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吃货娘娘后宫种田(美食) > 27. 母子变同僚
    “凤眼钗就不用了,哪个宫的嬷嬷能用得起宝石做头簪?”

    “鎏金的也算了,换成素银簪子来。”

    “梳和你一样的发饰,哀家最有特色的就是这双眉毛,扶菊,你得着重该画。”

    康嬷嬷连声应着,先去库房里翻了许久,也没找到素银簪子,只好拿了自己从前的来顶替,太后都是好东西,足金、点翠、宝石,想找支素银簪子还真不容易。

    好在她本就是梳妆丫鬟出身,把一朝太后装扮成普通嬷嬷倒也不是难事。

    为着能让皇太后乔装改扮成嬷嬷,去拙饮轩当食客,康嬷嬷也是使出了浑身解数。

    正如太后所说,她最有特色的便是一双柳叶长眉,把眉形修成平眉后,整张脸仿佛变了个人。

    画好后康嬷嬷自己都觉得诧异:“奴婢服侍太后几十年,此刻瞧起来都觉得脸生。”

    刘太后笑说:“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改好头面,换好妆容,康嬷嬷又找来一身自己平时穿的宫装,帮太后换上。

    刘太后站在落地铜镜前,仔细端详一番,不觉笑出声来:“这个模样,连哀家自己都陌生。”

    两人身量相似,站在一块儿,竟真如慈宁宫的两位老嬷嬷。

    “扶菊,你先别跟着,哀家到宫院里走一走,看看他们都是什么反应。”

    说着,刘太后撇开康嬷嬷搀扶的手,只身从寝殿走出,来到院中。

    夕阳下,宫人们各自忙碌着,有的在给院中的百年银杏浇水,有的在擦拭玉阶,有的在洒扫院子……

    刘太后心里有些打鼓,生怕被人认出来就前功尽弃了,她微微垂着头,从慈宁宫正殿的台阶上走下来,在院子里转了一圈。

    竟然没一个人发现!

    她逐渐放心大胆起来,故意走到百年银杏树下逗留,那浇水的小太监莫名其妙地抬头看了看,不认识,便没出声,继续低头浇水。

    刘太后心中窃喜,又慢吞吞地走到台阶上,擦拭台阶的小宫女瞧见衣摆,仰头去看,大约以为是康嬷嬷,正想站起身来行礼,看清是个脸生的嬷嬷,又顿了下,犹豫片刻后还是起身福了福:“嬷嬷安好。”

    这是把她当哪个宫里的嬷嬷了。

    刘太后很是满意,跟小宫女“嗯”了声。

    而后回到正殿,一脸惊喜地对康嬷嬷说:“哀家放心了,咱们出发。”

    刘太后不乘软轿,和康嬷嬷两人如同出门办差一般,并肩出了慈宁宫的大门,直往北而去。

    拙饮轩虽偏,但和慈宁宫同在西宫,相比于走到东六宫最远的景阳宫,拙饮轩算近的。

    因此,太后的体力足以支撑徒步走过去。

    宫道上的人不算多,偶有路边洒扫的宫人认识康嬷嬷,停下手中的活儿屈膝行礼,却对旁边的嬷嬷无动于衷,只好奇地多看两眼,一时没认出是哪个宫的嬷嬷。

    但看身段、气度和穿戴都不凡,又能和康嬷嬷走在一起,想来身份地位不低。

    刘太后眼中尽是好奇和兴奋,还从未以这个视角来打量过皇宫和宫人,从前宫人们即便没见到太后本人,只远远瞧见太后的仪仗,都会行礼跪安,如今她正大光明走在路上,反而没人认识她了。

    都说佛靠金装、人靠衣装,脱了这身太身凤裳,权力之巅的太后立刻成了普通人,真不知道宫人们平时跪拜的,究竟是太后的权利,还是她这个人。

    到了拙饮轩门前,刘太后抬头瞧见“拙饮轩”三个大字的匾额,这个经常存在于康嬷嬷和皇后口中的地方,她终于亲临了。

    门口有个一团稚气的小宫女,探出头问:“嬷嬷,你们是来买吃食的吗?”

