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鬼灭]养大一个妻子 > 16. chapter16
    “那只什么鸦,能看见我就出来!”实弥到了小时所说的地方,天色渐暗,加上鬼杀队全黑制服的打扮,要找到人属实不太容易。

    但鎹鸦负责联络,感官本就比人类灵敏,视野又高,如果距离不远,让自己‘被发现’要容易许多。

    “真是不可爱,一来就嚷嚷上了,应该称呼在下为‘一安大人’才对。”一安毫不客气吐槽。

    他环着手:“少啰嗦,粂野呢,不是让你来找我吗?”

    一人一鸟对峙片刻,鎹鸦松了口:“跟我来吧,那孩子多乖巧啊,不像你……”

    实弥冷笑道:“多谢提醒,你找到小时头上去的账,还没算。”

    它喉咙里开始哼哼唧唧发出些奇怪的叫声,加快了速度。

    穿过长得没什么分别的小路,在一处繁茂的树冠下,亮着一簇火光。

    匡近脸色苍白,冷汗涔涔地靠着树干,敞开的衣襟被大片白色绷带包裹着,他沉沉地呼吸着,听见陌生动静的瞬间,睁开紧闭的双眼,警惕地望过来,眉目间带着肃杀之气。

    看清了来人,他霎时放松许多,连痛苦的神色都收敛起来,露出干净温暖的笑容:“实弥。”

    “怎么弄成这样?”实弥嘲讽似的扯了下嘴角,“之前不是说得信誓旦旦。”

    “只是意外,”他艰难地戳了一下火堆,“如果下次运气够好,说不定能当上柱呢。”

    “柱?那是什么?”实弥在他旁边坐下。

    匡近嘿嘿一笑:“鬼杀队的普通队员分为十个等级,在甲之上,并且拥有足够实绩的,才能拥有‘柱’的名号。”

    “名号什么的无关紧要吧。”实弥兴致缺缺。

    “怎么会无所谓,”他据理力争,“这可是对实力和魅力双重认证,会受到很多人的尊敬。”

    “听起来更让人不感兴趣了。”

    匡近正想继续辩驳,伤口却让他脱力:“算了,就让你一次。”

    实弥托着腮,不明白这个男人怎么会执着于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

    他再次旁敲侧击问起:“这次的鬼很强?”

    匡近突然沉默下来,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火光深深映在他左眼下的旧伤上。

    良久,他抬头望着灰蒙蒙的天,轻声回答:“嗯,这只鬼使用的血鬼术有点棘手。”

    “……血鬼术?”

    匡近略显惊讶地看过去:“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就在猎鬼啊。”

    他知道这人乱来,但没想到乱来到这种地步,或许是因为附近人员不够密集,对于鬼来说缺少选择的余地,等级稍高的鬼不屑于特地跑到这种地方来,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实弥一时语塞:“有什么关系,能够杀死鬼不就够了。”

    “当然有,使用血鬼术与普通鬼的实力不是一个水平,他们之中,最强的十二只,被称为十二鬼月,由鬼王亲自挑选。”匡近叹了口气,认命般向他科普起来。

    上次竟然忘了说明关于鬼的事情,是他的失误。

    实弥怔了怔,第一次听说还有鬼王的存在。

    “所以我才说,你现在的方式不可能消灭所有的鬼,”匡近轻轻吐出一口气,“我遇到的那只……恐怕很接近十二鬼月的力量。”

    “我刚结束上一个任务,就打算过来找你们,在村子附近发现了鬼的踪迹。”

    这次战斗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体力尚未完全恢复,一安劝他等支援,不要贸然动手,是他高估了自己,一意孤行,应急的药物也用完了,只能靠呼吸法控制,先休养两天,再去找紫藤花纹的家族治疗。

    “那只鬼……”匡近迟疑了一瞬,定定地看着他,“嘴里念着‘只要吃掉这个村子里的稀血,一定能够获得那位大人的青睐’。”

    “稀血……”实弥下意识看向自己。

    匡近调侃道:“没错,你在鬼眼里,是一个顶十个的超级补药啊。”

    “我说你……别总是用些奇怪的说法。”实弥按了按额角的青筋。

    匡近发出‘嘶’的痛呼,扯扯嘴角,再次正色起来:“鬼虽然大多时候是单独行动,但或许也有某种特殊联络方式或感应,加上某人每次杀鬼都是大肆放血……”

    说到这里,他有意顿了顿,看向银色毛发的某人。

    “吵死了,别多管闲事!”某人恶声恶气。

    匡近收回视线:“循着稀血踪迹追过来,也未尝没有可能。”

    也就是说,他的血是对付鬼的利器,也是吸引鬼的利器,实弥露出称得上狰狞的笑。

    “实弥,你要不要考虑接受鬼杀队的保护,我向首领大人申请试试看的话……”

    “开什么玩笑——”话音未落,他唰地站起来,大声反驳,“要我成为在别人庇护下的可怜小鬼吗?!”

