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梁局今晚过来。”

    “这件事也算清理教育系统自己的脏东西。”

    梁国栋看了一眼白雪。

    “白老师,你放心。转正面试按流程来。该怎么评就怎么评。没人再拿这个为难你。”

    白雪站起来。

    “谢谢梁局。”

    梁国栋点了点头。

    “你们先走吧。我还要跟丽景轩这边了解一下今晚谁安排的包厢。”

    林阳明白。

    梁国栋这是要顺手拔陆得水那条线。

    他没有多留。

    “梁局,那我们先走。”

    两人出了丽景轩。

    夜风吹过来。

    白雪站在台阶下,手里拎着帆布包,一句话也没说。

    林阳打开车门。

    “上车。”

    她坐进副驾驶。

    车开出去一段路。

    市区的霓虹从车窗外一片片滑过去。

    白雪一直看着窗外。

    手腕上的红印还在。

    林阳把车速放慢。

    “疼吗?”

    白雪低头看了一眼。

    “不疼。”

    她说完,又补了一句。

    “就是恶心。”

    林阳没有接话。

    过了很久。

    白雪开口。

    “我一直以为他只是懦弱。”

    她说的是周大富。

    “我以为他怕陆得水,怕影响前途,所以才让我自己应付。我没想到,他是把我送出去。”

    声音很低。

    “我跟他结婚五年。没孩子。他总说等工作稳定了再要。他爸妈催,我也扛着。我以为我们只是感情淡了。”

    她笑了一下。

    笑声很轻。

    “不淡。是烂了。”

    林阳把车停在培训宾馆门口。

    “我送你上去。”

    “不用。”

    她说不用,但开车门的时候手有些抖。

    林阳下车,绕过去,替她拿了帆布包。

    两人进了宾馆。

    电梯上到八楼。

    白雪房间在806。

    她刷卡开门。

    房间不大,标准间。一张床,靠窗一张小桌,床边放着一个行李箱。

    白雪走进去,把包放在桌上。

    她看着那个行李箱。

    “这是他给我收的。”

    她蹲下,拉开拉链。

    行李箱里有几套换洗衣服。

    最上面放着一个透明袋。

    袋子里是黑色丝袜,一件很薄的睡裙,还有一支没拆封的香水。

    这些东西不是她平时会带来培训的。

    她的手停在拉链上。

    整个人不动了。

    几秒后,她把那个袋子拿出来。

    看着里面的东西。

    “他准备得真周到。”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

    “连这个都给我准备好了。”

    林阳站在门口,没有说话。

    白雪把袋子扔到地上。

    啪的一声。

    不重。

    但在房间里听得清楚。

    她站起来,转身看向林阳。

    眼睛红了。

    “他是不是觉得,我穿上这个去陪人,他就能往前走一步?”

    林阳走过去,把地上的袋子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别看了。”

    白雪忽然抬手解开风衣扣子。

    一颗。

    两颗。

    林阳皱眉。

    “白雪。”

    她没有停。

    “他想让我去陪别人。那我就陪。”

    她的声音很低。

    “陪谁不是陪。至少你救了我。”

    她把风衣脱下来,扔在床上。

    里面是白色衬衫。

    她的手落到衬衫扣子上。

    林阳伸手按住她的手。

    “够了。”

    白雪抬头看他。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转。

    “你不想要我?”

    “想。”

    林阳没有装君子。

    “但今晚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想的不是给我。你是在报复他。”

    白雪的嘴唇动了一下。

    “有什么区别?”

    “有。”

    林阳看着她。

    “你现在如果跟我发生什么,明天醒来你不会觉得自己赢了。你只会觉得又被男人趁虚而入。”

    白雪的眼泪掉了下来。

    “我已经够脏了。”

    “你不脏。”

    “他都把我卖了。”

    “脏的是他。”

    林阳把她的风衣从床上拿起来,重新披到她肩上。

    “白雪,你可以离婚,可以报复,可以重新开始。你以后想跟谁在一起都行。但今晚别用这种方式惩罚自己。”