    这是内承运库新来的宫女,唤做芹儿,年纪不大,比杏儿还小一岁,是苏令仪亲自挑的。

    一来,觉得这丫头年岁小,性子还没定,好调/教;二来这小宫女刚进宫不久,来路清白,没有旧主子。

    司官说这丫头年纪太小,又不机灵,没有哪个宫里的主子想要,苏令仪见她一个人在内承运库可怜巴巴的,便要了来。

    康嬷嬷欣慰地老泪纵横,这拙饮轩终于有人通报了。

    “对,我们是来用膳的。”

    芹儿一笑两个梨涡,模样虽然好看,却真如司官所说,不是很机灵的样子,竟对着嬷嬷真诚地笑说:“你们真讲究,旁人都说吃饭,你们还说用膳。”

    康嬷嬷不料这丫头说话这么直白,苏才人挑人,就不能挑些正常人吗?

    她尴尬地笑了笑,挽着太后一同走了进去。

    芹儿唤了声:“苏才人,来客人了。”

    苏令仪从厨房钻出来,看到是康嬷嬷,双眼弯了弯:“您今儿来得有些晚,我还当您不来了,咦?这位嬷嬷脸生,倒是从没见过。”

    康嬷嬷结结巴巴地介绍:“这、这是我在宫中几十年的老姐妹儿,刘嬷嬷。”

    苏令仪露出微微诧异的神情:“啊,那很难得的情谊了。”

    康嬷嬷干笑着,眼神闪躲,自称和太后是老姐妹儿,她可真是胆大包天,但又觉得莫名有点爽是怎么回事?

    苏令仪笑意吟吟地问:“还是老规矩,帮您盛些腌菜和凉菜带走?”

    “不不,我们今儿得空,就在您这儿吃。”

    苏令仪业务熟练地做出一个请的手势:“两位请坐,门口是今日卖的吃食,你们看看想吃什么,直接告诉我就行。”

    康嬷嬷对菜单已经非常熟悉了,日日来去紫苏和打包吃食时都能见着,便转而问太后:“刘姐姐,你看看你想吃些什么?”

    刘太后打量起菜单,那菜单上的菜品大多都被康嬷嬷买回去,她品尝过,只有两样新菜,卤味和甜水。

    她好奇地开口问:“这卤味和甜水是什么?”

    苏令仪热情地解释:“卤味便是红卤水煮制出来的菜肴,有卤荤菜:鸡腿、鸡翅、鸭腿、鸭舌、猪脚、猪肚儿,也有卤素菜,莲藕片、海带结、土豆片,以及最经典的卤蛋。”

    刘太后一开始听到鸡腿鸡翅鸭腿,还觉得正常,后又听到不仅有舌、还有脚和肚儿,诧异地睁大眼睛。

    “鸭舌头和猪肚儿还能做菜?那不是些下水吗?哀、我记得膳房都是要扔掉的。”

    苏令仪原本也是一样的反应,这些污糟之物还能用来做菜?但她是《美食大全》的忠实拥护者,书上说能做,那便是能做,她照食谱试着做出来,味道果然美味。

    “您孤陋寡闻了不是,鸭舌头做卤味,口感脆弹,比鸡腿美味多了,猪肚儿更是爽脆入味,味道丝毫不逊色,这些物件虽是下水,但我亲手淘洗七八遍,卫生是一定能保证的,您安心享用就是。”

    嘿,竟然说皇太后孤陋寡闻,康嬷嬷心说苏才人您可是满宫里头一个敢这么说的,偏偏太后碍于身份,还反驳不得。

    刘太后和周皇后不同,是个能接受新事物的人,原本也不排斥下水做菜,只是好奇,听到苏才人这么说,便道:“那便捡最有特色的,荤素各来一份。”

    康嬷嬷赶忙跟着说:“我也要一样的。”

    苏令仪笑逐颜开,果然是大顾主,一个是,两个也是,寻常二十四衙门的宫人可不敢这么奢侈,要素菜的居多,便宜,又够味,荤菜可是贵上不少。

    “好嘞,要配碗甜水吗?”

    刘太后再次问:“甜水都有什么?”

    《美食大全》中,甜水的种类可不少,苏令仪还未开发全,如今只做出了三五种。

    “有红糖酒酿小圆子,陈皮红豆沙、这两样是三十钱一碗,还有贵的,芋泥仙草杏仁奶和黑珍珠蛋奶羹。”

    刘太后听得眼花缭乱,只觉得甜口食物一个接一个地往外蹦,她自认尝遍天下美味,竟没听过这些甜水的名字,反应了片刻才说:“我要一碗那什么杏仁奶。”

    但她还想尝一下蛋奶羹,于是便对康嬷嬷说:“康妹子,你要不尝尝那蛋奶羹?”

