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穿到女尊捡夫郎 > 50. 听得消息
    骡车停在李家门前,江弈还没跳下车就听见院里传来刺耳的打骂声。

    “你是谁家儿的少爷不成?多大的年纪了?做饭还要我来教?”

    “八棍子打不出来一个屁的孬货!话也不会说一句!”

    斥骂声一句接着一句,江弈站在门外向里张望,男人上身穿着一件绿色对襟上衣,配着红褐色的裤裙,正一手掐腰一手狠狠拎起脚边小哥儿的耳朵,嘴里不停歇地叫骂。

    江弈不声不响地站在院外看了一会,蹲在地上的小哥忽地注意到门口有人,抬起头看来。

    幽黑的瞳孔定定地看过来,眼中是习以为常的麻木。

    身侧的男子注意到他的视线,顺着向外看去,只见门口站着一位眼生的女郎,李爹爹皱着眉不耐烦地歪头呸了一口,手上一甩松开小哥儿的耳朵,“去!滚去做饭。”

    小哥儿低着头闷不吭声地走进灶房。

    “你是?”李爹爹看清门外女人的长相,面上的凶相褪去了几分,眉梢吊起,眯起双眼上下打量着门口的女郎。

    江弈把来时想好的说辞咽了回去,“这是你家的小哥儿啊,看来我没找错。”

    她话音一顿,好似没看到刚才的一切,继续道:“李夫郎好福气,有个这般勤快的儿子,我今日是来跟您谈生意的。”

    听得生意二字,李爹爹面上的不耐烦褪去几分,“找我谈生意?”

    “我家做些吃食生意,家里缺个长工,昨日路过,见你家小哥儿手脚勤快,想价低些雇回去使唤,不知您意下如何?”

    “雇长工?雇他?”李爹爹扬高声音,怀疑的目光看向二人。他个小孩伢子,个子豆芽儿般高,哪家的长工会要他?

    江弈点点头。

    李爹爹怀疑的目光扫过江弈的面庞,见她长得身姿板正又精神,再转过头瞟向灶房里埋头弯腰干活的小哥儿,瘦巴巴灰突突的像个破布袋子。

    心中怀疑这女郎眼瞎的念头被压了下去。

    难不成还真有人花钱来雇他家哥儿做事?

    “一个月多少铜子?”

    江弈:“一个月八十文,包吃包住。”

    镇上找一个帮工,一月要给几百文,但这是村里,村里人家来钱的路子少,女人找份工尚且不易,何况男人或孩童?

    李爹爹心下拿不定主意,一个月八十文不算多,可也不算少,他去镇上卖两篮子鸡蛋才有这些铜子,让他去帮工做事,每个月白赚八十文岂不正好?

    李爹爹正要答应,又听江弈道:“只有一点,去我家帮工要签长契约,且学会的手艺不能外传。”

    李爹爹听得长契约,心里有些犯嘀咕,这哥儿再养几年都能换彩礼了,签长契约是何意?

    “契约签三十年,其间婚事嫁娶不得离开。”

    李爹爹一听就摇头,江弈又道:“再过几年,他长大些有了力气,工钱也会涨,按镇上的长工一般,一个月一百八十文。”

    李爹爹拒绝的话顿在了嘴边,一个月一百八十文,一年就是二两银子还多,且不在家里吃住,银子月月能拿回来,不嫁人又如何?一辈子给家里挣钱才好,这是一颗源源不断的摇钱树啊!

    想通了这点,李爹爹一拍大腿,满脸笑地拉住江弈往屋里走,边走边冲灶房吆喝:“送壶水来!”

    李爹爹把江弈请到桌前坐下,“这契约要如何签?何时能按月拿一百八十文?”

    灰扑扑的小哥儿顶着红肿的耳朵送来一壶水,江弈的目光扫过又落回对面的李爹爹身上。

    “您可想好了?若是签了这契约,他的婚嫁一事可就不归家里管了。”

    李爹爹迟疑一瞬,心中计算一番,这小哥儿瘦巴巴的全身没有二两肉,卖给人伢子至多能拿三两银子,可若是签了这长契,也不过是卖身三十年,却月月有钱拿。

    “想好了想好了,穷人家的孩子吃饱尚且艰难,嫁不嫁人有什么打紧的,既然主家要领走,那就领走便是。”

    江弈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张契约来递给李爹爹摁手印,李爹爹哪里认识字,干笑着推回去,“您看好了就成。”

    “要不要知会这哥儿的娘一声?您能做他的主吗?”

