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凝丹成功但成色不佳，五颗回仙丹全是下品。
第三次，中品。
第四次，上品。
第五次，极品。
九九将第五炉的回仙丹从丹炉中取出来放在玉盘中，五颗丹药全是极品，丹身上流转着一道淡金色的丹纹。
“主人，您才练了五次就能炼出一品极品仙丹，这天赋放在仙界也算顶尖了。”
苏清鸢将五颗回仙丹收进玉瓶中，没有太在意。
一品仙丹只是入门，她要学的东西还很多。
二品、三品、四品、五品、六品，每一品都是一个新的台阶，需要的仙药、火候、灵识精度都在成倍增长。
她在丹房里待了整整一下午，炼了十几炉一品仙丹和一炉二品仙丹。
二品仙丹的炼制难度比一品高出不少，她失败了两次才成功。
成丹那天丹炉打开的时候，九九凑过来看了一眼，激动得翠绿色的眼睛亮晶晶的。
“主人，二品仙丹，您第一次成功就炼出了中品！”
苏清鸢将二品仙丹收好。
修炼室里很安静，只有丹炉中残余的地火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苏清鸢靠着丹炉坐在地上，九九坐在她身边，翠绿色的长发垂在肩上。
“主人，您在想君凌夜吗？”
苏清鸢没有回答。
她在想君凌夜，但不是那种撕心裂肺地想，而是一种笃定的、不急不躁的想念。
她在九重天学院修炼、炼丹、提升实力，他在仙界某个地方等她。
等她足够强了，就去君家接他。
“九九，你说他现在在做什么？”
九九歪着头想了想：“可能在修炼，可能在处理君家的事，可能在等您。”
苏清鸢弯了弯唇角，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将灵汐镯戴回腕上。
修炼室的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苏清鸢拉开门，姜月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两碗仙草汤，一碗递给苏清鸢，一碗递给九九。
九九接过仙草汤喝了一口，翠绿色的眼睛眯成了月牙。
“苏姐姐，你今天上课的事我听说了。
那个找茬的叫赵天佑，是仙宫赵家的人，在学院里横行霸道惯了，你不用理他。”
姜月靠在门框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他要是再找你麻烦，你告诉我，我帮你揍他。”
苏清鸢看着姜月认真的表情，笑了笑：“好。”
姜月也笑了，将碗里的仙草汤一饮而尽，转身回了隔壁。
苏清鸢关上门，将仙草汤喝完，回到修炼室继续修炼。
夜深了，九重天学院笼罩在淡金色的月光中。
苏清鸢坐在修炼室中运转混沌诀，仙界的仙力一丝一丝地涌入体内，被混沌诀炼化后存入丹田。
渡劫前期的修为在缓慢但稳定地增长。
照这个速度，再过一个月她就能突破到渡劫中期，半年到渡劫后期，一年到仙王。
一年。苏清鸢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数字，闭上眼继续修炼。
修炼室的门缝下，一道幽蓝色的光芒无声无息地滑了进来。
光芒很淡，淡到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光芒在修炼室的地面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分成两股，一股飘向苏清鸢，一股飘向九九。
九九正在打盹，翠绿色的长发遮住了半张脸。
她突然睁开眼，一把抓住了那道飘向苏清鸢的幽蓝色光芒。
“谁？”
光芒在九九手中挣扎了两下，化为一缕青烟消散。
苏清鸢睁开眼看着她。
“有人在用窥探仙术监视您。”
九九的声音冷了下来，“仙术的来源在学院内部，离这里不远。”
苏清鸢看着窗外那片淡金色的月光。
监视她的人不可能是赵天佑，赵天佑那种人只会当面找茬，不会用这种暗中窥探的手段。
沈家的人不需要监视她，姜月没有理由监视她。
九重天学院里还有谁会对一个刚来的助教感兴趣？
九九站起来走到窗边，翠绿色的长发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
“主人，要不要我去查？”
苏清鸢想了想，摇了摇头。她来九重天学院是为了修炼和提升实力，不是为了和人勾心斗角。
只要对方不越过她的底线，她可以当作不知道。
但如果对方敢动手，她不介意让对方知道一下什么叫医毒双绝。
她将灵汐镯从腕上取下来放在桌上，九九开始给灵汐镯注入仙力。
修炼室的门缝下，那道幽蓝色的光芒又出现了。
这次光芒更淡，淡到九九都没有第一时间发现。
光芒在门缝处停留了很久，像是在观察苏清鸢的一举一动。
苏清鸢装作没有发现，继续修炼。
……
接下来几天，苏清鸢在炼丹系过得很平静。
白天听孟老讲课，晚上在修炼室炼丹修炼，偶尔被赵天佑阴阳怪气几句，她从来不接话。
赵天佑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自己憋得难受。
姜月每天晚上雷打不动端两碗仙草汤过来，一碗给苏清鸢，一碗给九九，喝完聊几句就回去修炼。
那道窥探的幽蓝色光芒每晚都会出现，持续约一盏茶的功夫后自行消失，对方很谨慎，始终没有露出马脚。
九九每天晚上都在追查那道光芒的来源，每次都在快要查到的时候被对方切断联系。
“主人的灵识在仙界还不够强，九九的仙力也还没完全恢复，再等一段时间，等主人突破到渡劫中期，九九一定能查到是谁在监视您。”
苏清鸢不急。对方只是监视没有动手，说明还在试探阶段，她不需要打草惊蛇。
第五天，炼丹系发生了一件大事。
孟老在课堂上宣布，下个月九重天学院将举办一年一度的炼丹大比。
炼丹系所有学员都可以参加，前三名将代表学院参加仙界九大学院的炼丹联赛。
消息一出，教室里炸开了锅。
仙界九大学院联赛是仙界规模最大的学院赛事，九大学院的顶尖学员同台竞技，胜者不仅能为学院争光，还能获得仙界各大势力的关注。
对学员来说，这是一步登天的机会。
“安静。”
孟老敲了敲讲台，目光扫过全场，“炼丹大比的报名截止时间是三天后，想参加的学员到我这里报名。另外，”
他看向助教席的苏清鸢，“助教也可以参加。”
教室里的目光齐刷刷看向苏清鸢。
赵天佑第一个开口，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助教也能参加？下界飞升上来的二品仙丹师，参加了也是给炼丹系丢人。”
苏清鸢没有看他，对孟老点了点头：“我参加。”
赵天佑的笑僵在脸上。
九九站在苏清鸢身边，翠绿色的眼睛瞪着赵天佑，长发无风自动。
苏清鸢按住了她的手，摇了摇头。
下课之后，沈玉衡在走廊里拦住了苏清鸢。
“你真的要参加炼丹大比？”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心，“你不是想参加炼丹大比，你是想通过炼丹大比拿到九大学院联赛的资格，然后在联赛上引起君家的注意。”
苏清鸢看着沈玉衡，这个沈家的首席炼丹师比她想象的聪明。
“你说对了一半。”
“另一半呢？”
“另一半是，我需要一个理由去第九重天。
君家在第九重天，九大学院联赛也在第九重天。
我以九重天学院参赛学员的身份去第九重天，比以沈家客人的身份去第九重天更安全，不会引起君家的怀疑。”
沈玉衡沉默了片刻，从袖中取出一份玉简递给她。
“这是去年炼丹大比前三名的炼丹水平评估。
你的炼丹天赋很强，但仙界的炼丹体系和下界完全不同，你接触仙界炼丹才几天，经验上差太多了。”
苏清鸢接过玉简收进灵汐镯空间。“谢谢。”
沈玉衡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靠在柱子上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