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龙族:路明妃,白月光系统加载中 > 第269章 千鸟之渊
    出租车缓缓驶入东京的夜色。车窗外,城市的霓虹显得有些朦胧。

    绘梨衣安静地坐在后座中间,脸几乎贴在车窗上,红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街景,仿佛对一切都充满好奇。

    她很少有机会这样,自由地看外面的世界。

    路明妃坐在她旁边,也看着窗外。

    车子经过一个路口时,速度放缓。路明妃无意中瞥向窗外,看到路边有一片被高大围墙和茂密树木环绕的建筑群。

    正门是鸟居,后面是长长的参道和挂着白色灵幡的殿宇,门口的石灯笼亮着惨白阴森的光。

    这是什么鬼东西?神社还兼职灵堂?

    绘梨衣似乎也被这格格不入的建筑吸引了注意,她抬起手指,轻轻点了点车窗,然后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上杉越,举起了手中的小本子,上面写着:[这里是哪里?]

    上杉越原本靠在椅背上假寐,感觉到绘梨衣的动静,扭过头,顺着她的手指看了一眼窗外那片建筑。

    当他看清那是什么地方时,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眉头紧锁,眼神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厌恶,甚至可以说是……憎恨。

    他很快收回目光,重新靠回椅背,声音有些生硬:

    “不是什么好地方。埋了一群败类和杂种。”

    上杉越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声音更轻,却带着一种深深的寒意:

    “我当年离开家的时候,亲手烧了一座跟这差不多的。”

    “至于这一座……也早该被烧了。”

    路明妃原本只是觉得那片建筑风格有点阴间,但听到上杉越那句“埋了一群败类和杂种”,又联想到门口那惨白阴森的灵幡,瞬间反应过来了——

    靖国神社。

    一股强烈的生理性厌恶涌上心头,她几乎是立刻撇开头,不再看窗外,低声嘟囔了一句:“这破地方……确实早该烧了。”

    绘梨衣虽然不太明白具体含义,但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sakura和前排一乐大叔骤然变得厌恶的情绪。

    她看看路明妃紧抿的嘴唇,又看看上杉越绷紧的后背,没有追问,只是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不再看那个方向,低头在自己的小本子上写写划划,不知道在想什么。

    车内的气氛因为这个小插曲变得有些凝滞。

    路明妃为了打破沉默,也为了缓和一下心情,随口对上杉越说:“没想到啊,越师傅,你还挺明事理的。”

    她还以为上杉越对这种东西不说推崇,至少不是完全反对的。

    毕竟儿子女儿都在黑道家族里当家主,这大叔的真实身份多少和黑道也沾点关系。

    上杉越闭着眼睛假寐,闻言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语气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明事理?算不上。我只是不想自欺欺人罢了。错了就是错了,作恶就是作恶。给刽子手立牌坊,还指望后人祭拜?没给他砸了都算我当时不知情。我起码还分得清好歹,干不出这种没屁眼的事儿。”

    这话说得直白又粗俗,但路明妃听着却莫名觉得有点……痛快。

    她忍不住从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出租车司机。

    司机戴着鸭舌帽,帽檐压得很低,只能看到下半张脸和紧抿的嘴唇。

    从他们讨论那个地方开始,到上杉越说出这些话,这位司机师傅始终一言不发,稳如泰山地开着车,仿佛什么都没听到。

    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点吧?还是说在日本,这种话题已经常见到出租车司机都懒得发表意见了?

    路明妃心里犯着嘀咕,目光又不自觉地落在司机露出的下半张脸上。嘴唇的轮廓,下巴的线条……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

    有点眼熟。但具体是谁,她又想不起来。

    算了,可能只是错觉吧。东京开出租的人多了去了,也许只是长得有点大众脸?