    李爹爹双眼一瞪,嗓音又尖锐起来,“当然能,孩子娘不在家,听我的就成。”

    “那您在这一处按个手印,这孩子我就领走了。”江弈一边说话,一边从怀中掏出个荷包来。

    李爹爹眼睛盯着桌上的荷包,老老实实地摁了手印。

    江弈牵起嘴角笑了笑。

    她一边从椅子上起身一边从荷包里摸出八十文来,“这是这个月预支的月钱,下次再领就要两个月后了。”

    江弈冲着门边的小哥儿挥挥手,“过来,跟我走。”

    李禾看看继爹,见他没阻止才默默走到了江弈身后,女人高大的身影在地上映出一片影子,李禾站在那片影子里,惴惴的心神奇的平静了下来。

    李爹爹看着手里的八十文钱,再看看跟着女人即将走出门的小哥儿,心里觉不出些不对来,“等等!”

    江弈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他。

    李爹爹看向江弈,目光又转向刚到女人腰间的小哥儿,“那个…”迟疑半晌不知要说什么,低下头眉头一竖,“去了主家好好干活,莫要偷懒,也莫要给我和你娘丢人!知不知道?”

    身侧的小哥儿沉默的点头。

    这一下不知还能再说什么,江弈等了片刻点点头要走,又被人叫住。

    “这位娘子,我还不知你姓什么?之后的月钱我去何处领啊?”李爹爹总算想到了不对劲之处,这女郎只用了八十文就领走了他家的哥儿,他却连他叫什么也不知道呢。

    “江弈,江家老三。我家就住河东,都在石河村,离这里不算远。”

    李爹爹这回心落了地,客客气气把二人送出门。江老三家的女儿,他虽没见过却也听说过她的名头,确实在镇上做些吃食生意,这骗不了人。

    李禾爬上骡车,抱住自己的膝盖,不知要去哪里。

    谁知骡车刚走了两步,就停了下来,他抬头看去,驾车的女郎利索地跳下车,走进了隔壁王阿嬷的院子。

    “王阿嬷,人我给你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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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弈冲屋里吆喝一声,又冲李禾摆摆手,示意人进来。

    “我跟他签了三十年的身契,没有主家同意不得成亲,这孩子以后就交给你了。”

    王阿嬷拉过孩子的手,喉头哽了哽,拉着身侧的小哥儿给江弈磕头,“你放心,我老婆子的手艺,一份不落的都会交给他,谢你替这孩子周全。”

    江弈扶起地上的孩子,蹲在地上看向他的眼睛,“以后每个月你的工钱我会按时发给你,至于你要给家里多少,能留下多少,你自己来决定。”

    李禾的心跳得很快,他还不明白这意味着什么,但他明白这一刻起有什么不一样了,他看着女人的眼睛用力点了点头。

    从王家离开,江弈赶着骡车去告诉冯勇,先把鸭蛋都送去王家,等两日后,可按日送成鸭上门。

    冯勇连连点头。

    处理好琐事,江弈继续赶着骡车去镇上看酒楼的位置。

    行至镇上,烈日当空。

    江弈抬手擦擦脸上的汗,肚子饿得咕咕叫,骡子也渴得直吐舌。

    江弈停在路边思绪一转,向着鸿运楼走去。

    “客官一位!您的骡车停在这边,新鲜的草料只要两文,可要来一份?”

    刚踏进鸿运楼,就有小二迎上来招呼,江弈点点头把骡子扔给小二,扔过去五文钱,小二一把接过,一嘴儿的吉祥话不重样,高高兴兴的去喂骡子了。

    江弈心中暗自点头,她的酒楼也要留出位置来建畜生用的仓房,心中叹气,还是得地方宽敞啊。

    一楼是散厅,此时正值饭点,堂里零零散散的坐着不少人,江弈被小二引着,坐在几位壮硕的女郎桌旁。

    几人互相客气的笑了笑,她只有一人,点的菜却不少,桌旁的女郎见她穿着一般,点菜却不寒酸,不敢小瞧,客套的交谈了几句。

    菜还没上,桌旁几人闲聊,有意掩着嗓音低声道:“你们可曾听说了?县尉不知犯了何事,前几日被抄了家,不日就要流放岭南了!”

    江弈心中一动,县尉?董家的姻亲。

    “听说了,听说抄家抄出了不少好东西,上门的抄家的各个腰包都肥了一层,这老东西真能贪!”话里不乏羡慕。

    “听说还有几百亩良田和不少庄子,你们可要入手?”

    菜端上桌,几人不再多言,相视一笑,心中各有计较。

    江弈思虑着手中的银钱,心中可惜眼下为了开酒楼,再挪不出多余的银子来买地,这等好机会,错过了不知何时再有。

    她点了四个菜,两道招牌,荷叶叫花鸡、水晶肴蹄。再加上一道爆炒腰花,一道凉拌腐竹。

    她不着急,一道道品尝,蹄肉弹牙鲜香,味道不错,叫花鸡肉质细嫩,伴随着荷叶清香,她心中点头,鸿运楼的厨子手艺不差。

    再尝另外两道,炒菜中规中矩不出错,也不出彩,想来是学徒炒的。

    江弈心中有了谱,叫来小二打包结账,桌旁的几位女郎还没吃完,几人客气地道别。

    江弈站在酒楼门口,不由回想起刚才几人谈话,脑中灵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