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强冷笑。
「福利院？她十七岁就在云港会所上班，哄男人本事一套一套，后来怀孕说孩子是我的，我妈卖了老房子给她钱，结果她拿钱去整容，回来换了张脸，说自己要过新生活。」
阮棠棠扑过去想抢文件，被民警拦住。
她疯了似的踢腿。
「你放屁！你们收了桑宁的钱，你们一起害宝宝！」
魏强一把掀开胳膊上的袖子。
上面有一道长疤。
「我害你？你跑的时候给我下安眠药，还用水果刀划我，要不是邻居听见孩子哭，我早死了。」
他又从包里掏出一张亲子鉴定。
「三个孩子都是她生的，医院记录、出生证明、亲子鉴定都在。」
我看向大屏幕。
贺叔早让人把文件编号投上去。
每一份都有盖章，有日期，有鉴定机构信息。
阮棠棠的伪装被一层一层撕开。
恐龙服、奶瓶、宝宝语，全都成了笑话。
陆知衡盯着三个孩子，喉咙里挤出一句。
「那你肚子里的孩子……」
阮棠棠僵住。
魏强扭头看他。
「她又怀了？恭喜啊，接盘侠。」
台下有人没忍住笑出声。
陆知衡的脸从白转青。
韩玉兰身子晃了晃，伸手去扶桌子，却抓了个空。
我妈冲上台，抓住阮棠棠肩膀。
「你骗我们？车祸那天，你不是正好路过吗？你不是说你冒着雨把我们送去医院吗？」
阮棠棠眼神闪了一下。
我妈抓得更紧。
「你说话！」
我走到她身边。
「妈，别急，还有一份。」
贺叔递来一个密封袋。
我拆开，里面是一份药检报告和一段旧监控修复记录。
「三年前，你和爸出车祸前一天，家里佣人拍到阮棠棠进过药箱，爸的降压药被换成了维生素片，那段视频被删过，我让人从硬盘里恢复了。」
我妈的手从阮棠棠肩上滑下来。
她瞪着屏幕，眼珠布满血丝。
监控里，阮棠棠戴着手套，打开药盒，把药片倒进纸巾，又换了另一瓶进去。
时间、地点、动作，全都清楚。
我爸一步一步走上台。
他抬手，想打阮棠棠。
手到半空，又抖得落不下去。
阮棠棠突然跪爬过去抱住他的腿。
「爸爸，宝宝错了，宝宝只是太想有个家了，宝宝不是故意的。」
我爸低头看她，嘴唇发紫。
「你叫我爸爸的时候，心里是不是在笑我蠢？」
阮棠棠哭声一顿。
我爸闭了闭眼，一脚踹开她。
「滚。」
【第七章】
阮棠棠被踹得摔在地上，额头磕到台阶，皮肉裂开一道口，血顺着眉骨往下爬。
她抬手一摸，看到满手红，尖叫声刺得人耳膜发疼。
「我的脸！我的脸不能留疤！」
她不再装宝宝了。
奶音撕裂，嗓子尖得发哑。
「桑宁，你是不是很得意？你不就是命好吗？你有爸妈，有公司，有未婚夫，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我蹲下，看着她。
她眼线被泪水冲花，假睫毛掉了一半，嘴角奶渍混着血，整个人脏得发黏。
「你有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
阮棠棠死死瞪着我。
「凭什么你一出生就什么都有？」
我伸手捏住她下巴。
她想躲，被我扣得更紧。
「凭我没给别人下药，没偷别人资料，没爬别人未婚夫的床，没生了孩子再装婴儿。」
我松手，指腹沾到她脸上的粉底。
我又抽了张湿巾擦手。
阮棠棠的眼神从怨毒变成慌乱。
她爬向韩玉兰。
「姨姨，你救救宝宝，宝宝救过你的命呀，宝宝陪你去寺里，给你抄经，给你煲汤，你不能不要宝宝。」
韩玉兰嘴唇发青。
她盯着屏幕上那段换药视频，手里的佛珠断线，珠子滚到阮棠棠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