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九跟在苏清鸢身边，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担忧：“主人，沈玉衡说得对，您接触仙界炼丹才几天，经验上确实差太多了。”
苏清鸢推开炼丹室的门走进去，将灵汐镯从腕上取下放在丹炉旁边。
“所以我需要在这一个月内把经验补上来。”
九九看着苏清鸢那双平静但笃定的眼睛，没有再劝，盘膝坐在灵汐镯旁边开始给灵汐镯注入仙力。
丹神传承殿第一层的典籍被一册一册地从传承殿中调出来，用灵识传输给苏清鸢。
接下来的日子里，苏清鸢的生活变成了三点一线——白天听孟老讲课修炼理论基础，晚上在炼丹室炼丹积累经验，深夜回修炼室运转混沌诀提升修为。
炼丹室的丹炉几乎没有熄过火。苏清鸢从一品仙丹开始炼，一品、二品、三品，每一种仙丹都炼到极品才换下一种。
九九每天帮苏清鸢记录炼丹数据——成丹率、品质、耗时、失败原因分析。
丹神传承殿的典籍被她翻了个遍，苍离留下的炼丹心得逐字逐句地研读、理解、消化。
苏清鸢的炼丹水平在这一个月里突飞猛进——一品仙丹成丹率百分之百，极品率百分之九十以上；二品仙丹成丹率百分之九十，极品率百分之七十；三品仙丹成丹率百分之七十，极品率百分之四十。
这个成绩在炼丹系的学员中已经不算垫底了。
时间一晃就到了炼丹大比的日子。
九重天学院的炼丹大比在学院中央的广场上举行。
广场上搭建了数十座炼丹台，每一座炼丹台上都配备了仙界顶级的丹炉和地火。
广场四周挤满了观众，炼丹系的学员、其他系的学员、学院的导师、甚至仙界各大势力都派了人来看。
苏清鸢站在炼丹台前，九九站在她身边，翠绿色的长发在晨风中飘动。
赵天佑站在她隔壁的炼丹台前，看了一眼苏清鸢的丹炉，嘴角又扯出了那丝欠揍的笑：“二品仙丹师，祝你今天好运。”
苏清鸢看了他一眼：“也祝你今天不炸炉。”
赵天佑的脸抽了一下。
孟老站在广场中央的高台上宣布比赛规则：“炼丹大比分三轮。第一轮，炼制一品仙丹回仙丹，取前五十名进入第二轮。
第二轮，炼制二品仙丹聚灵仙丹，取前十名进入第三轮。
第三轮，自选仙丹炼制，品级不限，取前三名代表学院参加九大学院联赛。每轮限时两个时辰，超时者淘汰。”
第一轮开始。
一品仙丹回仙丹对苏清鸢来说已经没有难度了。
她起炉、投药、控火、凝丹，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不到一个时辰，她打开了丹炉。
十颗回仙丹从炉中飞出，落在玉盘中，每一颗都色泽均匀、丹纹清晰。
监考的导师走过来验丹，拿起一颗放在鼻尖嗅了嗅，又仔细看了看丹纹，声音拔高了几分：“苏清鸢，十颗回仙丹，全部极品。这是第一轮最好的成绩。”
广场上的观众席响起一片惊叹。
赵天佑的成丹是八颗上品，两颗中品。
第二轮，二品仙丹聚灵仙丹。苏清鸢在助教上任的第一天就在课堂上详细讲解过聚灵仙丹的炼制原理，当时她只停留在理论层面。
经过一个月的密集炼丹实践，她对这个丹方的理解早已不是纸上谈兵。
她投药的速度比第一轮慢了一些，二品仙丹的难度比一品高出不少，每一个步骤都需要更加精准的控制。
风火水土四种属性的仙力在丹炉中要达到动态平衡，任何一点偏差都会导致失败。
一个半时辰后，苏清鸢打开了丹炉。
八颗聚灵仙丹从炉中飞出，落玉盘中。
导师验丹的时候手都在抖：“八颗聚灵仙丹，六颗极品，两颗上品。苏清鸢，第二轮第一名。”
赵天佑的成丹是五颗上品，两颗中品，一颗下品。
第三轮，自选仙丹炼制。
苏清鸢选择的是三品仙丹——破障丹，三品仙丹中难度最高的，仙界能炼出三品破障丹的炼丹师不超过一百个。
赵天佑选的是三品仙丹中难度最低的培元丹。
苏清鸢站在炼丹台前深吸一口气，从灵汐镯空间中取出炼制破障丹所需的仙药。
九九站在她身边，翠绿色的长发在晨风中轻轻飘动，翠绿色的眼睛专注地看着丹炉。
