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吃货娘娘后宫种田(美食) > 26. 太后变迷妹
    慈宁门,正殿前。

    康嬷嬷正搀扶着刘太后在院子里溜达消食,案桌被搬到廊下,上面摆着徐徐生烟的檀香壶,一碟新制的山楂糕和一壶的紫苏水。

    刘太后溜达片刻,便坐到座椅上稍事休息片刻。

    康嬷嬷倒了一盏紫苏水奉上,笑着说:“太后近日的气色越发好,这紫苏水的确有效。”

    太后也觉得最近身子爽利不少,膳食用得也舒坦,心情自然舒畅:“张太医的医术高明,哀家觉得近日身上暖烘烘的,不似前些时日,老觉得寒浸浸的,腹中也不积食了,午膳是敞开了吃的。”

    “张太医的良方好,苏才人的紫苏也好,奴婢日日去取,都是新摘的,新鲜着呢。”

    “你说她究竟从哪儿弄来的紫苏?”刘太后只知道拙饮轩的紫苏被于氏拔了个干净,还以为必得另寻了,不曾想让扶菊去瞧,苏才人竟日日备好了新鲜紫苏。

    “奴婢打听了,苏才人是托人在宫外寻来上好的紫苏,跑了好些地方,最后在一家农户里才买到。”康嬷嬷自己都颇为感慨,“苏才人说奴婢交了定银,务必寻来同等品质的。”

    “哦?”刘太后很是诧异,还以为这紫苏叶是随便在别处找的,万万没想到这苏才人是个实诚人。

    “竟是买来的?”

    “是,一筐叶花两百钱呢。”

    价钱苏令仪没说,是康嬷嬷自己在别处打听来的。

    刘太后再次微愣,旋即笑说:“你买她一筐紫苏才花五十钱,那她这生意岂不是亏本了?”

    康嬷嬷也觉得苏才人傻得可爱:“还不止呢,苏才人打发一个小太监日日去宫外摘紫苏,还要给人家赏钱。”

    刘太后笑得合不拢嘴:“那是血亏。”

    她嘴上数落着苏令仪,心里却对这姑娘产生了极大的好感,对方并不知道康嬷嬷的身份,却能为了不失信于对方而自己亏钱。

    若知道买主的身份是太后也就罢了,换做任何一个嫔妃都对她都有这点子明面上的孝心,可苏才人不知道啊,这才是最难能可贵的。

    “这姑娘不错。”

    恰在这时,宫人来报,说皇后娘娘前来请安。

    刘太后的笑容一凝,眉头露出一丝难色。

    皇后是请安的名义来的,不见不好,她只得挥手道:“请皇后进来。”

    周皇后眉宇间带着愁色,见到太后又端起标准的笑容,福着身子道:“母后金安。”

    刘太后虚扶了一把:“皇后请起,扶菊赐坐、赐茶。”

    周皇后依言坐下,吃了茶,并未如往常一般夸赞一句茶香,可见心中装着事。

    周太后见她这个样子,在心中默默叹了口气:“皇后遇着什么事了?”

    周皇后这个国母当得规规矩矩,上对太后孝谨纯至,中间能够体贴皇上、管理后宫,下能够约束宫人、善待百姓,着实称得上一位合格的皇后。

    可她太一板一眼,一丝不知变通,好比现在,丝毫不顾太后并不想听她的难事,更看不出皇上有意抬举苏才人,作为皇后,睁只眼闭只眼也就过去了,偏想按宫规管束。

    周皇后直言:“母后听说皇上的旨意了吗?于氏被打入冷宫,也是咎由自取,可皇上竟然将春雨殿赏给了苏才人……这倒也无妨,不妥的是,苏才人竟然在春雨殿宫院中支起帐篷,摆起桌椅,扬言要开食铺。”

    刘太后听到这儿,着实惊讶了下,这苏才人的另类独行她不是不知道,种地、做饭也就算了,卖腌菜都算在违反宫规的边缘试探,竟还要在宫中开食铺,皇帝赏给她一处新院子,她这么用?

