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倾大唐:开局截胡高阳公主! > 第94章 新县令批文
    第九十四章 新县令批文

    苏尘坐在木桶里,整个人被热水泡得昏昏沉沉的,脑袋歪在桶沿上差点睡过去。

    忽而觉得肩膀上传来一阵滑腻的触感。

    带着微凉的湿意,正沿着肩胛骨往外侧慢慢地揉。

    他猛地回头。

    只见李凝竹不知什么时候摸进了灶房,正蹲在他身后,两只手蘸了皂角液在他肩膀上毫无章法地按着。

    她的手法跟小青比起来差了不止一截。

    小青是用指节循着筋络往下压,她是用手掌胡乱地画圈。

    有时候力道轻得像在挠痒痒,有时候又猛地一重,按得他差点从桶里弹起来。

    苏尘没有让她停手。

    光是那双柔荑贴在皮肤上的触感,便已经比世上所有老师傅的按摩都管用。

    他重新靠在桶沿上,闭上眼,长长地吐了口气。

    “凝竹,等会我也帮你按一按吧!省得你总觉得占了我便宜。”

    “不行!”

    李凝竹回答得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你怎么就不信我呢?难道在你心里,我就不是个正人君子?”

    苏尘的声音从水汽里飘出来,带着几分真真假假的委屈。

    李凝竹噗嗤笑出声来:

    “正因为你是正人君子,我才要拒绝。若是让你帮我按了,岂不是毁了你的名声。我是为你着想!”

    苏尘张了张嘴,一时竟没想出来该怎么接。

    这妮子跟谁学的?

    怎么现在嘴皮子比自己还利索!

    饶是他后面搬出好几套歪理,什么“互相帮助是传统美德”,什么“按一按能舒筋活血对身体好”,李凝竹一概笑眯眯地否决了。

    他只好认命地靠在桶壁上,继续享受那双手法生疏,却触感绝佳的手,在他肩膀上忙活。

    李凝竹按了好一阵才悄悄甩了甩发酸的手腕,走出去时顺手把灶房的门带上。

    在门外站了片刻,把手背贴在滚烫的脸颊上,呼了口气,才转身回里屋。

    第二天清晨,小雨推开房门时眼底挂着一片淡淡的乌青。

    她昨晚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直想到天快亮时才勉强睡着。

    走进隔壁小院时,她还有些昏沉。

    抬眼便看见苏尘一个人坐在石桌边,正用柴刀处理手里那几根碧绿的竹节。

    “凝竹和小青呢?”

    她扫视了一圈小院,没发现李凝竹和小琴的身影。

    “她们去坊市卖蛋糕和奶茶了。昨天新做的竹杯,今天头一回用。”

    苏尘头也不抬地回应道。

    他正把竹节按在石桌上,一刀一刀地沿着竹节最凸起的棱线往下劈,动作利落而均匀。

    地上已经堆了好几摞劈好的竹筒,码得整整齐齐。

    “蛋糕?就是那种蓬蓬松松的,比蒸饼软很多很多的蛋糕?”

    小雨有些惊讶。

    前段时间,李凝竹刚开始在坊市摆摊时,她几乎每天都让丫鬟去排队。

    那蛋糕的滋味她一尝便再也忘不了。

    可苏尘说的“奶茶”又是什么?

    正说着,李凝竹和小青便推着平板车从巷口拐了进来。

    今天的竹杯奶茶比昨天卖得还快,不到一个时辰便被抢光了。

    好几个老主顾还追着问明日备多少货。

    李凝竹把空桶从车上卸下来,从竹篮里拿出一个竹杯和一块用油纸裹好的蛋糕,递给小雨。

    “你应该还没尝过吧!苏尘专门让我给你留的。蛋糕是今早新烤的,奶茶还温着。”

    小雨接过竹杯和蛋糕,低头看了看手里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奶茶。

    竹杯散发着竹子被砍断后特有的清冽气味,杯中的液体在日光下泛着一层温润的琥珀色。

    蛋糕的油纸包上还带着刚从怀里拿出来的体温。

    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她搬过来时,满脑子都是怎么跟李凝竹争苏尘。

    可人家却巴巴地给她留了蛋糕和奶茶。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紧:

    “谢谢——”

    “不用谢我。是苏尘专门让我给你留的,说你应该还没尝过奶茶是什么味道。”

    李凝竹笑了笑,把竹杯又往她手里推了推。

    小雨愣了一下,原本翻腾在心头的那点愧疚感,一下子散了开去。

    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更强烈、更笃定的心动。

    她拆开油纸咬了一口蛋糕,又举起竹杯喝了一大口奶茶。

    奶茶顺着喉咙滑下去,温热而甜润,带着茶香和牛乳交融之后特有的醇厚。

    她忽然觉得,这大约是她这辈子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

    “小雨,你要是闲着没事的话也可以给凝竹她们帮帮忙。就当解闷也行。”

    苏尘把劈好的竹筒搁在地上,直起腰来。

    “好啊!正好我最近闲得发慌。”

    小雨嘴里塞着蛋糕还没咽下去便忙不迭地点头。

    摆摊卖东西这件事,她从前只在逛街时以顾客的身份体验过。

    站在摊位后头吆喝收钱,倒还是头一遭,应该挺有意思的。

    苏尘把明天要用的竹杯全部劈完码好之后,老钱来了一趟,通知他去县衙。

    新县令上任的批文已经下来了,让他即刻过去交接。

    苏尘并不意外。

    老县令去世之后,蓝田县没有第二个人比他更了解县衙的每一桩案子、每一条沟渠、每一块田地。

    众望所归的事情,从来不会有什么悬念。

    到了县衙大堂,果然如众人所料,苏尘被正式任命为蓝田县令。

    至于他空出来的县尉一职,交给了新调来的一个年轻人,姓鱼名伍。

    苏尘第一眼看到鱼伍时,不禁怔了一下。

    这年轻人眉目生得极为清秀,皮肤白皙得不像是在外头跑过公差的人,五官轮廓精致得有些过分。

    远远乍一看,倒更像是女子。

    怪不得古人常说“美男子”,这鱼伍确实担得起一个“美”字。

    苏尘跟他交接完公务之后,专门找由头让他搬了几摞公文,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他抱公文时的手心。

    掌心靠近虎口的位置有几处不起眼的薄茧,是常年握刀的人才会磨出来的。

    苏尘这才打消了心里的疑虑。

    至少不是女扮男装。

    鱼伍初来蓝田尚无住所。

    正好苏尘另一个隔壁的院子原先的房主着急卖房变现。

    在苏尘的撮合之下,鱼伍当天便把这院子盘了下来。

    两边只隔一堵墙,日常有什么紧急公务苏尘过去敲门便知。

    苏尘帮着鱼伍搬完几样行礼之后顺嘴叮嘱了一句:

    “有事随时过来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