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台中央,手指搭在戒指盒边缘。
陆知衡低声说。
「棠棠,下去。」
阮棠棠扭头看他,眼泪一下滚出来。
「知衡哥哥,你别怪宝宝,宝宝只是太爱这个家了。」
她抽出一张纸,举到话筒前。
「宝宝在姐姐房间里找到这个,医生写着,姐姐做过五次人流,子宫壁薄,可能很难怀孕。」
宾客席炸开。
「天啊。」
「婚前不干净还敢嫁陆家?」
「这女的平时看着挺正经。」
我妈脸色一白,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爸站起来,嘴唇发抖。
「桑宁,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那张纸。
伪造得比上一世精细,连医院章都压得清楚。
看来她这三天没闲着。
韩玉兰冲上台,一把夺过纸,眼睛扫了几行,胸口起伏得厉害。
「桑宁,你太让我失望了。」
我没有说话。
她扬手就要打我。
上一世,那一耳光抽得我耳朵流血。
这一世,她的手刚落下来,旁边伸出一只手,稳稳扣住她的手腕。
贺叔穿着黑色西装站在台侧,身后跟着两个律师和一个拿摄像机的男人。
韩玉兰一愣。
「你是谁?」
贺叔松开她,递上名片。
「贺青山,宁合资本法务顾问,受桑总委托,今天来做证据保全。」
台下有人惊呼。
「宁合资本?那不是最近拿下城东项目那家公司吗?」
「桑总?哪个桑总?」
我拿过司仪的话筒。
指尖碰到金属网,凉意顺着手心爬上来。
我看向阮棠棠。
「问完了吗?」
她脸上的泪停住,嘴角僵硬。
「姐姐,你别这样看宝宝,宝宝害怕。」
我点点头。
「该我问了。」
我把话筒怼到她面前。
「你说这张报告是你在我房间找到的?」
阮棠棠抱紧宝宝碗。
「是,是呀。」
「我哪个房间?」
「你家卧室。」
「哪套房?」
她眼睛转了一下。
「就是你现在住的那套呀。」
我笑了。
「阮棠棠,我现在住的房子,三天前刚换过门锁,指纹锁后台记录显示,你昨天凌晨两点进去过。」
大屏幕亮起。
监控画面里,阮棠棠穿着睡衣,蹲在我卧室保险柜前,手里拿着一叠纸,塞进床头柜最底层。
全场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窃窃私语四面八方压过来。
阮棠棠的奶瓶砸在地上,牛奶洒出来,顺着红毯流到我婚纱边。
她嘴唇发抖。
「不是的,宝宝只是想给姐姐放礼物。」
我低头看着那滩奶。
「礼物?」
我抬手,示意贺叔。
「放下一段。」
【第四章】
大屏幕切换。
画面是我卧室门口的走廊监控。
阮棠棠背着粉色小包,左右看了看,掏出一根细铁丝,弯腰捅进门锁。
宾客席上有人倒抽气。
我妈猛地站起来。
「棠棠,你不是说桑宁给你钥匙了吗?」
阮棠棠转身扑向我妈。
「妈妈,宝宝没有偷,宝宝只是怕姐姐婚前紧张,想去看看她。」
我妈被她抱住胳膊,脸上晃过挣扎。
以前只要阮棠棠喊她妈妈,她就什么都软了。
她生我时大出血,后来再不能生。
阮棠棠会趴在她膝盖上撒娇,会给她捶腿,会把每句谢谢说得甜到发腻。
我妈总说,桑宁太独立,不需要她,棠棠才像个女儿。
可独立不是我天生会的。
是我十六岁发烧到四十度,给她打电话,她在外地陪阮棠棠参加舞蹈比赛。
我自己打车去医院,挂号、抽血、输液,针头扎进手背,血倒流进管子里。
从那天起,我就不再等她。
我看着我妈的胳膊被阮棠棠抱紧,开口。
「妈,她叫你一声妈妈,你就不问她为什么撬我门?」
我妈嘴唇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