    周皇后继续说:“不怪儿臣来烦扰母后,苏才人在宫中开食铺,太令人匪夷所思,要知道她还是名义上的带病之身,就大张旗鼓地张罗,儿臣若是不管,后宫众人怎服?”

    论亲疏远近,刘太后和皇后相处数十年,却一面都没见过苏令仪,照理说应当偏向皇后,可婆媳俩相敬如宾,相处得并不算亲密,反倒是苏才人,奔波寻找紫苏叶,足以见得其人品。

    “皇后别急,这件事哀家会和皇上说说,您先回去吧。”

    周皇后对这个结果不甚满意,没有确切的结果她不能安心,就像上回太后也说派人去拙饮轩,还不是没下文了。

    她还想说什么,太后却已经站起身:“皇后回吧,哀家要午睡了。”

    皇后不得不起身相送:“恭送母后。”

    她在原地站了好几回,贝齿不觉轻咬下唇,她似乎一向不是讨长辈喜爱的性子,从前在府中是,如今在宫中亦是。

    刘太后回到寝殿,被康嬷嬷服侍着躺到床榻上,并无困意

    方才听到皇后说苏才人在春雨殿摆桌椅,计划着要开食铺,其实第一反应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有趣,苏才人的厨艺好,若要开上食铺,她竟然想去品尝。

    太后当得太久,没意思透了,反而总羡慕宫外的老婆婆,能够时常去市集上逛,看一些新鲜事物,若不是碍于身份,她都想去拙饮轩做客,看看苏才人养的小鸡小兔,以及腌菜的制作。

    “太后也不闭眼,在想什么呢?”康嬷嬷把帷幔拉好,免得被初夏的蚊虫钻进来。

    “扶菊你说,苏才人当真开食铺了吗?”

    康嬷嬷不甚清楚,但她日日去取紫苏,瞧见拙饮轩的太监撸着袖子打桌椅,想来食铺早晚要开起来。

    “大约是真的。”

    “开食铺,卖什么吃食呢?”

    “这奴婢就不知道了。”

    “你得空去瞧瞧。”

    “行,奴婢得空去瞧瞧。”

    “若是有稀罕的,便买些回来。”

    “是。”

    刘太后顿了片刻,约莫觉得买回来吃尤嫌不足,语气中带着些抱怨:“可惜哀家不能亲去。”

    康嬷嬷失笑,本以为苏才人在宫中开食铺已经够闻所未闻了,没想到太后更甚,竟想去当食客。

    “这……”

    刘太后却笑了起来:“瞧你们一个两个如临大敌的样子,你可别学皇后,你且先去瞧瞧是个什么情况,再论。”

    康嬷嬷苦笑,总觉得太后和苏才人是一脉相承的性子。

    午后的慈宁宫安静异常,刘太后一睡就是一个多时辰,到未时三刻才起,都说人老了觉少,她更觉得长日无聊,不睡觉又能干什么呢?

    能一块说话的太妃不多,从前是对手,如今时过境迁,虽然恩怨消散,但非要凑到一起说知心话,那也是不能够的。

    宫中的女人短寿,同一辈的太妃所剩不多了,去年,才四十三岁的一位太嫔走了,无病无灾,乍然离世,让她这心里很不是滋味,愈加看重自己的身子,颇有些及时行乐的意味。

    刘太后起床后也是闲来无事,慢悠悠挪到软榻上,从怀里掏出西洋镜戴到眼眶上,意兴阑珊地看起话本子。

    直到日头偏西,康嬷嬷回来,她才猛地直起身,一下子精神起来。

    康嬷嬷奉命去了趟拙饮轩,替太后打探苏才人的食谱到底开的如何。

    原先春雨殿的牌匾已经降下来了,换成“拙饮轩”三个大字,牌匾是内承运库新孝敬的。

    内承运库这帮人惯会看皇上眼色做事,皇上刚把春雨殿赏给苏才人,他们的牌匾赶着就做出来了。

    她去的时候,苏才人正指挥太监更换牌匾。

    “还真让她开起来了。”太后有些兴奋地说。

    “是啊,奴婢也觉得不可思议,苏才人说,这两日叫试营业,所有的菜品一律半价。”

    “这不是宫外食铺惯用的揽客招数吗?”刘太后又忍不住笑起来,“那她都卖些什么呢?你买了什么吃食回来?”

