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点。”
姜月看着她平静的表情，笑了：“你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有一点紧张的样子。”
苏清鸢弯了弯唇角，没有解释。
姜月喝完仙草汤站起来拍了拍裙子，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
“苏姐姐，等你到了仙都，帮我打一个人。”
“谁？”
“仙都赵家的赵天赐，赵天佑的哥哥。
上次九大学院联赛他在炼丹环节作弊，害得我们学院的炼丹系被取消了成绩。
你要是遇到他，帮我狠狠地打。”
苏清鸢看着姜月愤愤不平的背影，点了点头：“好。”
姜月回头冲她笑了笑，走了。
九九关上门，回到苏清鸢身边坐下。
“主人，您真的要帮姜月打赵天赐？”
苏清鸢将灵汐镯戴回腕上，语气没什么起伏。“如果遇到了，顺手的事。”
第二天清晨，苏清鸢站在九重天学院的传送阵前，身边是炼丹系的三位参赛学员——沈玉衡、赵天佑，以及另外一个叫林婉儿的女学员。
修炼系也有三位参赛学员，其中一个是姜月。
院长亲自来送行，将一块令牌交给苏清鸢。
“这是九重天学院的参赛令牌。到了仙都，凭这块令牌入住学院的驻地。
联赛为期七天，期间你们的一切开销由学院承担。”
苏清鸢接过令牌收好。
传送阵亮起了金色的光芒，光芒吞没了六个人的身影。
苏清鸢睁开眼的时候，入目是一片金碧辉煌的仙城。
仙都的建筑比九重天学院更加宏伟，每一座殿堂都是用仙玉砌成的，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街道上人来人往，仙王仙皇随处可见，偶尔能看到仙帝级别的强者从天空中飞过。
九九站在苏清鸢身边，翠绿色的长发在仙都的微风中飘动，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惊叹。
“主人，仙都好大。”
苏清鸢的目光扫过仙都的街道，落在远处一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上。
那座建筑的顶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金色光球，光球中隐隐有符文在流转。
“那是什么？”她问沈玉衡。
沈玉衡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九大学院联赛的赛场，九重仙台。
联赛期间九大学院的学员将在九重仙台上进行炼丹和修炼两项比试。”
苏清鸢看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九重仙台，九大学院联赛，仙界的顶尖天才们将在这里同台竞技。
她一个从下界飞升上来不到两个月的修士，要和仙界的顶尖天才们一较高下。
九九在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主人，君凌夜在仙都。九九能感应到他的灵力波动了。”
苏清鸢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来了。
苏清鸢没有去找他。
九九感应到君凌夜的灵力波动在仙都东区，离九重天学院的驻地不远。
但苏清鸢没有迈出那一步。
她在修炼室窗前站了整整一夜，看着仙都东区的方向，那里万家灯火，她不知道他在哪一盏灯下。
“主人，您不去找他吗？”九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不解。
“不去。”
“为什么？”
苏清鸢转过身来。
九九穿着翠绿色的衣裙站在月光下，长发垂到腰际，眼睛亮晶晶的。
苏清鸢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只说了一句：“现在不是时候。”
她没有再解释，九九也没有再问。
第二天清晨，九大学院联赛的开幕式在九重仙台举行。
苏清鸢穿上九重天学院的制服——月白色的长袍，胸口绣着九重天学院的院徽，一座九层高塔，塔顶有一颗星辰。
九九站在她身边，翠绿色的长发用一根银白色的发带束起，穿着和苏清鸢同款的月白色长袍。
九重仙台内部比外部看起来更加宏伟。
整座建筑从外面看是一座高塔，从里面看是一个巨大的环形竞技场。
竞技场的正中央是炼丹比试区，数十座炼丹台呈环形排列，每一座炼丹台都配备仙界最顶级的丹炉。
炼丹台四周是修炼比试区，地面上刻满了防御阵纹。
竞技场的看台分为九层，每一层对应一所学院。九重天学院的看台在第七层，正对炼丹比试区，视野极佳。
苏清鸢在看台上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沈玉衡坐在她左边，赵天佑坐在她右边，姜月坐在沈玉衡左边。
赵天佑全程没看苏清鸢一眼，上次炼丹大比他输得很难看，至今没缓过来。苏清鸢也没有看他。
她的目光在看台上扫了一圈。
看台的最上层是仙界各大势力的观礼席。
仙宫、凌霄殿、昆仑墟、碧落宗，以及仙界排名前三的上古世家——姬家、姜家、沈家。君家不在其中。
九九在她耳边小声说：“主人，君家的人没有来。”
苏清鸢收回目光。君家的人没有来，但君凌夜来了。
他不坐在君家的观礼席上，他坐在哪里？
开幕式很简单，九大仙帝中的三位代表上台致辞，大意是欢迎九大学院的学员来仙都参加联赛，希望大家赛出水平、赛出风格。
苏清鸢没有认真听，她的注意力一直在看台的人群中搜索。
炼丹比试第一轮在开幕式结束后立即开始。
参赛学员一共四十五人，来自九大学院，每所学院五人——炼丹系三人，修炼系两人。
炼丹比试不分品级，所有学员同台竞技，炼制的丹药品级越高、品质越好、成丹率越高，得分越高。
苏清鸢抽到的签位是第十三号炼丹台，在炼丹比试区的东侧。
她走上炼丹台的时候，看台上响起了嗡嗡的议论声。
“渡劫中期？九重天学院怎么派了一个渡劫中期的学员来参加炼丹比试？
其他学院最低都是仙王初期。”
“听说这个叫苏清鸢的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飞升不到两个月，在九重天学院的炼丹大比上拿了第一。”
“下界飞升上来的？下界的炼丹体系和仙界完全不同，她怎么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里学会了仙界炼丹？”
“谁知道呢，也许天赋异禀吧。”
苏清鸢没有理会这些议论，将灵汐镯从腕上取下放在炼丹台旁边，从空间中取出炼制三品仙丹破障丹的仙药。
三品破障丹是她目前能稳定炼制的最高品级仙丹，第一轮她不需要冒险冲击四品，稳定发挥进入第二轮就行。
九九盘膝坐在炼丹台旁边，翠绿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灵汐镯在她手中散发着翠绿色的光芒。
丹神传承殿的典籍被一册一册地从传承殿中调出来，用灵识传输给苏清鸢。
苏清鸢点燃丹炉，将仙药按顺序投入炉中。
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精准无比。
投药的时机、火候的控制、仙力的感知，每一个环节都做到了她目前能做到的极致。
白金色的混沌之火在丹炉中跳动，将仙药中的仙力一点一点地提炼出来，按照破障丹的丹方重新组合。
看台的最上层，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身影不知何时出现了。
他的面容隐在兜帽的阴影中，看不清长相，但身形修长气质清冷。
他坐在观礼席最角落的位置，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
他的目光落在第十三号炼丹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