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岚冷笑,按下遥控器。

    电视播放出老周在警局的询问录像。

    他低头交代。

    “是苏晚让我回沈家的。”

    “她说拿到股份会分我一半。”

    “当年的刹车没被动过手脚。”

    “是苏曼发现遗嘱更改后抢夺方向盘。”

    苏晚冲向电视,被沈砚挡住。

    她彻底崩溃大喊。

    “你们沈家欠我们的!”

    “我姐死了,凭什么你们置身事外?”

    我上前一步。

    “你冒用死人名字,纵容周成海造谣并指使周雅网暴我。”

    “你只是想拉无辜的人下水。”

    苏晚死死盯着我。

    “你算什么东西?”

    “没有沈砚,你根本没资格站在这里。”

    我把备用车钥匙拍在桌上。

    “那你听清楚,今天报警收集证据的人都是我。”

    “是你们主动招惹我。”

    警笛声响起,苏晚面露慌乱。

    许岚平静地宣判。

    “你和你姐姐都选错了路。”

    警察推门而入,陈助理拦住企图逃跑的苏晚。

    苏晚被带走前转头看向沈砚。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真相?”

    “沈砚,你爸死前的最后一句话,她没告诉你!”

    许岚手一抖,剪刀停在半空,脸色瞬间煞白。

    9

    老宅恢复死寂。

    许岚坐回沙发,放下剪刀。

    沈砚站在她面前追问。

    “我爸最后说了什么?”

    许岚闭上眼。

    “他说对不起。”

    沈砚僵在原地。

    许岚看着桌上的旧遗嘱补充。

    “那句对不起是对你说的。”

    “他把所有烂摊子都推给你处理,逼你照顾周成海。”

    “我当年隐瞒这件事是怕你恨他。”

    沈砚自嘲般扯了扯嘴角。

    “所以你让我替他继续还债?”

    许岚攥紧手指。

    “我以为这是保住沈家的方式。”

    沈砚眼神失望。

    “沈家不该靠掩盖丑闻来维系。”

    许岚羞愧地低下头。

    我沉默地站在一旁。

    真相被彻底揭开便已足够。

    警方介入后进展迅速。

    周成海被刑拘,交代了苏晚的敲诈计划。

    周雅的直播账号被封禁,虚假的面试邀请也被查明。

    她换了三个号码哭着求我,我通通拒接。

    律师很快将起诉材料送达她和几个造谣的邻居手中。

    李阿姨托物业来求情。

    我直接让物业转告。

    “道歉发在业主群。”

    “在哪里造的谣,就在哪里道歉。”

    当晚李阿姨在群里发了长语音道歉。

    她承认自己听信谣言肆意辱骂。

    其他几人也陆续跟进。

    我没有理会,等待法院的最终判决。

    苏晚牵扯出更多同谋。

    车祸卷宗重启。

    尽管周成海否认破坏刹车,但技术鉴定查出维修记录被篡改的痕迹。

    七年时间依然掩盖不了犯罪证据。

    沈砚将给苏曼的那笔现金以苏曼的名义捐给车祸救助基金。

    我对此表示赞同。

    沈砚连续失眠,半夜站在阳台抽烟。

    我走过去将烟摁灭。

    “我不喜欢烟味。”

    他看着我低声道歉。

    “以后不会了。”

    “我指的是所有乌烟瘴气的事。”

    他伸手抱住我。

    “岁安,对不起。”

    我靠在他怀里没有出声。

    我们之间的关系有了新的界限。

    信任并非盲目不问,而是坦诚相对。

    一个月后,宾利重做安全系统,新钥匙都在我手里。

    沈砚失笑。

    “我没有钥匙?”

    我拉开车门。

    “你可以申请乘坐。”

    他看向副驾。

    “那我坐哪?”

    我系好安全带。

    “后排安全。”

    他拉开后排车门坐进去,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上。

    我看着后视镜没忍住笑。

    车辆驶出地库。

    曾经引发无数算计的副驾空无一人。

    降下车窗,清风拂面。

    沈砚在后排询问。

    “去哪?”

    “去吃饭。”

    “庆祝什么?”

    我握紧方向盘。

    “庆祝我夺回主动权。”

    “从今天起,我的车我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