将柔软纤细的手握在掌心,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外伤不致命,关键在于吃下去的东西。

    找医馆?医生会相信他说的话吗?

    小时的眼睫颤了颤,似有所察睁开一丝缝隙,看见两个模糊的影子:“我……没关系……”

    她拼尽全力动了动指尖,试图听清眼前的人说了什么,耳朵里却像隔了一层墙。

    身体也不听使唤,她只记得阖上眼皮前,看见多出了几道陌生的身影。

    ……

    “太好了,都没事吗?”雪白发色的夫人在他们面前蹲下。

    天音打量了几人一遍:“我马上为你们处理伤口。”

    她身后两位面容相似的孩童依言走上前,同样蹲下,拿出药箱。

    “你是?”玄弥摆出防备的姿态。

    “我叫做产屋敷天音,是鬼杀队的一员,不用紧张。”天音说着利落打开带过来的药箱。

    “鬼……杀队?”玄弥看向有一郎。

    有一郎似乎并不待见她,还是沉着脸点了点头。

    无一郎也抱着东西从屋里出来了:“只找到这些……”

    他看见外面多出了的人一愣:“夫人?”

    天音一边上药一边回应:“受伤了吗?无一郎。”

    “不……我没事。”他偷瞄了一眼哥哥的神色,竟然没有驱赶的意思。

    玄弥微微放松了警惕,鬼杀队……不就是哥哥在的地方吗?他脑子里忽然有些乱。

    “天音夫人,”他看向怀里的小时,“请先看看她。”

    “这孩子伤到哪里了?”她手上的动作一刻不停。

    “手臂,还有……吞了鬼血。”

    “什么?”天音抬起头,脸色微变。

    从头到尾都不曾换过表情的两位短发女孩也投来一个眼神。

    天音伸手探了探小时的脖颈额头,说道:“这里交给你们,先带这孩子回鬼杀队。”

    三人异口同声:“我也一起!”

    他们对视一眼,玄弥开口道:“我们要一起,小时……会有危险吗?”

    “还不知道,就算是普通鬼的血,对人类来说也与毒药无异,”天音缓和了神色,“不过我们有研究鬼的专家。”

    ……

    小时恢复意识的时候,正躺在柔软的床上。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轻声呢喃了一声水,温凉湿润的物体就抵上了唇边。

    小时睁开眼,借着对方的手抿了一口,味道似乎有些不对,但因为本身就是水,她没想太多,只觉得眼前还是像蒙了层不透明的纱。

    她摸了摸眼睛,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她还没来得及分辨是什么情况,又被握住手腕,带着轻轻放下。

    小时觉得奇怪,张嘴问了一句。

    她说的应该是‘自己看不见了’,但听到的声音十分微弱,周围似乎有其他人在说话,模糊中感觉到忽明忽暗的光影。

    小时不由得有些慌张,看不见也听不见?

    她下意识叫了最熟悉的人,双手马上被拢进温暖掌心,心下稍安。

    他们又开始说话,视线里只有一晃一晃影子,小时头晕地抓紧那双手,闭上了眼睛。

    接着,她的手掌被撑开,圆润光滑的指甲在上面轻轻划动,每一下都会停上半秒。

    「别怕。」

    「你的五感因为鬼血受了影响,好好吃药就会恢复。」

    等小时分辨出他写的内容,手心早就痒得不行,难怪刚才的水喝起来怪怪的。

    她的耳朵眼睛都处于对刺激有反应但用不了的状态,嗅觉和味觉似乎也大差不差,触觉……不知是其他感官的失灵导致对触碰比较敏感,还是本就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玄弥?”小时试探着又叫了一声。

    掌心被手指轻扣了两下算是回应。

    “我们在哪儿?”

    「鬼杀队,蝶屋。」

    原来他们在鬼杀队了,她原本想问问发生了什么,奈何这样传达信息的方式实在太麻烦。

    “你们怎么样?”

    「很好。」

    小时放下心来,看来都平安无事。

    她最后问道:“我真的会好吗?”

    这次的回答慢了几秒,不同于刚才的冰凉指腹在她手心划了几下。

    「会,我保证。」

    这是?