    她甩甩头,把这个小小的疑惑抛到脑后。因为车子已经减速,缓缓停靠在了一条灯火阑珊、树影婆娑的步行道旁边。

    付了车费,三人下车。

    夜晚的千鸟之渊公园入口处,人流量比他们预想的稍多一些,但也不算拥挤。

    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和水汽,正是早樱恰恰开到最盛的季节。

    当他们走进公园,沿着步道往里走了一段,拐过一个弯,看到眼前的景象时——

    “哇……” 就连路明妃也忍不住轻轻惊叹了一声。

    绘梨衣仰起头,红色的眼眸在夜色中微微睁大,倒映出漫天漫地的、柔和的粉色光晕。

    只见河道两岸,数百株樱花树在精心布置的灯光映照下,全然盛放。

    那并非照片上春日里鲜活娇嫩的粉白,而是在夜色与灯光共同作用下,呈现出一种如梦似幻的粉紫色调。

    重重叠叠的花枝低垂,几乎要触到水面,远远望去,整条河道仿佛被无边无际的粉色云霞温柔包裹。

    灯光从下方或侧面打上来,将花瓣照得近乎透明,又在地上、水面上投下摇曳的、斑驳的光影。

    夜风拂过,花瓣无声飘落,如同下着一场永不停止的粉色细雨。

    绘梨衣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然后缓缓低下头,在小本子上认真地写下一行字,递给路明妃看:

    [像梦一样。和sakura一起来到了世界上最漂亮的地方。]

    看到这行字,路明妃牵起绘梨衣的手,笑着说:“走吧,我们靠近点看,还可以去坐船,从河上看肯定更漂亮!”

    绘梨衣用力点头,回握住路明妃的手,脚步都轻快了些。

    她们没有特意看地图,就顺着人流和感觉,沿着步道慢慢往前走。

    绕了一会儿,三人才找到了租船的小码头。码头上挂着几盏灯笼,光线昏黄。

    水面上果然飘着不少早樱的花瓣,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粉色,随着水波缓缓荡漾。

    他们来得巧,码头管理员指着最后一艘空着的小船说:“就剩这艘了,要坐吗?可以划到前面再绕回来,差不多半小时。”

    路明妃看向绘梨衣,绘梨衣看着水面上那些随波逐流的花瓣,用力点了点头。

    “就这艘吧。” 路明妃拍板。

    付了租金,管理员解开了缆绳。

    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年轻男人,不知何时已经沉默地站在了船尾,手里拿着船桨。

    他个子很高,但微微低着头,帽檐和口罩几乎遮住了整张脸,只露出一双低垂的鹿眼,看不清神色。

    他默不作声地扶着船,示意他们上船。

    路明妃先扶着绘梨衣小心翼翼地上了船,让她坐在中间的位置,自己坐在她旁边。上杉越便理所当然地坐在另一边。

    粗粗看去,这一艘船上的人都带着口罩,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倒像是一家人。

    黑衣年轻人等他们都坐稳,才用桨在码头边轻轻一撑,小船便滑入了被灯光和花瓣点缀的河道。

    他划桨的动作很稳,很有力,小船平稳地向前驶去,几乎没激起什么水花。

    路明妃的注意力很快就被眼前的景色和身边的绘梨衣吸引了,暂时把对船夫那身装扮的微妙既视感抛到了一边。

    樱花花瓣擦着船舷飘过,灯光在水面上碎成点点金鳞,像是穿行在一片柔光闪烁的梦境里。

    路明妃暂时把对外界的警惕都往后放了放,专心享受起这难得的宁静时刻,更重要的是,让绘梨衣开心。

    “绘梨衣,你看那边,灯光照在水里的影子,像不像会发光的鱼?” 路明妃指着河面一处光影变幻的地方,小声对绘梨衣说。

    绘梨衣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红眸里映出碎金般的光点,她轻轻点了点头,在小本子上写:[像。很漂亮。]

    “对吧!还有那些花瓣,飘啊飘的,感觉伸手就能抓到一大把。”

    路明妃说着,还真探出身子,正好伸手接了一瓣飘落的樱花,小心地放在绘梨衣摊开的手心里。

    绘梨衣低头看着手心那枚粉白的花瓣,用指尖轻轻碰了碰,然后抬头对路明妃弯了弯眼睛——虽然隔着口罩,但路明妃能感觉到她在笑。

    “要是樱花全开的时候来,肯定更壮观,天上地下全是粉色的,跟泡在樱花味的棉花糖海里一样。” 路明妃比划着。

    绘梨衣似乎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睛更亮了些,写:[想和sakura一起看。]

