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吃货娘娘后宫种田(美食) > 25. 春雨变拙饮
    于氏被打入冷宫的消息,瞬间传遍后宫。

    消息传到拙饮轩时,苏令仪正在做凉拌紫苏,这个结果在她的预料之内,却比预想的更快。

    杏儿和曲萍都愣住了,这是恶人自有天降吗?

    见主子一点都不诧异,无动于衷地做着手上的活儿,杏儿这才意识到,这不是恶人自有天收,是主子使了手段。

    她凑上前小声问:“才人,给皇上送一小块儿紫菜锅盔,就能下旨替您收拾了那个恶女人?”

    苏令仪笑了笑:“对呀。”

    杏儿大为震惊,怎么也想不通那一小块锅盔饼有这么大的威力,她早上还吃了一张半呢。

    这朵纯洁的小白花是想不明白了,只觉得自家主子好厉害呀,其他嫔妃应该庆幸主子现在一门心思都在农家乐上,这要是使手腕争宠,后宫还有谁是对手?

    苏令仪做好了凉拌紫苏,交代杏儿免费赠送给今日来买腌菜的宫人,自己则起身洗洗手,打算去一趟春雨殿。

    如今春雨殿该改名了,叫拙饮轩(分轩)。

    圣旨上说,于氏挪去冷宫,春雨殿作为补偿,赏赐给苏才人。

    苏令仪猜想,大约是皇上得知,于氏把她的紫苏拔了之后派人细细调查,得知拙饮轩整个院子都毁坏了,春雨殿无人居住,便顺手赏给她玩儿了吧。

    这皇上人还怪好嘞,送的礼物正中下怀。

    拙饮轩不算大,当选侍时手底下只有一个宫女、一个奴才,住的还算宽裕,如今成了才人,院子里又住满了动植物,显得很是拥挤。

    这也是上次没有要新宫人的缘由,如今有了分轩,倒是能问内承运库再要两个人。

    倒不是要人来伺候,自从昨儿夜里院子失窃,觉得还是应该有人来守夜,若只让曲平一个人守,未免太辛苦了些,再有一个太监轮班,那便是正好。

    春云殿和拙饮轩只隔了一条窄道,几步路就到。

    宫里里静悄悄的,一个宫人的影子都没有,原先的宫人都被调走了,于氏也马上要被挪去冷宫。

    突然,杯子砸在地上的破碎声从正殿传来,接着,是于氏愤怒的声音:“苏令仪,背后告状的卑鄙小人,害得我落到这般下场!”

    都到了这番境地,竟然还在咒怨旁人。

    苏令仪推门进去,明明昨日还人气十足的春雨殿正殿,如今却显得衰败不堪,于氏的身子蒙在阴影里,神情阴沉得吓人,像只怨气十足的厉鬼。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了站在日光里的苏令仪。

    “你还敢来!”

    于氏像只愤怒的母鸡,抓挠着就往苏令仪这边冲,那股狠劲儿简直想把人掐死。

    当权力和位分卸去,武力成了人唯一拥有的东西,便想用原始的掐架,让苏令仪吃些苦头。

    苏令仪一下子抓住对方胡乱抓挠的手腕,使劲儿一推,把人推出一丈远。

    “我可是农妇的手劲儿,你个养尊处优的后妃,能打得过我?别自不量力了。”

    于氏技不如人,连力气也没有对方大,突然觉得很失败,整个人瘫坐在地上,如同泄了气的气球,垂头丧气。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她弱弱问。

    “不是。”苏令仪说,“我忙着呢,没时间看你笑话。”

    “那你来做什么?”

    “来看看我的新院子,不曾想你还未迁去冷宫,想来送你的人也快到了。”

    于氏不可置信地抬起头:“你说什么?你的新院子?”

    “不错。”苏令仪环视一圈,春雨殿没比拙饮轩大多少,装潢和陈设也不算精致,竟也只当背叛朋友争取,她收回目光,“你把我的院子毁成那样,春雨殿合该补偿给我,将来不管是种菜,还是用来开食铺,都随我心意。”

    于氏脸上露出一瞬间的痛苦,继而哭笑起来:“好,我毁了你几棵菜而已,竟将整个春雨殿都偿给你,皇上就如此偏心吗?苏令仪,你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让皇上如此偏宠于你,你原先不是这么有心机的人!”

