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燕窝呢？」
阮棠棠一顿。
韩玉兰声音更抖。
「我晕倒那天，你端给我的燕窝，是不是你动了手脚？」
阮棠棠眼神闪躲。
「姨姨，宝宝听不懂。」
韩玉兰抬手，一耳光甩过去。
阮棠棠被打得偏过脸，嘴角渗血。
「别叫我姨姨！」
这一耳光，比上一世打我的那一耳光更狠。
我看着韩玉兰的手掌发红，心里没有半点舒坦。
不够。
远远不够。
韩玉兰转头看我，眼里第一次有了求。
「桑宁，阿姨错了，阿姨被她骗了，婚礼可以以后再办，陆知衡那边我让他给你跪下认错，城东项目……」
我打断她。
「阿姨，你儿子出轨，你护着害我的人，现在还想要我的钱？」
韩玉兰脸皮抽了抽。
陆知衡也慌了，几步走到我面前。
「桑宁，我知道错了，我和她断干净，我现在就跟她断。」
他转身指着阮棠棠。
「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的还不一定，我会做鉴定，要不是我的，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阮棠棠仰头看他。
那眼神里有恨，也有赌徒最后一把的疯狂。
她忽然笑了。
「陆知衡，你以为你干净？」
陆知衡脸色一变。
「你闭嘴。」
阮棠棠从地上爬起来，扑到掉落的宝宝碗旁，翻出一个小小的U盘。
她手指抖得插不进电脑接口，工作人员想拦，她突然把U盘塞进嘴里。
民警上前掰住她的下颌。
她疼得眼泪飙出来，U盘掉在地上。
贺叔捡起来，递给技术人员。
陆知衡猛地冲过去。
「不能放！」
我抬手。
「放。」
大屏幕黑了一瞬。
接着，陆知衡的声音传出来。
「桑宁太能干了，跟她结婚压力大，先把她手里的项目拿过来，等她怀孕生孩子，宁合就归陆家管。」
画面里，他坐在酒店房间沙发上，阮棠棠窝在他怀里。
阮棠棠问。
「那宝宝呢？」
陆知衡捏着她的脸。
「你乖一点，我妈喜欢你，以后养在外面，少不了你的。」
全场死寂。
我爸一拳砸在陆知衡脸上。
陆知衡摔倒，鼻血一下涌出来。
我爸还要打，被人拉住。
陆知衡捂着鼻子，含糊喊。
「桑宁，那是酒后胡话！」
我看着他。
「陆知衡，你刚才还有一点像人，现在连烂泥都不如。」
【第八章】
婚礼变成审判场。
酒店经理站在角落，想上前又不敢，宾客手机举成一片，闪光灯晃得人眼睛发痛。
民警把阮棠棠带到一旁询问。
她先是哭，哭不动了就咬手指，指甲啃出血。
魏强带来的三个孩子坐在角落。
最小的那个饿了，啃着手指，小声喊妈妈。
阮棠棠听见，整张脸扭曲。
「别喊了！谁让你们来的？我当初就该把你们丢远点！」
女孩被吓得缩成一团。
魏强抱起小男孩，眼睛发红。
「你听见了？这就是你们妈妈。」
我看了那三个孩子一眼，心口沉了沉。
孩子无辜，可我不会为了无辜的人放过罪犯。
该由谁负责，就让谁跪着负责。
韩玉兰坐在椅子上，呼吸粗重，陆家的亲戚围着她。
有人小声说。
「玉兰，这事得压下去，不然陆家股票明天开盘就完了。」
「先让桑宁别报警，家里关起门谈。」
韩玉兰抬头看我，语气带着硬撑出来的体面。
「桑宁，今天闹成这样，对你名声也不好，咱们先把宾客送走。」
我笑了。
「我的名声，是被你们按在地上踩的，现在你们嫌声音大？」
陆家一个叔叔皱眉。
「小姑娘，得饶人处且饶人，陆知衡是错了，可婚礼上把事情做绝，对谁都没好处。」
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