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哪位？」
他脸一沉。
「我是知衡二叔。」
「哦。」
我把话筒递到他嘴边。
「那你替陆家表个态，陆知衡出轨、骗婚、意图侵占我公司项目，你们陆家认不认？」
他后退半步。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这个意思就闭嘴。」
台下有人笑出声，笑完又赶紧捂嘴。
陆知衡挣扎着站起来，鼻血染脏白西装。
「桑宁，你非要毁了我？」
我走到他面前。
「是你自己把裤子脱在别人房间，是你自己算计我的公司，是你自己让你妈和阮棠棠一起拿假报告砸我，怎么成了我毁你？」
陆知衡眼底发红。
「我没让她拿假报告！」
阮棠棠立刻尖叫。
「你放屁！是你说桑宁名声坏了，婚后才好拿捏！」
陆知衡扑过去要打她。
民警和保安一起拦住。
两个人隔着几步互相撕咬，哪里还有半点体面。
我妈忽然走到我身边。
她手里捏着那份换药报告，纸边被揉皱。
「宁宁，妈妈不知道，妈妈真的不知道。」
我看着她。
她眼眶红透，嘴唇干裂。
「你以前说棠棠不对，我总觉得你太强，不肯让人，你为什么不多跟妈妈说几句？」
我笑出声。
喉咙被那笑声刮得发疼。
「我没说吗？」
我往前一步。
「她偷我毕业设计，我说了，你说她只是想学。」
「她把我客户资料发给对家公司，我说了，你说我别把人想那么坏。」
「她半夜穿睡裙进陆知衡房间，我说了，你说她没有分寸，让我教她。」
我妈的脸一点点白下去。
我继续说。
「我说了太多次，是你们不听。」
我爸站在她身后，手里的拐杖撑着地，声音沙哑。
「宁宁，爸妈错了。」
我看着他们。
上一世我被赶出家门时，我妈站在门里哭，我爸把门锁上。
他说，桑家没有这种丢人的女儿。
雨水浇透婚纱，我敲门敲到指节出血，里面没有一个人开门。
我把胸口那口气压下去。
「别急着认错。」
我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们。
「这是断绝亲属间财产往来声明，从今天起，我名下所有房产、股份、基金，与你们无关。」
我妈手一抖。
「宁宁，你不要妈妈了？」
我看着她的眼睛。
「是你们先不要我的。」
【第九章】
我爸妈没有签。
他们拿着文件，站在台上，像被抽掉骨头。
我没有催。
我让律师把另一份材料递给他们。
「三年前你们车祸后，把城南那套房转到阮棠棠名下，还给她开了一张三百万的教育基金卡，这些钱里有一半来自外公留给我的信托分红。」
我妈怔住。
「什么？」
我把流水投到屏幕上。
「你们用我的钱，养一个给你们换药的人。」
我爸手里的拐杖砰地砸在地上。
他转头看我妈。
「你不是说那笔钱是你自己的？」
我妈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阮棠棠听见三百万，突然抬头。
她眼睛里又有了光。
「那是妈妈给宝宝的！是我的！」
我看向她。
「你很喜欢那笔钱？」
她瞪着我。
「那是补偿，补偿我没爸妈，补偿我吃过的苦。」
「好。」
我点开下一页。
「这张卡去年七月到十月，分十三次转进云港一家地下美容机构，又分五次转到魏强母亲名下账户，备注还债。」
魏强愣了一下。
「我妈没收到！」
贺叔说。
「钱进的是冒用身份开的卡，阮棠棠用老人信息办卡，涉嫌诈骗和侵犯公民个人信息，我们已经把线索交给警方。」
阮棠棠嘴唇抖动。
她终于不哭了。
她知道哭没用了。
民警记录得很快。
其中一位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