    “皇上没有偏宠我。”相遇比于氏的情绪激动,苏令仪语气很是平缓,“只是你毁掉的紫苏,恰好是用来给皇上做菜的食材,自然牵扯出你在后宫胡作非为的行径,皇上还能容你?”

    于氏终于懂了,历朝历代幽居冷宫或被赐死的嫔妃不少,大多连怎么败的都不知道,苏令仪也算让自己活个明白。

    她像一个将死之人,毫无生机地说:“我毁你院子,是因为知道,那是你如今最心爱的东西,自然要往你最痛的地方戳。”

    苏令仪声音很轻:“何必呢?我记忆中,我们之间没有深仇大恨,甚至都没有利益纠葛。”

    “是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于氏说,“我刚进宫,就和你一起住在拙饮轩,你比我早进宫一年,又比我大一岁,亲切地叫我于妹妹,处处妥帖地照顾我,我们位分低,拙饮轩缺衣少食,是你花自己的私银给给我买贵重的衣衫首饰,让宫里其他嫔妃不敢轻视于我,你学问好,教我读书写字,说皇上是有文化的人,一定会喜欢有才情的女子,将来我们一起晋升,一起做皇上钟爱的女人。”

    这些事都存在于原身的记忆中,苏令仪早就知道:“可你还是以怨报德。”

    于氏再次情绪激动起来:“你是窝囊的性子,我不是,我受人白眼和讥讽,表面不显,心里却存着大气,一点点侵蚀内心,只有向上爬才能出人头地,只有踩着你才能向上爬!”

    “所以我不惜踩着你去巴结庄嫔,庄嫔能带我见皇上,让我分得一点宠爱,也能把我从拙饮轩这最偏僻的地方拉出来,苏才人,你不能。

    苏令仪没有觉得于氏是在狡辩,反而能深刻体会这种感觉,因为上辈子她也遭遇过。

    身为最低等的嫔妃,不是只有位分低那么简单,而是从衣食住行方方面面渗透出来的卑微感。

    同为皇上的女人,旁人穿织锦云锦,嘲笑你只能穿棉麻素锦,别人戴凤冠点翠步摇,讥讽你只能用银簪束发,旁人位列首席,你却让你卑躬屈膝,摇尾讨好。

    偏偏这样卑微,换不来别人半点好感和垂怜,只有轻视、奚落和打压。

    后宫就是这样的环境,你身处其中,无处可逃,宫外的人,无法理解“死是一种解脱”的真正含义。

    要么使劲往上爬,如同她上辈子一样,丢弃一切换来太后的凤位,要么就如原身一般,抑郁死掉,成为旁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上辈子刚进宫时,她性子比原身还软,又爱哭,夜夜双眼哭得肿如核桃。

    记得那是深秋清晨的一次请安,嫔妃们齐聚在皇后宫中,她怀里揣着一位嫔妃的靴袜。

    那是一位新近得宠的嫔妃,位分只比她高上一级,知道她会一些针线上的功夫,便叫她帮忙缝补,一开始她还以为是衣袖或是手绢之类,谁成想是靴袜,又不敢拒绝,只能窝窝囊囊地接过来,连夜补好,第二日请安时再奉还。

    正殿的嫔妃聊天、喝茶,见氛围还算轻松,她把靴袜从怀里掏出来,恭敬地交还给那位新宠。

    那新宠瞧后极为不满:“我养的狗针脚缝得都比你密。”

    然后嫌弃的把袜子扔了出去,她刚好垂下头,那靴袜竟不偏不倚地挂在她的头顶,耷拉下来的鞋袜正好遮住额头。

    这一幕来得太突然,满殿嫔妃愣了片刻后哄堂大笑,有的茶水笑喷了,有的笑得肚子疼,发出“哎哟哎哟”的叫声。

    苏令仪不知道当时自己是什么神情,只觉得整张脸烧得通红,嫔妃们的嘴脸和笑声,像一根根烧红的铁棍,直往身体里捅,她被捅。千疮百孔,痛得浑身发抖。

    只记得殿外枫叶惨红,从那起她就发誓,无论再难,一定要站上巅峰。

    后来果然一路扶摇直上,那些嫔妃对她的态度变了,嘴脸仍然挂着笑,却不再是嘲笑和讥讽,而是释放出无穷的善意和讨好。

    “可以理解。”她目光幽幽地说,似乎是在看于氏,又像透过于氏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