    康嬷嬷回想拙饮轩那张用木牌做的菜单,笑说:“吃食大多还是从前那些,腌菜和凉菜,苏才人的顾主群体多是宫人,主要还是以他们的需求为主,只新加了一样蒸槐花,奴婢瞧着那槐花都是含苞待放的花苞,新鲜得很,便买了一碗回来。”

    刘太后的眼睛一亮,蒸槐花呀,好多年没有吃过了,迫不及待道:“那便传晚膳吧。”

    康嬷嬷早就跟厨房吩咐好了,晚膳是蒸槐花,旁的不用做,只需要做一碗面汤即可。

    膳食很快摆上桌,金边儿瓷碗中盛了满满一碗蒸槐花,另有一口碗里是热气腾腾的面汤,还有几只小银碟,放着从拙饮轩新买来的腌菜。

    刘太后闻着熟悉槐花味儿,思绪飘出去老远。

    上次吃这道美食还是出嫁前,当姑娘时,那时她跟祖母一起生活,院子里就有一棵大槐树,祖母是过过穷日子的,跟她说,槐花可是好东西,吃起来甜滋滋的,说着便要拿长钩子,摘下来给她蒸着吃。

    那时候她还小,吃不出祖母描述的美味,也知道不知祖母那般喜欢,现在想来,这玩意儿吃得大多是一种情怀,就如同她此刻一般。

    刘太后拿起象牙筷,夹了一筷子槐花放进口中,闭着眼睛细细品尝。

    槐花的确嫩,蒸得也够松软,若是发硬,那便是有些老了,和面粉的味道综合在一起,带着独特的清香,苏才人还放了香油和蒜末,吃起来蒜香十足,滋味并不寡淡。

    面汤中放着少许虾仁,还打了鸡蛋花,刘太后夹了一筷子蒸槐花,按进面汤中,待槐花吸满汤汁,再捞起来送入口中。

    这种吃法还是祖母教的,老人家可能觉得蒸槐花干噎,泡着汤汁吃更容易下咽,苏才人蒸的槐花却很湿润,即便单吃也不觉得干,但是她还是喜欢这种吃法。

    吃惯了宫中御厨做的菜,这些野味反而成了稀罕物,也难怪康嬷嬷最擅体察,一见菜单就决定要买。

    刘太后吃得满足,开口问:“苏才人这蒸槐花卖多少钱一碗?”

    “苏才人说槐花是亲摘的,不算成本,只卖二十文一碗。”

    才二十文钱,也就是说,她卖五十碗才能赚够一两银子,一两银子连根银钗都不够。

    刘太后便笑:“照她这卖法,什么时候能发家致富?”

    一两银子在宫中的确不够看,在本朝银钱购买力强,一两银子能买两石大米,够普通百姓家吃半年了。

    “只怕对苏才人来说,几十文钱已经算发家致富了,还乐在其中呢。”

    几十文钱对年俸只有四十两的才人来说,的确是积少成多,但对于年俸千余两的太后,简直都不够塞牙缝的。

    “这孩子厨艺好,扶菊,你把哀家妆台上那套紫玉头面赏她,还有把纯金玉如意也给她。”

    太后这一高兴就赏人的习惯又来了,康嬷嬷哭笑不得地提醒:“太后,苏才人并不知道您才是真正的买主,若奴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前去,只怕她还以为奴婢夹带偷盗呢。”

    “哀家忘了。”太后反应过来,不住笑起来,“既不能赏她什么东西,等到宫宴时,其他嫔妃穿金戴银,争奇斗艳,难道她只带支素银簪子吗?”