“主人，丹神传承殿的破障丹丹方和仙界通用的版本不太一样。
苍离在丹方中改良了仙药的配比和投放顺序，成丹率和品质都比仙界通用版本高出不少。”
“用苍离的丹方。”
苏清鸢点燃丹炉。
三品仙丹的炼制难度和二品不在一个量级上，仙药中的仙力更加精纯也更加活跃，稍有不慎就会暴走。
她将混沌之火凝聚在掌心，白金色的火焰取代了地火，对火候的控制精度提升到了一个新的层次。
赵天佑在隔壁的炼丹台上看了苏清鸢一眼，看到她掌心那团白金色的火焰时，瞳孔猛地收缩。
白金色的混沌之火，万火之祖的终极形态。
他在仙界的典籍中见过这种火焰的描述——整个仙界能凝聚出混沌之火的人不超过五个，能凝聚出白金色混沌之火的，一个都没有。
苏清鸢没有注意到赵天佑的目光，全神贯注于丹炉中的仙力变化。
苍离改良过的破障丹丹方对仙药投放顺序和时机的要求极其严苛，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她的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九九在她身边不断地用灵识辅助她感知丹炉中的仙力变化。
最后一个时辰，凝丹。
苏清鸢将混沌之火收回掌心，打开了丹炉。
六颗破障丹从炉中飞出，落在玉盘中。丹药通体金色，丹身上流转着三道金色的丹纹。
导师验丹的时候沉默了许久，抬起头看着苏清鸢，声音有些发颤：“三品破障丹，六颗，全部极品。
苏清鸢，你是炼丹系建系以来第一个在炼丹大比中炼制三品破障丹全部极品的学员。
不，你是九重天学院建院以来的第一个。”
广场上先是一片死寂，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惊呼声。
赵天佑站在炼丹台前，手里的培元丹还没出炉，脸色已经白得像纸。
九九站在苏清鸢身边，翠绿色的眼睛里满是骄傲，长发在晨风中飘动，嘴角弯着。
苏清鸢将六颗破障丹收进玉瓶中，走下炼丹台。
炼丹大比毫无悬念地结束了——苏清鸢第一名，沈玉衡第二名，赵天佑第三名。
苏清鸢拿到了代表九重天学院参加仙界九大学院联赛的资格。
九重天学院的广场上人流渐渐散去。苏清鸢站在炼丹台前没有走，九九在她身边。
夕阳从西边的云海中洒下来，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九九，九大学院联赛在第九重天举办。”
“主人，您可以去第九重天了。”
苏清鸢看着远方那片被夕阳染成金色的云海。
君凌夜在第九重天，在君家。
九大学院联赛在第九重天举办，届时仙界九大学院的顶尖学员和各大势力都会聚集在第九重天。
君家作为仙界排名前三的上古世家，很可能会派人观赛。
她以九重天学院参赛学员的身份出现在第九重天，比以沈家客人的身份去第九重天更安全，不会引起君家的怀疑。
她可以在不暴露身份的前提下暗中查探君凌夜的下落。
“主人，有人来了。”
九九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苏清鸢转头看向广场入口。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年轻男人从广场入口走进来，面容冷峻，眼神锐利，胸口佩戴着仙皇级别的修为徽章——仙皇，比苏清鸢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他的腰间挂着一块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字——“君”。
苏清鸢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收紧。
君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