    于氏微微一愣,反而不理解苏令仪为何能理解自己,总以为苏令仪被家中保护得很好,不谙世事,对踩着别人争宠的行径极为反感,没想到她竟然说“可以理解”。

    “但你最不该的,就是回过头欺凌姐妹。”

    上辈子那样难,她也从未做过这样的背德之事,所以人和人还是不同,有的人变坏了,是因为本身就不是什么好心肠。

    于氏无所谓地苦笑一声,都到这个时候了,再说该不该有什么用。

    她抬头看着眼前的女人,眉眼大气凌厉,眼神中却带着淡然,有种生人勿近和平易随□□织的复杂感,让人看不懂。

    “苏令仪,你也变了好多。”

    “经历过一些事后,人总是会变的。”苏令仪说,“你变得非往上爬不可,争宠晋升是你的使命,我变得再也不想沾染权势地位,做饭种菜是我的爱好,都一样。

    于氏沉默了良久,似乎终于想通了什么,突然笑了笑:“你现在这样挺好,希望你真的能远离后宫是非,做个逍遥自在的人。”

    说话间,徐延来了,来送于氏进冷宫。

    苏令仪也该回去了,转身又顿住:“到冷宫之后,种种菜、养养花也不错。”

    于氏苦笑:“那我宁愿死。”

    苏令仪已经不想听到答案,怎么过自己的日子都和她无关,外头日光倾泻,正是农忙好时节。

    从春雨殿出来,苏令仪没有回拙饮轩,而是往尚膳监的方向去了。

    说起来,自打来到这里,她还没怎么出过宫门,过得跟隐居似的日子。

    但皇宫的结构布局嘛,从风水上来讲大差不差,她靠着上辈子的经验和直觉走,路上又向两个宫女问路,竟也准确无误地来到了尚膳监。

    门口晾晒豆皮的宫女一眼认出苏令仪,忙走过去福了一福:“苏才人大安,您来是来领膳食吗?”

    “不是,我来找孟女官。”

    “才人请跟我来。”小宫女热情地带路。

    苏令仪跟在后面,好奇地打量起宫中最大的制膳之地,身为厨娘,没有对厨房不感兴趣的。

    尚膳监的规模不小,尤其和尚食局合并之后,主要分两大区域,简单来分就是做饭区和上菜区。

    做饭区又分为食材区、备菜区和制作区。

    所谓食材区,从刚进门晾晒的豆皮就开始了,院中不仅晾着豆皮,还有干菜、豆子、果干、菜干、粉条等琳琅满目的食材,好几间大瓦房里也都是各色新鲜蔬菜,还有一口地窖和一口冰窖,都是存放食材的地方。

    再往前走是备菜区,负责活计的宫人把掌膳官要用的食材先处理出来,菜要清洗、切段,鱼和肉也要事先预备,鱼丸便是在这一步打出来的,肉糜也要切得极细。

    可别小看备菜宫人,有宫人十年如一日重复同一庄活计,刀工练得比御厨世家出身的庖厨还好。

    苏令仪透过门窗,恰好瞧见一个宫人在唰唰唰切萝卜丝,切出来的萝卜丝细如蚊足、粗细竟是如尺子量过一般均匀。

    啧啧啧,这刀工,怕是她练上一辈子都赶不上。

    最里面是制作区,也就是食材从生到熟的过程,尚膳监大多庖厨都汇聚于此,根据擅长的领域不同,分为白案庖厨、红案庖厨、面点庖厨等。

    苏令仪心说,自己怕不是个杂家,什么都会做一点。

    厨房后面,便是宫人们的住处,孟女官的住所和宫人们在一起,单独一间,当上监正后也没再挪动。

    “这会儿正是孟女官休息的时间,再晚一会儿就该忙了。”小宫女贴心地交代,而后敲了敲房门,“孟女官,苏才人来了。”

    片刻后,孟女官迎了出来,微微诧异道:“苏才人怎么亲临尚膳监了,可是拙饮轩又断粮了?”