    康嬷嬷哪敢说不,连连说“行”。

    这两人虽是有钱的大顾主,苏令仪还是有些担心:“两位要的这甜水用料丰富,都是加了牛乳的,所以价格贵些,要一百钱一碗。”

    一百文钱对刘太后来说简直百牛一毛,甚至都不知道一百钱是什么概念,大方地说:“无妨,吃得好就行。”

    哪有宫人这般不在意银钱的,即便是太后身边的心腹宫女,一百文花起来也要犹豫一下,康嬷嬷连忙找补:“近日活儿做得好,主子给的赏钱足,吃碗好的犒劳自己。”

    这倒是正经理由,苏令仪不疑有他,“诶”了声,转身进厨房为两位食客准备饭食。

    刘太后环视宫院一圈,并没有看到皇后说的鸡圈、菜地,便低声询问康嬷嬷。

    康嬷嬷对拙饮轩熟悉得仿佛半个家,解释说:“这是原来的春雨殿,被苏才人改成了食铺,苏才人原本的住所在隔壁,那才是拙饮轩。”

    刘太后哦了一声:“哀家想去瞧瞧。”

    康嬷嬷苦笑,这太后怎么净给她出难题?

    但又不愿违拗其心意,站起身,对厨房里苏令仪说:“苏才人,我带刘姐姐去瞧瞧您的小鸡和菜地,可以吗?”

    苏令仪那厢却大方得很:“随便瞧。”

    刘太后露出得逞的笑,这苏才人挺洒脱一个人,也很热情好客。

    她和康嬷嬷一同去了隔壁,一进门便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于氏告状说苏才人把拙饮轩布置得像农家院儿,本以为是夸张,现在一看,这话一点儿不假。

    院中到处跑着叽叽喳喳的小鸡,一个大个子太监正一只一只地逮到笼中,然后放进矮墙里,想来那矮墙就是鸡圈了,圈中竟然还养着两只小白兔,正津津有味地啃着菜叶子。

    池塘还算雅致,山石下面是清澈的池水,翠绿的水草中游动着红白相间的鱼儿,这鱼不知道是什么品种,竟异常好看,比慈宁宫养的孔雀鱼还漂亮。

    池塘旁边就是菜地,她知道苏才人的菜地前不久被毁了,如今竟又一片嫩绿,长着些叫不出名的植物。

    康嬷嬷入宫服侍多年,其实对作物也不太认识,但她听苏令仪说过,这些苗都是孟女官帮忙弄来的,指着菜地煞有介事地介绍:“这些是西瓜苗,西瓜苗旁边是茄子和番茄苗,那些爬到架子上的是豆角和葡萄……”

    刘太后连连点着头,这些蔬菜和水果惯常吃,竟是从没见过幼苗的样子,墙根儿和正殿前种的向日葵和月季她倒认识,一眼认出那月季是贺贵妃培育的名种,从前贺贵妃还送她十数株,如今还好好养在慈宁宫。

    亭下的石桌凳上有没吃完的果仁和茶水,一个杏眼宫女正在收拾,廊下放着八仙桌,还有藤椅,想来都是苏才人悠闲享乐的地方。

    菜苗和花株生机勃勃,小鸡叽叽喳喳,兔子蹦蹦跳跳,人身处其中不觉便被这活力感染,不像慈宁宫和宫中其他殿宇,虽然庄严肃穆,却总觉得暮气沉沉。

    她原以为自己在慈宁宫,过得已然是颐养天年的生活,跟苏才人比起来才知道,人家的小日子过得才叫滋润。

    看着拙饮轩的一切,刘太后竟羡慕起来,慈宁宫金砖铺地、青砖铺院、白玉为柱又如何,反倒没有泥土让她来模仿苏令仪。

    她低声艳羡地说:“扶菊你说,哀家若是提出和苏才人换宫殿,她会愿意吗?”

    康嬷嬷大惊,那可是历朝太后居住的慈宁宫啊,是任何一个后宫女子毕生追求之地,且不说奢华无比,单是至高无上的权利,一万个拙饮轩也比不上。

    “苏才人怕是惶恐。”

    刘太后就是开了个玩笑,以表达内心的艳羡。

    她在这里恋恋不舍站了许久,直到康嬷嬷提醒饭食可能好了,两人才出了拙饮轩的大门,往另一个院中走去。

    一进来,刘太后就对苏令仪说:“苏才人,你这两个院门好生不方便,为何不把墙壁打通?”

