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阮棠棠哭得更凶。
「姐姐，你为什么要逼妈妈？宝宝知道你一直讨厌宝宝，宝宝走，宝宝现在就走。」
她转身就往台下跑。
刚跑到台阶，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两个穿制服的民警走进来。
阮棠棠脚步一刹，铃铛还在响。
叮铃。
叮铃。
贺叔迎上去，递出材料。
「警官，我们这里有一起涉嫌非法侵入住宅、伪造医疗文书、诽谤的证据，需要报案。」
阮棠棠尖叫。
「不是我！是姐姐害我！」
她扑向陆知衡，抓住他的袖子。
「知衡哥哥，你帮宝宝说句话呀，你知道宝宝不会做坏事的。」
陆知衡看着屏幕，脸色灰得难看。
他想抽回手，阮棠棠抓得更紧，指甲刮过他的手背。
「知衡哥哥，你说呀。」
我把目光落到他脸上。
「陆知衡，你说。」
他喉结动了动。
「棠棠，监控都在，你先配合解释。」
阮棠棠整个人僵住。
她不信。
她不信一向护她的男人，会在全场面前先退一步。
但陆知衡不是爱她。
他爱的是自己那张体面皮。
她把宝宝碗摔到地上，纸张飞散。
「你们都欺负宝宝，宝宝只是不会说话，宝宝只是想保护知衡哥哥。」
韩玉兰皱着眉。
「桑宁，棠棠撬门不对，可这份报告到底是真是假？你别转移重点。」
真不愧是陆知衡的妈。
刀都扎到她面前了，她还盯着我肚子。
我拿起那份伪造报告。
「阿姨，这家医院的妇产科主任今天也来了。」
台下第三排，一个穿灰色西装的中年女人站起身。
她走上台，接过报告扫了一眼，直接把纸拍在讲台上。
「假章，假编号，假签名。」
阮棠棠猛地摇头。
「你胡说！」
主任看向她。
「小姑娘，我干妇产科二十七年，这种格式十年前就不用了，你拿旧模板骗人，也该先做做功课。」
台下笑声响起来。
不是善意的笑。
是一把把小刀，剐在阮棠棠身上。
我凑近她，压低声音。
「宝宝，继续好奇吗？」
她瞳孔缩紧，抬手就要抓我的脸。
我往旁边一侧。
她扑空，膝盖跪在红毯上，铃铛重重砸地。
民警上前一步。
「阮棠棠，请你冷静。」
阮棠棠跪在地上，忽然捂住小腹。
「宝宝肚子疼，宝宝怀了知衡哥哥的孩子，你们不能抓宝宝！」
全场再次炸开。
陆知衡的脸彻底白了。
【第五章】
阮棠棠这句话砸下来，宴会厅里连空调声都变得刺耳。
韩玉兰扶住桌沿，佛珠从腕上滑落，珠子滚了一地。
我妈手里的茶杯掉在地上，瓷片溅到她脚边。
陆知衡盯着阮棠棠的小腹。
「你胡说什么？」
阮棠棠跪着爬向他，抓住他的裤脚。
「知衡哥哥，宝宝没有胡说，宝宝肚子里真的有你的宝宝，那天晚上你说会照顾宝宝一辈子的。」
宾客席沸腾。
有人拿起手机拍。
有人压着声音骂。
「新郎跟妹妹搞到一起，还反咬新娘打胎？」
「这婚礼办得真开眼。」
「陆家脸都没了。」
陆知衡一脚没能抽出来，额角青筋跳起。
「闭嘴！」
阮棠棠被吼得一颤，眼泪立刻往下掉。
「你凶宝宝？明明是你先亲宝宝的，明明是你说姐姐太强势，不懂撒娇，只有宝宝让你轻松。」
我听着这些话，胸口没有上一世那种撕裂感。
原来刀扎过一次，再扎第二次，只剩下麻。
我看向贺叔。
贺叔点头，让工作人员接入另一段视频。
大屏幕亮起。
酒店走廊，时间显示在半个月前凌晨一点二十七分。
陆知衡扶着阮棠棠进了房间。
门合上前，阮棠棠抬头吻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