    苏令仪噗嗤笑出声:“孟女官真会开玩笑,拙饮轩如今殷实得很,无事就不能来寻你了?”

    孟女官当上监正后忙了一段时间,好好纠了纠不正之风,尚膳监逐渐走上正轨,如今自运转起来很是流畅,倒是比当监副时清闲不少。

    她把人请进屋,倒了杯清茶:“无事不登三宝殿,才人想要什么,尽管开口。”

    还挺了解自己,苏令仪也不客气,吃了口茶便直说了:“我想要些紫苏,上好的双色紫苏,和我先前院中种得一样好。”

    “您挺不谦虚,还和您种得一样好。”孟女官觉得颇为好笑,拙饮轩菜地被于氏拔光的事她也知道,想来紫苏也没能幸免,“你那品种的菜籽儿本就出自上林苑,想来上林苑有不少。”

    苏令仪并不满意:“上林苑大批种植,定没我养得悉心,我要的是‘和我种的一样好’的紫苏。”

    孟女官是个轴人,没成想碰上个苏令仪更轴,拙饮轩种的紫苏她是亲眼见过的,说实话,的确养得好,不过拔都被拔了,无非用来做菜,什么样的不行,不禁好奇地问:“你要那么好的紫苏做什么?”

    “不瞒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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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那片紫苏已经卖给别人了,现在被拔个精光,我总得对买主负责。”

    “您做生意还挺讲信用。”孟女官笑着夸赞,“究竟是哪位贵主,要这般郑重相待?”

    苏令仪摆摆手:“不是什么贵主,就是位老嬷嬷,她冲着我的紫苏好,我也不想让她失望。”

    孟女官微微惊讶地抬头,她潜意识以为苏令仪挑剔紫苏,是忌惮买主身份,没想到只是为了不失信于一个寻常宫人,由衷道:“苏才人真是让本官刮目相看。”

    苏令仪不在意地笑道:“不用,您只要帮我寻到好紫苏,我对您的能力才刮目相看。”

    这嬉皮笑脸地讨要东西,让孟女官着实无奈,眼中却不自觉流露出宠溺:“一碗凉拌三丝作报酬。”

    苏令仪大方道:“再加一碗泡椒!”

    这般敲定后,孟女官当即找人叫来田二,田二本就负责尚膳监的食材采买,时常到宫外去,便让他无论是上林苑,还是光禄寺,亦或是到京郊的农庄和农户,务必寻来和“苏才人种的一样好的紫苏”。

    田二全程摸着脑袋,虽然不能理解,但还是去办了,信誓旦旦保证一定寻来让苏才人满意的紫苏。

    “行了苏才人,您先回去等消息吧。”

    苏令仪却赖着不肯走,笑吟吟道:“还有一样东西,您一定得给我。”

    “您那凉拌三丝和泡椒可是还有饶头?”孟女官虎着脸,“还想要什么?”

    “菜苗。”苏令仪掰着手指想了想,“茄子、西红柿、土豆、豆角、若是还有葡萄苗和西瓜苗就更好了。”

    菜地即便没有清出来,也该大丰收,是时候种些新作物了,等长到夏天,坐在葡萄藤下吃冰镇葡萄和西瓜,岂不是美事一桩?

    幸而不是什么难事,孟女官松了一口气:“这倒好办,昨个儿上林苑的暖房里刚移植出来一批菜苗,想来有剩余,全给你便是。”

    苏令仪笑开了花:“多谢孟女官,还有一事……”

    孟女官微笑:“再有就不礼貌了。”

    “小事、小事。”苏令仪连连说,“我想养条狗……”

    孟女官:“……”

    “我这是尚膳监,不是畜牧院。”

    苏令仪很好说话:“倒不是立时三刻就要,您行走四方,到的地方肯定比我多,若是有机缘,就帮我弄只凶点的小土狗,我好好养大留着看家护院,若是没有机缘,那也无妨,这人和动物有时候跟人和人是一样的,讲究缘分。”

    孟女官知道拙饮轩遭贼,苏才人这是亡羊补牢呢,她感慨似的说:“旁的嫔妃养个猫养个狗,都只挑名贵的品种,图个乐儿,您倒好,养条土狗,用来看家护院。”