    仿佛看穿了她的疑惑般,那根手指再次动起来,写的是:「蝴蝶忍」。

    很美丽的名字,小时想。

    她开始了在蝶屋休养的日子,大家像是知道她一个人会不安,总是以各种方式陪在她身边。

    她记住了一些新的名字。

    无一郎和有一郎也安置在附近,每次过来主动把脸凑过来让她猜猜是谁的人,一定是无一郎。

    在他们耐心十足的解释下,小时初步明白了鬼杀队是什么地方,这里聚集着许多被鬼伤害的人,使用名为呼吸法的招式,与鬼战斗。

    而蝶屋,管理着在背后提供支撑的后勤部队和受伤队员的救治工作,她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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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最多的信息,是夸赞蝶屋掌权「忍小姐」强大又温柔,说起这个,她们写字的速度都会变快。

    行动和交流不便,适应些许后,小时不愿总是占据着他们的时间,劝他们不用一直待在病房,何况她的嗅觉正在恢复,证明药很有效。

    但无论怎么劝,玄弥依旧每天陪在她身边,端茶倒水喝药都一手包揽。

    从出生到现在,小时都没享受过这样无微不至的照顾。

    「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她合上掌心点点头,对方的气息逐渐走远。

    他们到这里已经过了好几天,玄弥……没提起过实弥的事,是没找到他吗?还是……没有合适的机会说,可从昨天开始,房间里就剩他们两人在。

    他们最初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找实弥和匡近哥哥吗?

    她现在的状态也不方便向别人打听,只希望自己快点恢复正常。

    没过多久,像是刻意压低了存在感的微弱气息停在她身前,小时努力感知了光线的轮廓,才确认没有感觉错。

    “这么快就好了吗?”她伸出双手,“我自己来。”

    片刻后,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放在手心,小时摸着大小,发现了不对:“怎么是水杯,不是去拿药了吗?”

    药碗和水杯的区别,就算看不见,也能分辨出来。

    “玄弥?”

    那影子没了动静,小时只好起身摸索着打算将杯子放下,不料刚走两步,就被意料之外的东西绊到。

    清新的抹茶香气扑面而来,坚实有力的大手一把将她捞起稳住,杯子里的水洒了一地。

    “谢谢。”小时伸手扶住他,手掌下却是温热坚韧的触感。

    她满头问号,这是怎么回事?

    她一点点试探下去,谁知触感越来越硬,还有升温的趋势。

    忽然,手腕被灼热的温度抓住猛地扯过头顶,小时明白了什么,所有热量直往头顶窜,脸色通红:“抱、抱歉,我看不见,认错人了!”

    玄弥怎么可能一言不发光着胸膛跑到她面前,她的举动算什么?光天化日之下吃人家豆腐?

    那人似乎发出了什么声音,松手后,将杯子拿走了。

    也许是不知道她的情况,小时补充道:“实在很抱歉,我暂时也听不见,如果要责骂,可以写在这里。”

    说完,她手心朝上伸出。

    沉寂了半晌,粗糙的指腹带着忍无可忍的情绪般,轻重交替在上面写下一个字:「笨」。

    微妙的触感让小时一怔,眯起眼睛想看清一点眼前的人:“请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她的话尚未说完,面前的光线已经没了遮挡。

    下一秒,熟悉的力道回到掌心。

    「药好了,你怎么自己下来了。」

    小时动了动另一只湿润的掌心:“刚才……我想喝水……结果不小心洒了。”

    「明明我马上就回来了。」

    玄弥大概是无奈,为她擦干手,拿来新的水放在她手里。

    小时胡乱喝了一口,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她为什么会说谎?是觉得那个人有些熟悉,不像坏人吗?

    她心虚着,一不小心咬住了玄弥喂药的勺子,含在嘴里。

    对方试了几次,拿不回来,干脆伸手掰开她的下唇,勺子抽出时映出一丝水光。

    小时回过神来,配合地张开嘴,他却迟迟没了下一步。

    她疑惑道:“玄弥?”

    模糊的视线中,有一瞬间出现了泛着薄红的侧脸,是视力恢复的前兆吗?小时心中一喜:“碗给我吧。”

    反正她没有味觉,一口闷也没问题。

    这次,她如愿拿到了药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