    实弥脸色沉得像锅底:“你之前提的‘育士’的事,我接受了!”

    他绝不会将命运交托在别人手上,也不屑当缩头乌龟。

    匡近忍不住失笑:“你对玄弥和小时保护的态度那么坚决,怎么到了自己又……”

    “那不一样。”实弥深吸一口气,稍微冷静了下来。

    他们已经身处不同的世界,那两人太过天真,与其被这边的世界吞吃,不如从一开始就由他来成为这个阻隔。

    “他们才没你想的脆弱……”

    “你说什么?”实弥低头问。

    匡近笑而不语。

    对方的选择他不意外,实弥不像是会躲起来的人,只不过如果他们答应了,他愿意挡在前面。

    “走了。”实弥看了一圈,对他伸出手。

    “去哪儿?”

    他不耐烦道:“你还真想在这过夜?”

    “可是我现在使不上力……”

    “啧,真麻烦。”

    “好痛!”匡近声音虚弱,“能不能轻一点……”

    “……”

    ……

    另一边,小时六神无主收起了屋外散落的工具,要用的竹子都在菜地那边堆好了,玄弥一个人不知道费了多大的力气。

    她直觉是自己疏忽了,却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怕阴差阳错的错过,只好强压着不安等。

    眼看天色渐暗,不远处的几户人家都亮起了昏暗的灯火,小时靠着墙蹲下,将脑袋埋进臂弯中。

    如果能够留下讯息就好了,如果她往返的路上能够跑快点,说不定能赶上……

    说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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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她答应了又没能遵守承诺的缘故。

    小时紧紧扣着手臂,越想越七上八下的不安宁,等不住了。

    脚步伴随着急促的呼吸停在她面前。

    小时懵了半秒,缓缓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被对方亮得瘆人的眼神吓到,张了张嘴:“玄……”

    一出声,她就被猛地拽了起来,不得不扶住他才站稳。

    “你去哪儿了?”玄弥稍稍平复了呼吸。

    小时来不及思考,立刻交代了实话:“把药送去给了匡近哥哥。”

    他散发着剧烈运动后的灼热气息,额头的汗随胸口起伏滑入颈侧,手掌烫得仿佛能感觉到脉搏的跳动,和她像是两个极端。

    良久,玄弥眼底归于平静,用衣袖擦了把脸,听不出情绪地说了声:“……好。”

    他拍拍灰尘,一言不发拉着人进去。

    关上门,开了灯,他松了手,径直往里走。

    小时亦步亦趋追上去:“抱歉,玄弥,我没能遵守约定。”

    空气陷入诡异的安静。

    玄弥没有回应,堵住了她:“不用跟过来。”

    她手足无措停在原地。

    灶台的方向传来短促的水流声,玄弥带着微湿的双手回来了,从她身旁掠过,拿了件干净的衣服给她披上,只不过从头到尾都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

    “下次别在外面等,会着凉。”他说。

    小时眼眶微酸,鼓起勇气拉住他一根手指,再次开口:“对不起,我保证没有下次了,可以吗?”

    玄弥指尖动了动,似乎有所动摇,却还是避开了视线,道:“我去煮饭。”

    他也不知自己在别扭什么,或许是生气,发现小时不见了那一刻,他才是真正的慌了神,如果过去再重演一次,还有什么脸面存活于世。

    他想把人抱进怀里仔细确认庆祝一番,还是狠狠教训一顿?也许都有,又什么都没能做到,全被她身上沾染的寒意吸引了注意力,现在才会卡在不上不下的情绪中。

    “那我来帮你,好吗?”见没有被甩开,小时试着进一步争取。

    玄弥下意识摇头,反应过来她说了什么后,转而勾住她松开的手指:“过来吧。”

    “好!”小时一喜,语调跟着上扬。

    ……

    “玄弥……”小时捏着披在身上那件衣服的领口,“我一定要站在这里吗?”

    答应了让她一起,却不许动手,要眼睁睁看着他忙碌,这样‘好’的对待,也像是一种惩罚,尤其是看到对方臂弯一块的红痕,她的愧疚更是无以复加。

    “要不……今天的晚饭我来煮吧。”小时说着就要走上前。

    “不行,”玄弥难得冷着脸拒绝,“你就待在那里。”

    不得不说,他生气的样子和实弥有七八分像,小时叹了口气,她不会哄人,绞尽脑汁也还是进退两难。

    好在这副场面没有持续太久,大门的开合声过后,狭小的入口探出两个脑袋。

    “我回来了,玄弥,小时。”相较于上次见面,匡近说话时的气息有些不稳。

    “你们……”他的视线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