    苏令仪在厨房里一下子笑起来:“您这话说的和我一个食客一模一样。”

    “呐,他也来用膳了,就在那坐着。”

    刘太后随意转头去看,还想着是哪个宫人这般有觉悟,竟和她有一样的想法,等看清八仙桌上坐着的人,嘴巴却张圆了,愣在当场。

    康嬷嬷也全身僵硬地愣住了,赶忙垂下头,不敢和那人对视。

    李穆正喝茶呢,目光幽幽地看过来,而后手背不经意抬起,在额头上虚虚扶了一把。

    模样颇为无语。

    两方人就这么呆愣愣地对视,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亦或是太过震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幸而苏令仪端着吃食出来,没察觉到院里尴尬的气氛,活泼地相互介绍:“这便是和您说相同话的三白公公,他是御前的宫人,也是我这里的常客。”

    又转头对李穆说:“这康嬷嬷和刘嬷嬷可是我的大雇主,看来你们有相同的体验,我这两个宫门着实不方便,等什么时候得想个办法把宫墙打通才好。”

    刘太后意味深长道:“哦~原来是御前的公公。”

    李穆搁下茶盏,重音落“嬷嬷”二字上:“嗯,竟是刘嬷嬷。”

    刘太后:“……”

    李穆:“……”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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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令仪觉得这两人突然之间有些奇怪,气氛莫名焦灼,但又不知缘故,难道是旧相识?

    锅上还煨着杏仁奶,她无暇多想:“你们先尝尝卤味,我给各位免费赠了白面饼子,甜水稍后就来。”

    等苏令仪转身进到厨房,刘太后才微微松口气,坐到李穆相邻的八仙桌上。

    这对母子平日里相见,端的是一派母慈子孝的景象,皇帝请安叩头,孝心可鉴,太后问及饮食,关心幼子。

    如今换了地方,竟双双装作不认识,谁也不知道该先开口说些什么,总不能在这个时候“母后”、“皇帝”地叫一通。

    估摸着会把苏才人吓得不轻,更重要的是,往后谁也别想再来拙饮轩冒充食客。

    康嬷嬷坐在一旁,简直如同误入天家的寻常百姓,心慌如兔子猛蹬。

    换好妆容和衣衫,避开宫人频出的时间,专挑人少的傍晚,本以为一切都很顺利,没成想竟会遇见皇上。

    显然,皇上也是这么想的。

    美食上了桌,香味如同小毛爪般勾人,却没人敢动筷。

    刘太后咽了口口水,心中抱怨,这小崽子,放着好好的二十四道御膳不吃,偏跑来拙饮轩吃野味,害得她都不能好好享受美食了。

    她斜着眼打量一眼邻桌,故意道:“三白公公这身衣裳肩背直挺,是新做的吧?不知是尚衣局赶工几日出来的?”

    作为皇上的贴身太监,徐延一开始找的是和皇上同身量的太监的衣衫,第二日便悄悄命尚衣局按皇上的身量,做了新太监服。

    李穆穿着更加合身,衣料也讲究,因此太后一眼就瞧出来了,拿这个打趣儿子呢。

    李穆掀了掀眼皮,淡声说:“刘嬷嬷却衣衫陈旧,该不是穿康嬷嬷的旧衣?若是往后常来,也该找尚衣局多做几身。”

    “你个年轻公公竟敢这般说话。”

    “我可是御前的公公,您现在只是普通嬷嬷。”

    好好好,这么比是吧。

    这又是“公公”,又是“嬷嬷”的,听得康嬷嬷直想捂耳朵,天知道她是什么感受,当朝权利最高的两位,在她面前演戏争论,竟是为了一口吃的。

    苏才人啊苏才人,你虽是无心,也算惹出大祸了。

    身为太后的贴身婢女,化解此刻的尴尬是职责所在,康嬷嬷瞧见端上来的卤味,突然就福至心灵:“刘姐姐,卤味得趁热吃,咱们别干坐着了,快尝尝呀。”