    “好啊!等过段时间樱花全开了,我们再来!叫上诺诺师姐,楚师兄,恺撒师兄……”

    路明妃兴致勃勃地规划着,然后想起什么,撇了撇嘴,“不过你哥哥就算了,那家伙太不靠谱了。”

    提到源稚生,绘梨衣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她低头在小本子上写:[讨厌哥哥,生气。]

    “生气?生什么气?” 路明妃问,虽然她大概能猜到。

    绘梨衣的笔迹似乎用力了一些:[他……想丢下sakura。]

    果然是这件事。

    路明妃对源稚生的临阵脱逃也是不满的,忍不住跟绘梨衣同仇敌忾:“就是!太不地道了!我们可是冒着生命危险,就为了开启那个核动力舱。”

    “结果呢?这家伙,好家伙,不说声谢谢就算了,连拉都不拉我们一把!简直卸磨杀驴……啊不是,是过河拆桥!呸,渣男!”

    她越说越气,完全没注意自己用词是否恰当,反正绘梨衣大概能懂她的意思。

    绘梨衣在旁边用力点头,表示赞同。

    “还是绘梨衣好!” 路明妃一把搂住绘梨衣的肩膀,真心实意地夸道,“又漂亮又善良,关键时候还靠得住!简直就是天使下凡!跟你那个便宜哥哥比起来,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简直没得比!”

    绘梨衣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微微低下头,但能看出她心情好了不少。

    路明妃感慨完,看着绘梨衣这纯净懵懂的样子,又想想源稚生那副苦大仇深、背负着全世界的疲惫样,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浓浓的好奇。

    这俩性格南辕北辙,长相气质也天差地别的家伙,怎么会是亲兄妹呢?

    难道一个像爸一个像妈?可上杉越这老爹的基因……看起来也没在颜值上贡献太多啊?

    她忍不住转向坐在对面的上杉越,直接问道:

    “越师傅,问你个事儿。源稚生……他真是绘梨衣的亲哥哥吗?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像啊!他们俩从性格到长相,就没有一点像的地方!绘梨衣这么乖,源稚生那家伙……”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见船尾方向传来“咔嚓”一声极其轻微、像是木头受力过度的脆响,紧接着是“噗通”一下,什么东西似乎短暂地脱手又立刻被捞住的声音。

    路明妃和上杉越都下意识地往船尾看了一眼。

    只见那个一直沉默划船的黑衣年轻人,正微微低着头,重新握紧了手中的船桨,似乎刚才只是桨没拿稳,在水面上磕碰了一下。

    他动作很快,船身只是轻微晃了晃就恢复了平稳。

    大概是新手吧,划久了手滑。路明妃没太在意,收回目光,继续看着上杉越,等待他的回答。

    上杉越似乎也没把船夫的这点小失误放在心上,他听到路明妃的问题,想也不想地说:

    “当然是!这还用问?当老子的,怎么可能认不出自己的儿女?他们绝对是亲兄妹,如假包换!”

    他语气笃定。

    路明妃忍不住吐槽:“大叔,你认出绘梨衣是因为她长得像你妈妈吧?至于源稚生……你之前不是还说亲子鉴定是跟源稚生做的吗?那你怎么确定绘梨衣就一定是你女儿?就凭她姓上杉?万一她妈妈也姓上杉呢?”

    “这……” 上杉越被问得噎了一下,但很快又梗着脖子,“感觉!懂吗?血脉相连的感觉!我一见到绘梨衣丫头,就知道这肯定是我闺女!”

    “那你见到源稚生的时候也有这感觉?” 路明妃追问。

    “呃……” 上杉越卡壳了,他回忆了一下第一次在拉面摊见到源稚生的情景……除了觉得这小子心事重、长得还行但没他年轻时帅之外,好像没啥特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