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点点头。
“道歉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宋静一下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说，你可以走了。”
林阳站起来。
宋静也跟着站起来，椅子腿在地上拖出一声响。
“林阳，你什么意思？”
“你不是来道歉吗？道歉完了。”
“我还有话。”
“改天。”
林阳往门口走。
这一下，宋静真慌了。
门外的人还在等。
如果她被赶出去，什么都没发生，宋长斌那边怎么拍？
她追上去，一把抓住林阳的胳膊。
“别赶我走。”
林阳停下脚步，低头看她抓着自己的手。
宋静马上松开，又往前贴了一步。
她身上的香水味更近了。
“我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我在宋家待不下去了。你要是肯帮我，我什么都听你的。”
“什么都听？”
“嗯。”
林阳看着她。
“宋静，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宋静的眼神晃了一下。
白酒把她的胆子顶上来，也把她的分寸推下去。
“我知道。”
她抬手，把露在肩上的针织衫往下拉了一点。
“我知道你想什么。”
林阳没有动。
她更急了。
“我结婚四年，没孩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
宋静咬了咬嘴唇。
“我男人不行。”
这句话说出口后，她自己都停了一下。
但已经说了，便收微信去。
她继续往下编。
“他在丰台村那边家里有钱，可他碰不了女人。我跟他四年，什么都没有。他们家还骂我是不会下蛋的鸡。”
林阳看着她。
“所以你今晚来找我？”
宋静眼泪往上涌。
也不知道有几分真，几分被酒顶出来的。
“我就是想活得像个女人。”
宋静抓着林阳的手。
她把林阳的手带到自己腰侧。
针织衫的料子很薄，腰线在他掌心下收了一下。
她抬头看林阳，眼睛被酒熏得有些红，有一股含情脉脉的破碎感。
“林阳，帮帮我。”
林阳没有把手抽回来。
也没有继续往下。
他低头看着她。
“你想让我怎么帮？”
宋静咬了咬嘴唇。
“我什么都听你的。”
“这话太空。”
林阳把她的手从自己腕上拿开，转身走回餐桌旁坐下。
“宋静，你今晚进这个门，是为了道歉，还是为了别的？”
宋静跟过去。
她脚步有些飘，走到桌边时扶了一下椅背。
“我真的想给你道歉。”
“只道歉？”
林阳抬眼看她。
宋静被他看得心里发虚。
门外怎么还没动静？
按宋长斌的说法，她进屋后只要拖住林阳，宋虎那边就会带人冲进来。
可现在院子外一点声音都没有。
安静得让她心里发空。
林阳拿起酒瓶，又往杯里倒了一点白酒。
“继续喝。”
宋静脸色变了。
“我喝不了了。”
“那就走。”
林阳把杯子推过去。
“想让我信你，总得拿出点诚意。”
宋静盯着那杯酒。
胃里已经翻得厉害。
可她不能走。
她坐到椅子上，端起酒杯，皱着眉灌了一口。
这一口下去，她眼泪都快出来了。
林阳没劝。
也没递水。
只看着她把杯子放下。
“说吧。宋虎和宋长斌让你怎么做？”
宋静的手停在杯边。
她抬头。
“你说什么？”
林阳笑了笑。
“别装了。你们这种局，我见过。”
宋静的脸一点点白了。
“我听不懂。”
“听不懂没关系。”
林阳靠回椅背。
“你今晚穿成这样进我家，又带着红酒，说自己男人不行，说自己想活得像个女人。你觉得这套话，能骗谁？”
宋静的呼吸乱了。
她站起来。
“你要是不想帮我，我走。”
“现在走，来得及。”
林阳指了指门口。
“不过你走出去以后，可能也见不到等你的人。”
宋静刚迈出的脚停住。
“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