    刘太后心说,对啊,哀家是来吃饭的,管你皇帝在哪,咱可是付了钱的。

    于是拿起木筷箸,夹了一块苏才人说的鸭舌吃。

    这鸭舌在卤味种煮得足够久,颜色都成了酱蜜色,光是瞧着都十分有食欲,卤汁的味道深入肌理,吃起来滋味十足十,口感竟也如苏才人所说,脆弹爽口,比吃一般的腿肉更加有嚼头。

    “很不错。”

    李穆见太后都旁若无人地吃起来,便也开始用起晚膳。

    他的桌上也是一荤一素两样卤味,只不过无需付钱,是楼兰锦鲤的谢礼,苏令仪免费请的。

    他自诩拙饮轩的老食客,苏才人的好友,当然比太后的吃法高级,只见他也不拿筷箸,而是徒手把白面饼子掰开,再把卤肉塞进饼子里,塞得满满当当,浇上些许汤汁,而后大口咬下……

    太后:“……”

    还能这么吃?

    似乎更加诱人。

    “三白公公不愧是拙饮轩的常客,这么懂吃。”

    李穆慢条斯理嚼着饼子配卤味:“这是苏才人亲自教的吃法,刘嬷嬷既学到了,便莫要再出消遣之言。”

    谁消遣谁了,消遣你两句,您可一点不吃亏,当即找补回来了。

    不过刘太后也知道,两人都是乔装打扮的馋客,谁也别五十笑百步,否则谁也捞不着好儿。

    她和皇帝平日里相处太过守着规矩,规矩太过,便显得没那么亲近,像今日这般“拌嘴”,反倒显得亲密,上次这般相处,约莫还是皇帝小时候。

    刘太后松下较劲儿的心,干脆真正享受起美食,白面饼子配卤味,味道当真是一绝。

    卤素菜也不逊色,藕片清脆爽口、海带结又脆又入味、卤鸡蛋火候正好,鸡蛋黄咸香浓郁,夹在饼子里吃,整体味道十分丰富,又有些微微甜辣的后味。

    很快甜水也上来了。

    这可是苏令仪最近的得意之作,思宁和杏儿爱吃得不行,她自己也极为喜爱,每日必须来上两三万才过瘾。

    “这芋泥是上好的紫薯所做,仙草有清凉降火的功效,杏仁奶则是实打实的杏仁粉加牛乳,这碗甜水温热不凉,最适合这个季节饮用,等天儿再热些,就得加冰了……”

    刘太后尝了一口,味道奶香十足,却不过于甜腻,她年纪大了,不爱吃太甜的食物,这碗甜水却十分对胃口。

    芋泥细腻软糯,仙草爽滑如蛋羹,杏仁味儿很是浓郁,碗中还有些细小透明的珍珠,嚼起来弹弹的,不知是什么所做。

    康嬷嬷也吃起面前的黑珍珠蛋奶羹,苏令仪说黑珍珠是红糖熬制,鸡蛋和牛奶做成布丁似的双皮奶,吃起来比蒸蛋羹爽滑多了。

    都不用问味道如何,且看三位食客吃得头都不抬,就知道对甜水一定是满意的。

    一碗甜水喝得精光,刘太后才恋恋不舍抬起头,餍足地长舒一口气。

    折腾一下午改变妆容,又撞上皇上的尴尬,皆被这顿膳食的美味征服,全都是值当的。

    华灯初上,拙饮轩也高高悬起了灯笼,院中显得很是静谧,让人的心愈加宁静、平和。

    刘太后轻声叫了声“皇帝”。

    李穆抬眼看了看厨房,苏才人还在厨房专心致志地忙碌着,才稍稍放心,低声问:“母后,何事。”

    刘太后微微叹了口气:“为着苏才人的事,皇后寻到慈宁宫两趟,哀家虽觉得苏才人不错,可这事不能如此放任,让皇后难做。”

    听到太后说觉得苏令仪不错,李穆微微勾了勾嘴角。

    说真的,他喜欢看苏令仪“胡作非为”,宫中的女人都太束手束脚,唯有苏才人活得真实,身为天下之主,他的女人难道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吗?

    可皇帝并非绝对自由,反而受限颇多,好比这件事,太后说得不错,的确不能完全放任不管,否则皇后管理起后宫如何服众。

    他的目光跟紧跟厨房中那道藕荷色身影,良久,才道:“那就晋苏才人为正五品婕妤,着张太医重新请脉,若身子无恙,须向皇后早晚请安。”

    刘太后松了口气:“如此,也算对皇后有个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