    康嬷嬷知道这话是玩笑,她和苏令仪打过几次交道,对此人颇有些了解,说:“只怕苏才人不在意这些身外之物。”

    “是个妙人儿。”太后对那位苏才人越发好奇,她泡着面汤,吃完了一整碗的蒸槐花,仍觉得意犹未尽。

    普普通通一碗蒸槐花都能做得这般好,这苏才人的厨艺只怕比慈宁宫中的庖厨还好。

    刘太后想到拙饮轩新开的食铺,心又蠢蠢欲动起来,觉得找个机会,让康嬷嬷帮忙乔装打扮一番,亲自去食铺里当食客。

    落日余晖中,李穆又一身太监装,只身来到拙饮轩。

    苏才人正坐在石凳上慵懒地喝着茶,她坐得并不端正,面朝花圃,后背虚虚靠着石桌,一条胳膊撑着桌面,双腿随意地交叠在一起。

    许是今日厨房没有活,她穿了件宽松柔软的棉麻裙,广袖垂到手肘,露出一截光洁的手臂,腰身用一根细细的麻花编带束住,脚上没有穿靴袜,只跻了一双清凉拖鞋,露出脚趾,还用花瓣染了指甲,嫣红的颜色趁得脚背很白皙,也很诱人。

    没有其他人在,李穆有些庆幸。

    “苏才人好生自在。”

    苏令仪见到是三白,眉眼弯了弯,姿势未变:“你总是喜欢日落黄昏时来。”

    因为这个时间二十四衙门的宫人下值,侍卫轮班,灯火初上,宫中最是清静,几乎碰不到人,即便碰到人,阴影朦胧也瞧不清楚。

    李穆扬了扬手中的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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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说:“来给你送鱼。”

    苏令仪一下子从石凳上站起来,池塘重新引入干净的水源,还在边缘增添了假山石,底部移植水草,修葺得十分好看,就差鱼儿入住。

    她跑过去,扒着罐沿看鱼,里面红白一片,但是看颜色就极为漂亮。

    “莫急,把它们倒进池塘中,你再好好观赏。”

    李穆把鱼倒进池塘,那几尾鱼在罐子里呆久了,乍一来到更广阔的地方瞬间四散游开,尾巴和鱼鳍尽情舒展,像突然绽放开的花。

    苏令仪这才看清几条鱼儿的全貌,一共六条,皆是红白相间的花纹,白色鳞片如同白瓷一般,红色花纹则像烈焰。

    “好漂亮!”

    李穆去瞧苏令仪,看她眼中满是惊喜,不觉放下心来,不枉他苦寻来最漂亮的鱼。

    “这个品种倒是少见。”苏令仪喃喃道。

    当然少见,放眼全国也寻不来几条,这六条是番邦的进贡鱼,前几日李穆接见番邦使臣,那使臣带来不少异域珍宝,他却一样没瞧上,只问人家有没有漂亮且稀罕的鱼。

    问得使臣微微一惊,还以为中原皇帝是养鱼爱好者。

    便回答说他们那儿有一种极为漂亮的鱼,名为楼兰锦鲤,浑身红色的花纹堪比宝石璀璨,比红宝石还深受女人们的喜欢。

    好在是鱼儿,若真是宝石,苏令仪还真不喜欢。

    李穆当即就派人去取,驿马跑了五天五夜,总算运来了六条珍贵的楼兰锦鲤。

    “我也不知是什么品种,想来是一种杂交鱼吧。”

    苏令仪抬头看了他一眼:“这鱼叫楼兰锦鲤。”

    李穆诧异:“你竟认得?”

    “恰好见过罢了。”苏令仪说,“值不少钱吧。”

    李穆抿了抿唇:“不值什么钱。”

    苏令仪不信:“你从何处得来的?到底多少钱?我得把钱给你,不能叫你吃亏。”

    李穆顿了顿,说:“先前不是同你说,我与承运库的司官相识吗?司官走南闯北,见的东西多,我便托他寻几条花色漂亮的鱼,报酬是替他在皇上美言,当真一文钱没花。”

    苏林怡耸耸肩,不置可否,又笑说:“你们在御前当差的人,果然一言值千金呀,替人在圣上面前美言几句,就能换来价值不菲的东西。”

    李穆笑说:“这便是在御前当差唯一的好处了。”

    鱼儿在水中畅快地追逐嬉戏,身姿在丰盛的水草间若隐若现,优雅十足,仿佛真如异域美人。

    “听说你的食铺在试营业了。”安静片刻,李穆开口问,“可还顺利?”

