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权倾大唐:开局截胡高阳公主! > 第90章 去你那里住
    第九十章 去你那里住

    李凝竹慢慢走到石桌边,没有去看那只木桶,也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忽然整个人扑进了他怀里。

    两只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也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抱着。

    苏尘的手在半空中悬了片刻才落在她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放心!人总得往前看。”

    昨夜醉酒之后,他坐在老县令的坟前把那坛酒一口一口喝完,该说的话说了,该流的泪也流了。

    老县令托付给他的事,照顾小雨,替他把酒坊的酒讨回来分给果农,他会一一办好。

    便是对那个在蓝田给他扛了好几年上峰压力的老头最大的尊重。

    木桶装了满满一桶奶茶,死沉死沉的。

    即便有推车,也不太方便在坑坑洼洼的巷子里推行。

    苏尘替她们把车一路推到摊位前,又帮她们把桶搬下来搁稳,这才松手。

    刚转身要走,身后便传来一个妇人好奇的声音。

    “姑娘,这桶里头装的是啥呀,闻着又甜又香的?”

    然后,是李凝竹清脆的应答:

    “这叫奶茶,您要不要尝一碗。”

    苏尘脚步没停,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回小院,径直朝着小雨的住所走去。

    拐过两条巷子,那扇朱漆大门安安静静地闭着。

    门前的石墩上落了几片枯叶,被风一吹便打着旋儿飘到了墙角。

    他伸手拍了拍门环,里头许久没有动静。

    就在他以为小雨不在家、准备先回去改日再来时,门扇忽然发出一声吱呀的动静。

    先从里面开了一道缝,然后是整扇门被拉了开来。

    小雨站在门内,穿着一件素净的家常衫子,头发只用一根木簪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

    看见门外站的是苏尘,她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苏县尉,你总算来了。”

    苏尘跟着小雨跨进院子,迎面便觉出一股不同寻常的安静。

    前几回来时廊下总站着几个洒扫的丫鬟,低声说着话,偶尔还会传出一两声笑。

    此刻,偌大的庭院空空荡荡,石桌上落了一层薄灰,连平日里晾在后院的那几根衣竿都撤了。

    只有庭中那棵老槐还在,叶子落了大半,光秃秃的枝丫在晨风里轻轻晃动。

    “丫鬟呢?怎么一个都不见了?”

    苏尘站在原地环顾了一圈,不解地问。

    距离他上回来也没过几天,这变化未免太大了些。

    “我都让她们回去了。往后我去你那里住,应该也用不着丫鬟了。”

    小雨转过身来朝他笑了一下,语气轻描淡写。

    苏尘愣了一瞬,才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小雨住在这里,院子宽敞不说,衣食起居都有下人伺候,比他那个巴掌大的小院不知舒服了多少倍。

    她倒好,把丫鬟全遣散了,轻飘飘一句“去你那里住”。

    “若是苏县尉你那里不方便的话,我一个人也能住。”

    小雨见他半天没有回应,声音微微低了几分,尾音带上了一丝极细微的哽咽。

    她偏过头去,目光落在石桌上那道被岁月磨出的裂纹上,两只手在袖子里不自觉地绞紧。

    苏尘嘴角抽了一下。

    他怎么感觉要是自己真说一句“不方便”,眼前这个姑娘下一秒便会当场哭出来。

    “那你这几天收拾一下东西吧,正好我隔壁院里还有一间空房。”

    “不过环境肯定比你这里差得多,只能让你将就——”

    他话还没说完,小雨便像是变脸般把方才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收了个干净。

    眉眼一弯,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容。

    “不将就。我没那么娇贵。”

    然后,她便提着裙摆快步跑进了里屋。

    脚步声蹬蹬蹬地响了好一阵,又蹬蹬蹬地跑回来,背上已经多了一个不大的包袱。

    包袱不大,也就是几件换洗衣裳的分量。

    系带打得规规矩矩,看样子早就收拾好了。

    苏尘还没来得及开口问,小雨已经站在了他面前,微微仰着脸看他。

    额角沁着一层细汗,呼吸还没喘匀,眼角眉梢却全是压不住的期待。

    “你确定就只带这么点东西?”

    苏尘指了指她背上那个轻飘飘的包袱。

    这东西看着最多只装了几件贴身衣裳,连一件厚实的冬衣都塞不下。

    “没事!往后要是缺了什么,我再回来取便是。”

    小雨摆了摆手,满脑子都是跟苏尘一起住这件事本身。

    其实,从她父母双双离世之后,老县令便不止一次在她面前提起过苏尘。

    说蓝田那个新来的县尉年纪不大,本事不小,人品端正,是难得的良人。

    若是她愿意,日后寻个机会撮合一番也未尝不可。

    她当时只觉得苏尘这人有些执拗,并不往心里去。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每次去县衙找老县令时总会碰见他。

    有时是在大堂里审案子,有时是在巷口帮挑夫扶车,有时只是在石桌边安安静静地喝茶。

    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期待在那些不经意的角落里看见他。

    但她从来没说出口。

    女孩子的矜持像一道门槛。

    跨过去怕显得轻浮,跨不过去便只能在原地站着,看着那个人越走越远。

    原本不出意外的话,这份心思大概就会这样一直耗下去。

    直到老县令临走前拉着她的手说了最后一句话,直到她在老县令的葬礼上扑进苏尘怀里哭了很久。

    隔阂一旦打碎,矜持便再也关不住她了。

    跟着苏尘回家的路上,小雨才后知后觉地生出了些许紧张。

    方才在小院里主动提出要搬过来时,那股豁出去的劲头这会儿已经消退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隐约约的忐忑。

    她会不会太主动了?

    苏尘把她领到小青住的那间院子,推开其中一间空置的厢房。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干净利落。

    床榻上铺着一床素净的被褥。

    窗台上搁着一只粗陶小花瓶,里头插了两枝不知名的野花,是李凝竹昨天收拾房间时随手摆的。

    “以后你就住这间吧!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喊一声就行。”

    他可以跟李凝竹挤一张床。

    毕竟两个人之间感情摆在那里。

    加上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早都发生了,睡在一起谁也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

    但跟小雨挤在一起,那是绝无可能的事。

    “啊——好!”

    小雨把包袱搁在床尾,目光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心里默默地给自己鼓了鼓劲。

    至少已经是隔壁了。

    “你隔壁住的那个姑娘叫小青,是凝竹的贴身丫鬟,性子直,人很好相处。平时有什么事也可以找她。”

    苏尘把院子里的灶房、茅房、水井一一指给小雨看过。

    说到茅房时,他顿了一下。

    这院子里的茅房还是旱厕。

    他小院里的倒是早就改成了冲水便能干净的那种。

    在粪池上架了倾斜的石板,上头用竹管引了井水,一瓢水下去便冲得干干净净。

    看来,还得寻个日子把这边也改造一下,女孩子总归比男人爱干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