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鸦雀无声。
沈砚看都没看复印件。
“原件呢？”
苏曼轻笑。
“在我律师那里。”
“今晚八点我会带原件去沈氏老宅。”
“你承认的话，我不会惊动媒体。”
她挑衅地看向我。
“沈太太，真不好意思。”
“我没想破坏你的婚姻。”
“只是有些位置，谁坐得稳还不一定。”
我迎上她的视线。
“你说的是副驾？”
她笑容加深。
“也可以是别的。”
沈砚冷下脸。
“送客。”
保安上前驱赶苏曼。
她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沈砚。”
“周成海当年为何能在车祸中生还，你查过吗？”
沈砚握紧拳头。
苏曼戴上墨镜。
“你父亲临终前最后见的人是我。”
她走出大门，周围一片死寂。
我拿起遗嘱复印件翻到最后一页。
见证人一栏写着周成海和另一个名字。
我盯着那个名字抬头。
“沈砚，这份遗嘱的第二个见证人是你母亲。”
8
沈砚母亲许岚极少露面。
她向来温和，名字却突兀地出现在这份遗嘱上。
沈砚连续拨打两次许岚的电话，均无人接听。
陈助理低声汇报。
“夫人昨晚回国，目前住在老宅。”
我看向沈砚确认。
“等今晚八点？”
沈砚合上复印件。
“现在就去。”
车停在沈家老宅。
许岚坐在客厅修剪花枝，抬头淡笑。
“岁安也来了，晚上留下吃饭。”
沈砚把复印件放到她面前。
“妈，这是什么？”
许岚没有低头。
“你已经知道了。”
沈砚压低声音。
“你签过？”
许岚放下剪刀。
“签过。”
我暗自吃惊。
沈砚紧握双拳。
“为什么？”
许岚语气平静。
“因为那时候，你父亲确实想把股份留给苏曼。”
客厅里只剩钟摆声。
“资助和照顾都是借口，苏曼是他在外面的情人。”
沈砚面无血色。
许岚依然从容。
“车祸前一个月他要和我离婚。”
“股份给苏曼是补偿，也是对我的报复。”
我终于明白沈砚对苏曼避而不谈的原因。
这是沈家的家丑。
许岚继续开口。
“但那份遗嘱已经作废了。”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泛黄的文件。
“车祸前一天，你父亲改了遗嘱。”
“他发现苏曼怀的孩子不是他的。”
我感到背脊发凉。
许岚把文件推过来。
“真正的遗嘱在这里，公证处有档案。”
“沈氏股份全部归沈砚，给苏曼的只有一笔现金。”
我替沈砚接过文件查看。
公证章、编号和日期全都完整无缺。
最后一页的见证人只有许岚，没有周成海。
事情的脉络终于清晰。
“苏曼手里的复印件是假的。”
许岚点头确认。
“是旧遗嘱扫描后改的。”
“他们以为原件被烧毁，断定我不会拿出这份遗嘱。”
“为什么现在才拿？”
许岚抬眼注视我。
“我在等周成海背后的主使主动露面。”
佣人进门通报。
“夫人，苏小姐到了。”
许岚剪掉一朵玫瑰。
“让她进来。”
苏曼走进客厅，看到许岚和桌上的密封袋时笑容僵住。
许岚盯住她。
“苏晚。”
女人神色骤变。
许岚语气冷淡。
“七年前死在车祸里的才是苏曼。”
“你用姐姐的身份活了七年。”
“现在又冒用她的名字回来要股份。”
沈砚质问她。
“周成海帮你伪造身份？”
苏晚沉默。
许岚直接揭开谜底。
“周成海是她亲生父亲。”
我彻底震惊，老周守着副驾全是为了自己的女儿。
许岚盯着苏晚。
“当年你妈带着你们找上沈家。”
“你姐姐跟了沈正年，你跟了周成海。”
“苏曼怀孕后，周成海怕真相暴露怂恿她闹事。”
“车祸那晚是他开的车。”
苏晚咬牙切齿。
“你没有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