    苏令怡“呀”了声:“我还没带你去瞧过吗?走走走,现在就带你去。”

    苏令仪新开的食铺在隔壁,几步路就到了,朱门上赫然悬着新牌匾,写着“拙饮轩”三个烫金大字。

    李穆瞧那三个字,觉得不甚满意,这书法一看就出造办局的老师傅,若有机会他可亲自写来。

    苏令仪才不在意书法是否苍劲,只要有个牌匾,表明这是她的地盘就行了。

    她带三白走进去,院中尚有些杂乱,屈平正带着新来的小太监摆放桌椅,杏儿则带着新来的宫女收拾厨房,这里的厨房比原先拙饮轩的还大些,但没怎么使用过,一应食材和调料都得上新。

    怪不得那边一个宫人都没有,原来都在这里。

    李穆环视一圈,见院子上空连着风雨廊的地方搭了帐篷,遮住院中一半儿的天空,也将初夏骄阳拦在棚外,显得院中清凉不少,棚下摆着三张八仙桌,每张桌配四把圆凳。

    苏令仪告诉他:“木桌凳是曲平手工打的,只在造办局花了木料钱,比直接买桌椅便宜一半还多。”

    李穆失笑,如此精打细算的嫔妃,苏令仪还是头一个。

    门口不远处摆了张薄木板做成的菜单,上面用细木炭写着“今日吃食”的种类和价格。

    “目前仍以腌菜和凉菜为主,后面会添加新菜品。”苏令仪滔滔不绝地介绍,像展示一样得意的作品,“怎么样?”

    食铺并没有开得很大,只占院中四分之一的区域,因宫人们活计繁重,能坐下来花时间吃饭的人不多,所以摆得桌椅并不需要多,只当不时之需。

    他评价道:“麻雀虽小,五脏俱全。”

    “正是这个效果。”苏令仪笑靥如花。

    李穆露不自觉出一个温柔的笑容:“但我有个提议。”

    “哦?说来听听。”

    李穆指指东墙外,那里是一条宫道,温声说:“如今拙饮轩有两个宫院,中间只隔着一条三尺宽的窄道,若是把这边的东墙和那边的西墙全拆了,宫道口和尽头皆砌上青砖,两个小院子,岂不是变成一个大院了?”

    苏令仪听得嘴巴都长大了,愣了片刻眼里才露出惊讶地笑:“他们背后都说我胡作非为,依我看,你才是最大胆的那个,竟想着拆宫墙。”

    要知道,皇宫大院可是极讲究风水的,哪里多一块砖、哪里少一面墙,都可能影响到气运。

    苏令仪这辈子都不信风水,但皇上不一定啊,定不会允许在宫中大兴土木。

    最主要的,皇宫是皇上的宅子,她只是借助,不好乱动,就像上辈子当上太后,她便理所当然地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宅子,为了喜好,大兴修葺凤栖宫也无妨。

    李穆方才完全站在苏令仪的角度考虑,那样改建的确会方便很多,但他一时忘了自己只是御前的太监三白,此番言论也太大言不惭了。

    于是摸摸鼻子:“身处此地,有感而发。”

    苏令仪对这个提议不可谓不心动,抛开其他来说,三白的提议的确能让拙饮轩更规整,行事也更方便。

    “这事以后再说吧,说不定就有实现的一日呢。”她倒是平常心,“就像几日前,我也不知道自己真的能在宫中开起食铺。”

    李穆笑说:“正是此理。”

    灯火初上,李穆告辞。

    苏令仪送他到宫门口,说食铺很快会上卤味和甜水,请他到时候一定来吃,算是作为楼兰锦鲤的谢礼。

    李穆答应了,谁知真到了这一日,他竟和乔装改扮的太后,撞了个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