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被联手围剿了
苏尘直起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发僵的肩膀,忽然注意到院子里好像少了个人。
“小青人呢?怎么到现在还没回来。今天少了她,砍竹子的速度明显慢了不少。”
“小青说集市上卖的肚兜都太丑了,不是太艳就是太素,挑了半天没一件合眼的。说要去长安城看看。”
李凝竹捋了捋额前被汗水粘住的碎发,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苏尘听后先是一愣,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
他笑了好几声才停下来,目光朝小雨的方向偏了偏:
“刚才一直忙着干活,还没来得及给你俩介绍。”
“这位是小雨,我之前跟你提过,老县令的侄女。以后她就在隔壁跟小青一起住了。”
李凝竹转过身来,大大方方地朝小雨伸出手,笑容明亮而自然。
“你好,我叫凝竹。”
她没有暴露自己的姓氏,这是苏尘交代过的,对外只说名字便好。
小雨也热络地握住她的手。
两个姑娘之间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苏尘见她们这么快便能说上话,便放心地转身进了灶房开始做饭。
今天是给小雨接风洗尘,他特意从菜篮里多挑了几样食材,在案板上切切斩斩的声响不绝于耳。
然而,苏尘的身影一消失在灶房门内,院子里的交谈声便停了下来。
方才那股热络的寒暄像是水面上的涟漪,散过之后便恢复了沉寂。
李凝竹刚才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小雨。
凭心而论,她自己的身段已经很不错了,可跟小雨比起来似乎还是差了几分。
更让她在意的是小雨的穿着。
那件素净的丝帛衫子领口微微敞开,露出半截锁骨和一小片白皙的皮肤。
比她这个在宫里穿惯了高领宫装的人不知大了多少尺寸。
还好刚才苏尘在小雨面前一直忙着劈竹子,目光没有往不该看的地方多看。
不过话说回来,自己天天晚上都跟苏尘睡在一张床上,不管怎么算都占尽了先手。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浓烈的饭菜香味,勾得两个姑娘同时转过头去。
苏尘端着菜碟从灶房里出来,手里那盘红烧肉色泽酱红油亮,肥瘦层层分明,还在盘子里微微颤着。
他把五道菜一一搁在石桌上,摆好三双竹箸。
今天是小雨头一回来小院吃饭,他特意多做了一道菜,每一道都花了心思。
有荤有素,有甜有咸。
有她上次在老县令家多吃了几筷的蜜汁蒸肉,也有李凝竹最喜欢的胡瓜炒蛋。
小雨拿起竹箸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便忍不住睁大了眼睛。
蜜汁蒸肉她吃过很多回。
酒楼里那道菜,她隔三差五便差丫鬟去打包。
可跟苏尘做的比起来,酒楼那道菜顶多是“还不错”。
苏尘这道是“原来可以这么好吃”。
她含着肉含含糊糊地夸了一句,话还没说完便又夹了第二块。
李凝竹也不甘示弱,目光在桌上扫了一圈,手上夹菜的动作一点不慢。
她在宫里时用膳讲究细嚼慢咽,来了蓝田之后被苏尘的厨艺惯坏了,吃起东西来连公主的架子都忘了端。
此刻坐在石桌边,满心满眼都只有面前这几碟菜,谁还想得起什么繁文缛节。
一番风卷残云之后,桌上的菜碟基本都见了底。
小雨摸了摸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有些难以置信。
即便是去酒楼用膳,她也会刻意克制,每道菜最多夹两筷,时刻记着要保持身材。
今天居然不知不觉破了戒,吃到最后连竹箸都舍不得放下。
李凝竹靠在椅背上转过身,整个人有些犯困。
她刚来蓝田时,体重轻得连太医都要摇头。
如今被苏尘一日三餐地喂了这些天,再加上每天站着卖蛋糕也算添了些运动量,脸上倒比从前红润了不少。
要不是天天来回推车走动,她怕是至少得胖上好几斤。
收拾干净石桌后,时间还早。
苏尘从里屋拿了一叠用多层宣纸压在一起做成的扑克牌。
边角裁得齐齐整整,纸面因为反复摩挲已经有些起毛了。
这是他闲来无事时自己做的,平时偶尔一个人对着墙壁打两把,如今人多,正好拿出来消磨时间。
“要不要玩牌?输了往脸上贴纸条。”
“可以。”
“我没问题。”
苏尘给两女仔细讲了斗地主的规则。
什么是单牌、对子、顺子,什么叫三带一,什么是王炸。
两个人脑子都很灵光,分别问了些自己没听明白的细节便表示可以开始。
为了防止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叫地主,苏尘发牌前便单独把一张牌翻了过来。
好巧不巧,那张明牌落在了小雨那一摞。
小雨拿起那叠牌,一张一张地捻开,连花色都没看全便开始手忙脚乱地整理。
方才苏尘讲解时她听得明明白白,什么顺子什么王炸脑子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可真正把牌攥在手里,理论知识便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她咬着下唇,每次出牌都要犹豫好一阵。
有几个回合明明手里有更大的牌却没敢出,眼睁睁看着李凝竹和苏尘把手中的牌一张张清空。
毫无疑问,第一局小雨败下阵来。
她仰起脸,闭上眼睛,任由苏尘和李凝竹一人贴了一张纸条在她额头和左脸颊上。
纸条被风一吹便轻轻飘起来,痒痒的。
她伸手按了按,心里暗暗发狠,下一局一定要赢!
第二局,地主轮到苏尘当。
对付两个刚学会规则的菜鸟,苏尘可是一点也没有留手。
他出牌又快又狠,连小雨手里最大的那张单牌都被他无情地压了下去。
没费多少工夫便又赢下一把,顺手从桌上拈起两张纸条,给两女一人脸上补了一张。
李凝竹右脸颊上挂了三张纸条,小雨额头两张。
随着她们低头看牌的动作在眼前晃来晃去,倒是谁也没伸手去摘。
第三局,地主轮到了李凝竹。
苏尘正盘算着今晚自己大约是一张纸条也贴不上了。
然后,李凝竹一次性把手里的牌全拍在了桌面上。
8到A通天顺,大王,对2,最后再摆一条顺子首尾。
她摊了摊空空如也的双手,朝苏尘眨了眨眼。
苏尘看着眼前这副猪王牌愣了好一阵,默默的将自己手上的双飞和连对好牌盖上。
第四局牌发下去,苏尘又拿到了地主。
他摩拳擦掌,在心里排兵布阵了好几个回合,思索着等会把纸条贴在哪张脸上比较有趣。
然后,他便被李凝竹和小雨联手围剿了。
两个姑娘明明今天才刚认识,打起牌来却像是事先对过暗号一般默契。
苏尘手里剩了好几张牌没能打出去,只能仰起脸任由两个姑娘一人拈了一条纸条,规规矩矩地贴在了他下巴上。
他看着手里那把牌,复盘了好几遍。
即便是自己全程集中注意力不打岔,这一把恐怕也赢不了。
她们俩几乎没给他留下任何翻盘的空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