    苏令仪叹气:“若拙饮轩早有条看家狗,也不至于被人糟蹋成那样。”

    孟女官生了同情心,嘴快答应下来:“就按你说的办吧,看机缘。”

    所谓女官一诺,才人轻笑,苏才人所求得逞,露出一个倾世笑容。

    苏令仪去一趟尚膳监收获颇丰,离开时心情大好,回程的路上脚步都是轻快的。

    一上午的时间,拙饮轩已经被杏儿和曲平收拾得基本恢复原样。

    各处的泥巴擦得干干净净,没有一个脚印留下来;池塘重新洗涮,引入清澈的水源,只等三白将鱼送来;菜地也被曲平翻新了泥土,等待新菜苗种下;两口大缸被杏儿清洗干净,水缸已经挑满了水,菜缸只等苏令仪重新做了腌菜放进去……

    向日葵和月季苗喝饱雨水,正沐浴着阳光努力向上生长;小鸡崽和小兔子放进鸡圈,自在地蹓跶来、蹓跶去,石槽里是新换的水和菜叶。

    思宁来的晚,甚至都不知道拙饮轩发生里什么,只瞧看菜地空了,惊讶地说:“呀,菜都收了啊?怎么给小鸡捉虫啊?午膳是不是要吃韭菜饺子了?”

    苏令仪不打算把这些事告诉她,小孩子只要负责快乐长大就好了,笑说:“是啊小馋猫,午膳吃韭菜猪肉馅儿的饺子,还有馅儿饼、韭菜盒子……”

    今儿大家都辛苦了,尤其是杏儿和曲平,多做些美食犒劳大家。

    下午时,田二来了,带着新寻来的紫苏。

    “奴才走了趟光禄寺,又去了上林苑,最后又到了京郊的农庄,上功夫不负有心人,那里的紫苏果然长得极好,才人您瞧瞧,都是和您一样的双色紫苏。”

    田二带来一些叶子,让苏令仪过目。

    苏令仪仔仔细细看了看,是双色紫苏不假,叶子也挺鲜嫩,可还是不够水灵,显得有些干,她那些紫苏叶跟在婴儿的脸蛋似的,一掐直冒水,这些嘛……都是十来岁的少年了。

    “不成,还是不如我种的。”

    田二在心里叫苦不迭,苏主子要求太高,他这腿可要跑断了。

    苏令仪拿出一袋铜钱:“不叫你白跑,天儿热,找个茶铺好好喝壶香茶。”

    田二瞬间眉开眼笑,接过钱袋子揣进怀里:“苏主子太客气了,主子卖给咱们腌菜时常有饶头,给主子跑腿奴才心甘情愿,您放心,奴才就是跑细了腿,也为主子寻来更好的紫苏。”

    田二这回去,一直到第二日才来,眼里闪着兴奋的光,都忘记请安了,进来就兴冲冲道:“苏主子,您快来瞧这紫苏。”

    上苏令仪正在削萝卜皮,大老远瞧见田二手里的紫苏叶,青紫一片,颜色如同水洗过般崭新,叶片比上回厚实,可见养得有多好。

    她惊喜道:“行啊田二,你不说我还当是我种的。”

    田二惯会邀功,添油加醋地说:“奴才好不容易打听到,城北有一处村子家家户户种紫苏,奴才挨家挨户去瞧,果然都养得极好,奴才摘这些叶子是他们村子里长得最好的,是位老妇人种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田二为难的说:“只不过那老妇人要价高,一筐叶卖二百钱。”

    二百钱啊,她一筐紫苏才卖五十钱,这生意做的,赔本赚吆喝

    早知如此,那定银就不该收。

    可谁让老嬷嬷先一步交了定银呢,她苏令仪做生意向来诚信第一、赚钱第二,罢了罢了,也就亏这一庄。

    苏令仪豪气干云道:“买!你把定银拿去,日日去摘最新鲜的。”

    田二虽不理解,还是拿着钱照办了。

    一连几日,康嬷嬷来拙饮轩,都能取到上好的紫苏叶。

    刘太后照例喝着紫苏水,终于忍不住好奇起来:“扶菊,你说苏才人从哪弄来的紫苏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